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的主人是只成了精的白狐貍,長了一張俏生生的美人面,小狐貍想用力掙脫卻掙脫不開,急忙喊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路過的……宣肅真君?”小狐貍掙扎之中定睛一看,認出了陸曜來?!爱斦媸切C真君!生的與畫像上的一模一樣!土地爺爺說的果真沒錯,他上報上去真君真的來了!”
小狐貍圍著陸曜左看右看,陸曜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忘了重點,問道:“你是何人,怎在此處,陳道士之事你可曾知曉?”小狐貍興奮的臉頓時沉下去,嘟囔到:“真兇,”從身后拿下一個大包袱丟給陸曜,“陳道長是個好人,平日里經常指點我們修煉的,今天聽說他去了,我想來看看他,才進來就看到有人在這兒鬼鬼祟祟地收拾東西,一見到有人來就跑了,我想追沒追上,從他身后扯下了這個包袱,剛想打開你們就來了?!?p> 陸曜將信將疑地打開包袱只見里面是一本陳道士用于記錄所煉丹藥的本子,還有一個小藥罐。小狐貍等不及要抓壞人,對陸曜說了一句:“我去抓他!”便跑了,陸曜忙讓林聽跟過去,自己則翻開本子的后面幾頁,上面記錄著三月前陳道士所煉的風寒丹藥所用之材,以及后面研究除病之藥的藥方。
陸曜細看陳道士所用來煉風寒丹藥的方子用量,并無差錯,又瞥見藥罐口一塊朱砂,再看本子上所記錄的,陳道士在的風寒丹藥中曾用過朱砂,后面便沒再用過了。陸曜好奇打開藥罐,里頭裝了少量朱砂,稍微晃了幾下,朱砂里露出一塊黑色的不明物體。
陸曜變了副竹箸出來,將黑色的物體夾出,仔細端詳后大吃一驚,發(fā)現(xiàn)此物竟是苦果??喙m名果,實則是蟲卵,外表看是橢圓形兩頭尖像個干了的野果,里面包裹著幼蟲。此物乃九州外魔族的特產,本來幼蟲在自然界孵化便毫無害處,長大后可脫蛹成蛾,產卵后自然死亡,可是如果把苦果讓人類、動物吃下去,或是借人類、動物體外的溫度使它提前孵化,蟲子便變了習性,寄生在人或動物身上,將血肉啃噬出一個個小洞,并且還會借機尋找其他宿主。
當年魔族入侵九州時曾將苦果暗中投入食物水源之中,人、動物染蟲后受盡痛苦折磨而死,后來還是陸曜率領五百陸家軍在夜黑風高的夜里,把魔族用于儲藏苦果的營地那三昧真火給燒了。
此時前往周邊打探的人來回話,說是周邊村落并未發(fā)現(xiàn)有傳染的人。陸曜便與他們一同出來追人,方出門便碰見林聽將一個綠衣小妖押過來,那小妖蓬頭蓋面相貌猥瑣,一看便不像什么好人,一旁跟過來的小狐貍指著小妖罵道:“呔!大膽的小妖,妄你與陳道士鄰里數(shù)年,今日竟進屋行竊,如今宣肅真君在這,你還不快從實招來!”
陸曜卻一眼瞄到小狐貍手中似乎握著什么,厲聲問道:“你手中的是什么?”小狐貍被嚇得乖乖伸出手掌,那手心里正躺著一個苦果,而且紫褐色的外殼正在微微顫動,可小狐貍卻渾然不覺,只說:“剛剛那人在被抓住的時候丟出來的果子……”話音未落,卻見陸曜手起刀落,將小狐貍拿著苦果的手自小臂斬下,那手一落地,便有數(shù)十只小蟲在上面蠕動咬孔,陸曜從袖中掏出一只小葫蘆,拔出塞子,倒出里面的三昧真火將手臂和蟲子燒的一干二凈。又走到一旁的槐樹邊,折下一節(jié)樹枝,對其念了個咒語,把樹枝接在小狐貍的手臂斷面,那樹枝竟?jié)u漸放光,長成了一條手臂。
“與你原來的手臂相比,可還能用?”陸曜問道,這突如其來的一斷一接,小狐貍已經被嚇傻了,握了握新手的拳頭,呆呆地點點頭?!俺诉@一顆,他還丟了其他的嗎?”狐貍搖頭?!凹热蝗绱?,你早些回家去,莫要告訴其他人你今日來了此處見了我們與他,通知其他的妖怪快離開此地,知道嗎?”小狐貍又呆呆地點點頭,變回一只小白狐貍跑了。
小狐貍一走,陸曜馬上板起老臉審問小妖:“這些苦果是從何而來?”孰料那小妖卻耍起賴來:“什么苦果?不知道!”見事到如今還想抵賴,陸曜直接開始威逼:“上回燒苦果沒燒干凈,留了幾個做研究,你若不知道,我便拿來給你試試便知道是什么了。”身后的幾個隨從配合地發(fā)出了一陣奸笑,嚇得小妖連喊饒命,直接便招了:“小妖三月前在昔柳關采藥時,不慎叫幾個魔族的人捉了去了,他們給小妖下了蠱,說讓小妖把苦果散播到境內才給小妖解,小妖想到陳道士平日里愛把煉的丹藥散給鄉(xiāng)親們,才到他家放進藥罐里,小妖也是迫不得已啊……”
