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行雨,你要識相的就快快交出天山雪蓮,不然休怪我等不客氣!”
一聲蘊含著內(nèi)力的爆喝突然傳來,不僅嚇得清歡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去,還把還沒走出茶座的海潮三人直接震翻在地,鮮血直噴,臉色更是變得蠟黃。
清歡扯了扯嘴角,看著把那三男一女圍起來的絕世盟九人,一別驚鴻雖然為人陰險了點,但是也不傻呀,怎么他的手下就這種程度,哪有人這么大大咧咧的叫著讓人把天山雪蓮這么珍貴的東西交出來,這不打著喇叭讓更多人來搶嘛!
揉了揉額頭,清歡挪到海潮三人身邊,邊運功幫他們阻擋那八個大漢的氣勢邊給三人喂了回氣丹,雖然那九個人在清歡眼中只是一般的一流高手,但是對于海潮他們只學了基礎(chǔ)武學的新人來說卻已經(jīng)相當于大神的存在了。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狀態(tài)稍微好一點的海潮掙扎著向清歡行了個禮。臉上是刻意壓制的平靜。
“都什么時候了,還要來這一套?!鼻鍤g一巴掌把海潮好不容易豎起來的身體扇了下去,“好好在這邊看著?!?p> 打完了眼仗,較量了氣勢,也說完了開場白,便開始了拳打武行。絕世盟的九人排出一個陣法將四人困在里面,饒是那三男一女武功都算不錯,卻依然處處被制。清歡看著挑了挑眉,不愧是三大勢力之一,能混到這樣地步的手底下都有那么些真功夫。而且竟然在這個時候就得到陣法,可見作為游戲三大勢力之一的絕世盟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那暮行雨的大名清歡還是聽說過的,雖然不是英雄榜上的人物,但是一手飛瀑劍法在游戲里也是罕見敵手,聽說有不少幫派想要招攬他,但是無奈這人生性不羈,喜歡探險,所以一直和幾個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探索游戲的一些人跡罕至的神秘地方。不過聽說他和未名神話的幫主藍天是拜把子的兄弟,沒想到絕世盟就這么光明正大地想要打劫暮行雨。
清歡是個不折不扣的武癡,不然也不會高踞在惡人榜第三的位置,有機會見到飛瀑劍的威力她自然不會放過,但是對于其中的八卦也分出了不少的心思猜了起來。
天山雪蓮那可是絕對稀罕的東西,如果把它和裝備榜上第一的那把七品利器凌空劍相比的話,那這雪蓮至少也是五品的東西了。而且這天山雪蓮只有在極北之地的天山上才能見到,而想要采得這天山雪蓮不僅僅要有絕世的武功還要有上天眷顧的人品。而現(xiàn)階段游戲只開放了南方火都這一個區(qū),現(xiàn)階段玩家根本沒有實力穿過大半世界爬上有圣山之稱的天山區(qū)采摘雪蓮。那么,暮行雨這雪蓮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
清歡目光閃爍了幾下心下了悟,便開始觀察起一邊的戰(zhàn)斗。
“前輩,不知這些是什么人?”一旁三只菜鳥也看得津津有味,只是相較于青青河邊草和瀟瀟夜雨滿臉震驚,海潮明顯鎮(zhèn)定許多。
“那九個大個子是絕世盟中有名的高手——莽家九男,因為師從莽家而得名。他們幾個是絕世盟老大一別驚鴻的親衛(wèi),據(jù)說現(xiàn)實中也是一別驚鴻的手下。至于被揍的四人,那個劍耍得很帥人長得也很帥的叫暮行雨,雖然不是什么榜上的人,不過那套高級劍法飛瀑劍法卻著實讓人眼紅……”清歡回頭笑瞇瞇地看向海潮,這場難得的PK讓清歡看得心情舒爽,對于菜鳥們的問題也是有問必答。
從游戲公測到現(xiàn)在的正式運營滿打滿算也不過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的時間自然不可能讓玩家的實力有多強,不過即使這樣,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也讓一旁看熱鬧的清歡大呼過癮。雖然在游戲里闖出了不小的名頭,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清歡雖然表面上風光無限,其實身上卻真的沒有多少好貨,所使的刀法也不過是一套中級下品的狂瀾刀法和兩套初級刀法拼湊出來的,這樣不得不讓尚武的清歡感到郁悶。
“絕世盟幫主,不會是論壇上那個爆紅的奸情貼的男主之一吧!”瀟瀟夜雨睜大他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滿臉八卦。
清歡撫額,“奸情貼”!這年頭的人真是閑得只能在這種地方消磨時間了。
“對,就是他?!鼻鍤g點頭。
“哇!”小菜鳥青青河邊草發(fā)出贊嘆聲,“聽說緋聞女主昨天在柳土城外的小樹林被一個蒙面女俠給殺了,城里都貼出了通緝令,三大勢力三張通緝令一共懸賞六十萬兩黃金呢!”
