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中的星空遠比那銅墻鐵壁的城堡上空要明亮。
沒有車水馬流,沒有蛙鳴狗吠,仿佛星星閃爍的聲音都能聽得見。
夏慈君挺直了身子,背后的手里捏著半只雞和一壇酒,嘴里的肉剛嚼了幾口還未能下咽,嘴邊油亮。
李致坐在旁邊看著眼前慌亂的人兒,面上繃不住的偷笑。他見過草原上豪放的姑娘,江南精致的淑女,唯獨這本性想豪放又被規(guī)矩束縛,卻又束縛不住的姑娘還是生平第一次見。
“無妨,別緊張?!彼Z氣柔和,夏慈君端著的肩膀松快了些,往旁邊挪了幾步,小心翼翼的坐下來。
“與男子說話需得保持距離?!彼种信踔氖澄镂兜罉O其誘人,此刻卻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我只是想上來看看風景,你吃你的,別餓著?!崩钪卵弁h方,余光卻是注意著身邊。
夏慈君放下酒,輕輕的咬了一口肉,小心的嚼著,十分不痛快。
“什么時候看不好,偏這個時候看,還偏偏來這看!這能看什么,看滿臉黃沙還是黑燈瞎火?”夏慈君心里抱怨著。
“你去過草原嗎?那的女子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載歌載舞,賽馬打獵,何其痛快!”見她一臉不悅,李致便附和著她的性格展開話題。
“我去過最遠的地方是速縣,沒見過草原,雖心有向往卻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也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便也是痛快的?!毕拇染辉兕櫦善渌?,飲了一口酒,啃下一大塊肉。
“可愿隨我去見識見識草原的風情?”李致直言。
“多謝大人抬愛,爹娘已過花甲,小女不敢拋下他們遠行?!毕拇染逼骋谎叟赃叺娜?,看不出他的意圖,一口回絕。
“二老身體康健,現(xiàn)在去,冬季前便能回來?!崩钪虏蛔髁T。
“真的?可是……”夏慈君終是不經(jīng)誘惑,即便有所提防,但心思早已翱翔在無垠的綠野之上。
在這黃沙圍城中生長了十多年,綠野的誘惑足夠大。李致似乎一開始就洞穿了這小丫頭的心理。
“哦,此行不止你我!趙大人與他夫人同行。以前我四處征戰(zhàn),在家的時間少,我那妹妹自幼身體不好,鮮少出門,我每每回家就給她講外面的世界,她也是極其向往,這次我與趙大人都告了假,想帶她去草原看看,說不定她身體能好起來。你性格好,有你同行定是有趣!”李致這么一說,夏慈君徹底放下了戒心。
“什么時候出發(fā)?我去跟爹娘商量!”此時手里的雞腿突然就不香了,她滿臉期待起身準備走。
“不急不急,先把肚子吃飽。”看著小丫頭迫不及待的樣子,李致嘴角滿意的上揚。
第二天一早,二位大人在夏大寶的陪同下前去鎮(zhèn)中心的赤湖。
血角無根無花,起初只是一小片紅葉漂浮在水面,然后逐漸飽滿成形,中間無需施肥換水,只是在暑季到來前要提前做好避暑措施,種荷花。
鎮(zhèn)里有一所房子專門放置工具,但最顯眼的莫過于遍地的大水缸。
“為何不直接種進湖里?”走在湖上“井”字形的竹橋上,趙卿予問。
“怕破壞湖中泥土雜質(zhì)的平衡,影響血角質(zhì)量產(chǎn)量。這竹橋就是用來放置水缸的,那荷葉葉片大,既美觀又能為血角避暑,也不影響湖面通風?!毕拇髮氄f。
“聽說移植過湖中的淤泥,不成功?”李致問。
“嗯,試過很多次。我們這鎮(zhèn)上一直傳說有寶藏,其實想來也就是這血角。它像是天然形成,泥里沒有種子,離開這湖就是普通淤泥,普通湖水,但每季收成后半月左右湖面就漂滿了嫩葉。為這寶藏的傳說,我們這沒少被官府挖……”夏大寶說到這抬頭看了看兩位大人趕緊打住。
“夏老板,我既到此任職便定是為當?shù)匕傩绽嬷耄饷姹鸟R亂,這一方世外桃源需得守護好才是。再說這血角可是在戰(zhàn)場上起了大作用的,造福的可不止一個平安鎮(zhèn)。”趙卿予義正言辭聽得夏大寶心里很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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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小豆
最近事多,好像忘記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