“昔柳關”三字一出,嚇了陸曜一跳,昔柳關與霏雨關、離金關并稱玚州三關,乃兵家必爭之地,如今魔族選了昔柳關來惹事,怕是已覬覦玚州許久。陸曜忙命林聽押小妖回去,自己則帶上隨從前往昔柳關。
昔柳關旁小樹林的草叢中藏著幾個人影,陸曜小心地撥開眼前的草,瞇起眼睛打量著遠處玚州邊界外行動隱秘的一群人,命身邊一個曾做過斥候的隨從前去打探?!蹦侨祟I命后捏了個訣,身影便消失在林中,過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人便來回報,說有約五千魔軍駐扎在昔柳關附近,如今準備充分,已有發(fā)起進攻的意向。
陸曜得此消息,立刻帶著人回了北玚州王府,吩咐軍中做好戰(zhàn)斗準備,又修書一封上報真武神殿,囑咐林聽將人犯、書證、物證一并送到神殿里,再命人到酆都將陳道士一案的前因后果告訴查察司,又差人將陳道士的案子傳到廷尉處,告誡他們,凡人造的孽還是讓凡人來辦,等到天庭來動手便晚了。
陸曜這廂忙的焦頭爛額,在府中跑來跑去,卻突然被一人迎面走來攔住,來人正是陸曜的堂弟陸承言。
“哥哥要往哪里去?”“邊有異動,急需處理?!薄霸瓉砣绱恕!标戧滓娭@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笑的這般陰陽怪氣,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陸承言道:“哥哥可要珍惜,這調兵的機會可沒幾次了?!薄笆裁匆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嗎,不過也不要緊,很快三界的人都會知道了,哈哈哈哈……”
陸曜聽著陸承言一個人笑的莫名其妙,一揮袖子,人影便如青煙散去,果然是法術變出來的。此時有人來報,先鋒陸承言在申時一刻帶了一萬人馬離開,還將來傳信兵施法迷暈.雖說部分兵力已被陸承言調走,所幸魔軍不過五千,眼看魔族進攻在即,陸曜沒空細想,立即調動兵馬前往昔柳關。
正當陸曜帶人靠近敵營準備突襲之時,地上一道紅光一閃,數(shù)萬只箭矢自前方空中射來,因為地勢原因,魔族不善空戰(zhàn),卻又喜歡在半空布陣,陸曜只覺得可笑。他隨手抽出一只箭,口中念咒,掌中串出一道電光穿透箭頭,一揚手將箭反擲向前方。那擲出的箭表面平平無奇,其中的電子卻在高速移動,電子運動產生的磁場將飛來的箭矢全都吸引過來,聚成一股箭流,在電子移動產生的高溫作用下燃燒成一個大火球飛向敵營,最后被法術將融化的鐵水澆在魔族軍營之上,聽聞前方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陸曜十分滿意,隨即下令動手。
沒有準備的魔軍被天兵一擊即潰,連忙撤退。陸曜瞧著這支魔族部隊的將領衣著樸素水平一般,卻敢來此偷襲,被發(fā)覺后撤退如此迅速,估摸著其中有詐,下令莫要追趕,迅速回城守衛(wèi)。
果然不出所料,陸曜帶著人還沒走回,便有斥候來報,說自西邊有人率近萬天兵往昔柳關而來,陸曜料定來者不善,便調整隊伍向西而行,欲將其截下??墒沁@走了半路又讓人給攔下了。
來人乃是專門負責傳達玉帝旨意的丹霄天君,方面長須,目如星點,身披朱砂大氅,手持玉皇圣旨,高喊到:“通天府丹霄奉命傳陛下旨意,請玚王接旨!”雖說在此緊要關頭攔在軍前宣旨實在是不成體統(tǒng),估摸著是有些緊急事務,陸曜連忙整理隊形整束衣冠,與眾天兵迎旨。
丹霄一開口,將在場的所有人嚇了一大跳,玉帝竟下旨廢了陸曜的親王之位,理由居然是前幾日有位大神在翻閱資料時,突然明白了陸源當年大破魔族軍隊所用陣法之原理,發(fā)覺此陣有違天道兇惡至極云云,總之就是此陣因為違背天道所以違法天條,從而陸源的王位乃是非法所得,如今應被收回,附帶罰款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