“咕隆咚!”聞言,清歡艱難地咽下口水,六十萬兩黃金!她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見到這么多錢。
其實,如果清歡哪天真的狠下心來和人合作殺自己一回,以她身上所背通緝令的懸賞加起來起碼上個富豪榜末位不是難事。不過,對于窮慣了的清歡來說,錢財只是用來YY的,要真拿在手里不自在的就是她自己了。
哎!可憐天下窮人苦??!清歡感嘆。
這邊說著,那邊的PK也沒停下來,暮行雨雖然強悍,但是也抵不住九人刀網(wǎng)陣的合攻,何況他的那兩個同伴和莽家九男比起來還差了不少,暮行雨能拖到現(xiàn)在已是了得。
“暮行雨要再不想辦法今天就要掛在這了……”清歡小聲嘀咕著。
那邊,暮行雨四人雖然被絕世盟的大陣死死壓住,卻不見多少驚慌,顯然他們還有手段來破目前的困境。果然,只見身材嬌小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沒有握劍的手突然一抖,一片白霧“砰”的出現(xiàn)罩住了所有人,不過片刻便傳來陣陣慘叫聲,聽聲音卻應是絕世盟的那九個大漢。
“哇!有錢人??!千金難求的天毒散竟然被這個小丫頭當成面粉灑!這可得多少錢??!”一陣心絞讓清歡弄清了空中彌漫的白色粉末是什么,不由驚叫出來。那小丫頭剛才隨手灑的東西可不是昨天月流影隨手扔掉的霹靂子那種有錢能買得到的東西,這是什么,高級毒藥。有價無市!
好在清歡他們離得遠,只是被波及了,吞了解毒藥運功在體內(nèi)走兩圈就差不多好了。而她身后的三人更加幸運,因為有清歡在前面擋著那些打斗產(chǎn)生的罡風,倒是沒有被他們波及。
“前輩,不知那位姑娘使的是什么手段?”就在清歡嫉妒加悲憤加憤怒的時候,一旁躺著的海潮終于耐不住開口問了清歡。
“我說,海潮小弟,你進游戲也不過幾天怎么就學那些酸人一樣滿口酸話呢?”清歡回頭看向海潮,語氣十分不善。
“這個……”海潮本來蠟黃的臉一下子苦了下來,道,“這還不是因為這游戲做的太好,老是讓人忘記自己身在游戲中?!?p> 聽到海潮的回答,清歡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的確這游戲常常會讓人把這里的一切當成現(xiàn)實。“你說那個小姑娘嗎?她用的天毒散,公測的時候曾出現(xiàn)過一次,可能你們也聽說過,當初公測的時候有槍神之稱的燕過留香就是中了這種毒藥而不得不刪號重練?!?p> “怎么中毒還能讓人刪號?”青青河邊草顯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眨著眼睛問道。
清歡瞥了一眼這個看上去很單純現(xiàn)在看在也真的單純的小菜鳥解釋道:“有些毒藥即使人物死亡它的效果也不會消失,這種天毒散就是其中一種,據(jù)說這種毒藥能侵入五臟六腑,不止讓人疼痛難忍,更能消磨人的功力?!辈贿^,傳言暮行雨的人品不錯,俠肝義膽鋤強扶弱,怎么就縱容那個小丫頭用這種毒藥,再說這種毒藥即使到了游戲后期也是有價無市的,隨便用掉不心疼嗎。
“我們走!”不等清歡替暮行雨心疼那幾乎被浪費的天毒散,只聽見暮行雨一聲,回頭看了他們四人一眼,運起了輕功向清歡來處飛掠而去。而莽家九男早已停尸在地上。這一戰(zhàn),絕世盟損失慘重。
“呀!有熱鬧看!”見狀,清歡也顧不得理會還躺在地上的四個菜鳥,連死人財都懶得發(fā),怪叫一聲忙飛到一旁的馬背上,一夾馬肚朝著暮行雨離開的方向就這么光明正大的追去。
一瞬間,人走茶涼,海潮看看一臉呆滯的青青河邊草和明顯不在狀態(tài)的瀟瀟夜雨苦笑,沒想到那七月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這么走了,還這么扯著大旗去看熱鬧。而且看她那有恃無恐的樣子和剛才抵擋戰(zhàn)斗產(chǎn)生的罡風時候輕描淡寫的模樣,顯然這個七月也不會是什么等閑的人物。
