“你去了趟玄武城?!?p> 血咒沒有避諱百里萬鈞的意思:“是?!?p> “嗯……”百里萬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索性也什么都不問。血咒也不想解釋什么,以免讓百里萬鈞覺得自己是有所遮掩。
血咒的喜怒無常,他們是很清楚的,有的時候你覺得他會解釋,他卻平平無奇,有的時候你覺得他惱羞成怒,他卻給你當(dāng)場來個下馬威。也有礙于此,百里萬鈞覺得自己愈發(fā)看不透血咒的想法了,就拿他復(fù)活璇璃來說,也是一樣。
“嗯,就按你說的辦吧!”百里萬鈞也不做什么猜想。
或許是自己多疑了,正道已經(jīng)沒有了血咒的容身之所,而且他也用自己的做法斷了自己的去路,要說唯一有可能的去處,那就是玄武城。且不說還有白虎城的人對他虎視眈眈,就是崔仕仁和崔仕倫,都被血咒重創(chuàng),竹寶玉那小小的城主敢留他?
有鑒于此,他們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真的放下了過往。只是看著血咒這番清秀的裝扮,百里萬鈞又有些恍惚不已。而那兩道身影,逐漸在血咒的身上漸漸重疊。
……
石室。
血咒逼迫自己體內(nèi)的功法在空中飛舞,每一道金符,都代表著一道功法。這就是卷軸的奧秘,但若是觸碰,每一個金符都有其特殊的奧秘存在。
這么多年的修煉,他覺得這或許是一種上古秘術(shù)的集成,正所謂天下道統(tǒng)、殊途同歸。
“破!”
血咒的嘴角淌出一絲血液,這是為了蚩尤而準(zhǔn)備的。既然可以從旁修煉,而且幻化于蚩尤的內(nèi)力,那蚩尤本身也應(yīng)該會這卷軸中的所有功法。
要想找到突破口,他只能拿自己做實驗。這一道道劍氣,雖然傷及不深,卻把他體內(nèi)的功法橫沖直撞,散亂不堪。如果到了潰散的極致,就是走火入魔。
血麒每日來送些吃食,在這個間隙,血咒都會聽到并安排一些事情。面對血咒的這種“自殘”行為,血麒沒有說什么,有時候這種看似不起眼的舉動,未嘗不是在淬煉身體的強度。而血咒能夠長時間保持而沒有崩壞,足以證明他內(nèi)心的強大與堅韌。
“他還要多久才能出關(guān)?”門口,血斬和血祭都很是擔(dān)心。
血祭一直帶著面具行走,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就連旁邊的血斬都感覺到威脅不小。血魔族怎么可能短時間就有如此大能者的出現(xiàn),難道是因為服用了什么天差地寶嗎?
血麒搖搖頭:“恐怕他是想突破到下一個層階,如果真的突破,那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請你稟報宗主,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還是不要讓其他堂口的弟子知道為妙?!?p> 血斬應(yīng)了一聲,可視線還是在血祭身上多停留了很久才離開,血祭站在那里:“他真的要突破?這對他來說未免危險了些?!?p> 血麒苦笑:“他是想通過卷軸之間內(nèi)力的配合,尋找這種聯(lián)系存在的意義。存在即合理,這是他這些年總結(jié)的心得?!?p> “存在即合理……”血祭也是輕聲念叨了一聲,只是這語氣,讓人猜不出他內(nèi)心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
“婚事?”血咒從血斬那里聽到這個消息后,微微有些吃驚。
血斬很確定地點了點頭,不過還是說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定了,你就是想要避開,也無從做起。只是……只是我很清楚,雖然鈺瑤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部分記憶,但對現(xiàn)在的她來說,那還是另外一個‘鈺瑤’的記憶。以宗主的做法,就算是鈺瑤不會反對,可終究還是會對他們父女的關(guān)系造成隔閡。
“恐怕到了那個時候,不光光是他們之間的事,就是你和她之間,恐怕也難有和解之日。而關(guān)系一旦冷卻,就算是鈺瑤恢復(fù)了記憶,那她也還是有這段期間的記憶的。最終結(jié)局如何,讓人難以預(yù)料?!?p> 血咒明白血斬的擔(dān)憂,無論如何,血斬不管站在哪一邊,鈺瑤都是不應(yīng)該被牽扯到這里面來的??伤纳矸輩s又無法避免,而自己一直以來都似乎在防備,繼而讓他們心里沒底,尤其是自己心里還有沒有鈺瑤,他們更是沒底。
只是,血咒在這一切都沒有塵埃落定之前,真的沒有辦法,至少,他都不能保證自己活著?;蛟S這一切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態(tài)度的事情,可對他而已,牽扯之深無以言表。
不論復(fù)活蚩尤有沒有風(fēng)險,首先邁不過的阻礙就有百里萬鈞。他可以拿鈺瑤的幸福開玩笑,可血咒不行。但這也是百里萬鈞唯一可以牽制血咒的底牌了,血魔族,這個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族群,在血咒的幫助下今非昔比,血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如果血魔族再出一個像血祭這樣的例子呢?下面的其他族群還能安分嗎?
不過,血魔族強大起來并沒有絲毫的侵略之心,不像其他部落那樣,一朝強盛,就對以往讓他們備受羞辱的日子討回公道。可這樣正是百里萬鈞最害怕的地方,一個毫無關(guān)系的族群,都可以承認血咒這樣的存在,而且備受尊崇,有朝一日若是真的當(dāng)家做主了呢?
很多事情看起來毫無關(guān)系,但事實上卻是牽連至深。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很顯然,事情已經(jīng)定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擇日,發(fā)放宴貼。天狐一族在收到請?zhí)麜r有些費解,不過,眼下他們自然沒辦法明面表態(tài),既然血咒沒有知會他們,也就說明事情不身無礙于計劃。
天狐族,是自古就生活于九黎山的,既然他們都支持血咒的計劃,也就是說,計劃本身有很大的幾率可以成功。
“如今,我們可是把一族的前程都搭在了血咒的身上?!弊笥业娜丝粗彘L,很是擔(dān)憂。
如今的新族長是璇夜的兒子、璇璃的親舅舅,璇夜為了救璇璃,把千百年匯聚前人功力的內(nèi)丹變相用在了復(fù)活璇璃的身上??梢哉f,只有保證璇璃的安全,才會有天狐族未來的希望。
而保護璇璃,就要保障血咒不出事,這一點,他們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