話說清歡跨著劣馬屁顛屁顛地向著暮行雨幾人離開的方向追去,似乎早已忘了不久前小樹林發(fā)生的事,可是有數(shù)雙眼睛看著她飛出樹林發(fā)死人財?shù)?,更沒有意識到像她這樣做得這般明顯的要是不被人發(fā)現(xiàn),那么被跟蹤的人不是傻瓜就是白癡了。
很明顯,暮行雨既不是傻瓜也不是白癡,因此很快就停了下來。
“不知姑娘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一聲清朗的聲音突地在耳邊響起,清歡不緊不慢地勒住韁繩,看向早早等在前面的暮行雨一行。
果然,劣馬就是劣馬,竟然這么點路竟然讓人家趕前這么多。清歡腹誹。
“這大路朝天,你走你的,我走我的,順路的事情你也要管不成!”清歡睜著眼睛說瞎話。
“你分明就是看中我們的雪蓮才想跟著我們的!”不待暮行雨說話,一旁那個嬌小的小丫頭先開了口,還一臉的鄙視和憤怒。
“小月!”暮行雨不贊同地喝住小丫頭,瞪了她一眼后看向清歡,“姑娘,明人不說暗話?!?p> 清歡撇撇嘴,怎么到哪都是這么一副酸溜溜的腔調(diào)。不過她心中腹誹著,嘴上卻也學著酸酸地說道:“好一個明人不說暗話,暮大俠果然如傳聞所說那般光明磊落?!鼻鍤g小小刺了一下。
果然,暮行雨臉色微微一變,顯然想起剛才那個叫小月的丫頭用天毒散的事情,不過到底是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了給清歡介紹道:“在下暮行雨,這是舍妹飛舞月光,不知姑娘怎么稱呼?”卻沒有提及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兩個年輕人。
清歡扯了個燦爛的笑臉,道:“小女子行七,人家都叫我七月,不過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罷了。暮大俠不用介意。”
“姑娘說笑了,在下看姑娘一身修為不下于在下,怎會名不見經(jīng)傳呢?”暮行雨雖然溫和,但話里話外卻步步緊逼。
“哪里哪里,這第二紀中人才濟濟,七月這點實在說不上什么!”清歡耍了個太極。
“哥,跟她費這么多話做什么,看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好人,直接殺了便是?!蹦沁呅⊙绢^看不下去了,直接趕在暮行雨前面說道,手中已然扣上了天毒散。
“敗家啊敗家……”清歡也不怒更沒有什么動作,只是搖頭感慨著,“這天毒散萬金難求,沒想到你個小丫頭就這么隨隨便便的用了。浪費是可恥的,特別是在我們這些窮人面前浪費更是要遭雷劈的。”說著又轉(zhuǎn)向了暮行雨,“你這個做哥哥的也是,就這么看著妹妹浪費,你要是在錢多的沒處花就讓我們這些窮人幫你用吧!”
暮行雨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清歡轉(zhuǎn)變的這么快。不過開口卻說道:“既然姑娘沒什么事,那在下先行告退了?!闭f完拉著飛舞月光又是一個縱身便消失在清歡眼前。另兩人連忙跟上。
“哥,你怎么知道她沒惡意?”
空中隱隱傳來飛舞月光的聲音。
清歡看看又只剩下她一人的官道嘴角抽搐了下,剛才那段啰嗦純粹是條件反射,常年赤貧的經(jīng)濟狀況讓她只要看到浪費的現(xiàn)象都免不了啰嗦,實在是被殘酷的現(xiàn)實逼迫的。
看看前路,想了想清歡還是掏出手機撥了牧上云歌的電話,今天這事怎么看都不對勁,還是問一下的好。只是……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靠!”清歡捏著手機朝天罵了句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