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幔圍著的一處化妝間里,蕭皇后帶著頂特制的小熊帽子,帽子將原來的頭發(fā)遮掩住,外側則是露出固定在帽子上的花白頭發(fā)。
上次河道邊,她曾經和幾人見過面,也生怕會在寨子里遇到張出塵和張小花。
此時她還將自己的肌膚化妝的微黑,如此年齡看上去就顯得老了很多。
如此也就夠了,當時張出塵也不敢過于直面于她,至于另一邊的李靖,也只是行禮,沒有把視線停留在她這邊。
也就是張小花無所顧忌,兩人之間談笑了一會兒時間。不過想到張出塵和小花都被那些嬪妃騷擾了幾天,想來應該是處于精神疲憊的狀態(tài)吧。
蕭皇后想到這里,嘴角就含著笑意。
這是想到了張小花這幾天的煩惱,第一次見到她時,那個可愛伶俐的女孩給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這幾天夫君和兒子都送人過去,可是辛苦張小花和那個叫小苗的女孩了。
作為牢牢把持著后宮主位的皇后,她并不在意那些嬪妃們能掙什么寵。
而且這次能進山寨,估計也能先去查看是否有新的工藝出現(xiàn),或許就能買到長筒襪了呢。
蕭皇后剛走出獨立的布??臻g,就急忙看向松鼠和倉鼠待著的地方,見它們還在,就松了口氣。
旁邊的布幔拉開,楊廣穿著一身寨民們的服飾,那也是在商鋪中就可以購買到的,甚至披風和小熊帽子還是上次宮楠留下來的。
他倒是不擔心會被李靖給認出來,因為這些天他的身體一直朝著健康狀態(tài)發(fā)展。
現(xiàn)在的他,面色紅潤且精神飽滿,只要換身衣裝,看起來就會跟以前大不一樣。
如此,夫婦倆都穿著寨民服飾,看著就很有情侶風格了。
至于楊暕,還是往常那樣,因為他被安排成了主要接洽對方的人,雖然還是基本上只有點頭和搖頭的作用。
楊廣正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些什么,然后還讓人把楊暕的臉涂抹成虛弱的蒼白色。
幾個負責化妝的不斷的涂抹、擦洗,以便讓顏色能體現(xiàn)得自然一些。
蕭皇后看到之后,臉上就泛起紅暈,她自是知道夫君想要干什么。心里此時除了有些激蕩之外,還有些擔憂。
這是生怕此行會真帶回一整只雞,若是那樣的話,自己也得想辦法討要一只母雞,以它來補補身體才行。
隨行的楊義臣還是一身武將打扮,他會一直伴在楊廣父子倆中間位置。
而裴仁基和來護兒則是和楊廣一樣的穿著,充當他的好友,部下均穿著獵裝,裝作是行獵于此的樣子。
換裝之前,他們更是與手下將領交代,給他們定下等候時間,若是過時不回,周邊的大量部隊就會集結攻山。
對于圣人的決定,他們內心很無奈,但也有著些許的期待。
豐都市商鋪里的事情,他們也有聽聞,此事在這幾天更是成為了眾人私下相談的趣事。
男人嘛,他倆還是中老年人,也就更是關心那種事情了。
宮閨之事不好打聽,但是崔祖浚的話語還是可信的。雖說對方名聲不顯,但是以他的職位,是做不得假的。
來護兒和裴仁基兩人在緊張的同時,心頭也有些火熱。想著此去或許能多要來一些雞,那么之后也就能實驗下具體的威力如何了。
他倆偶爾和楊義臣對視幾眼,均發(fā)現(xiàn)彼此眼中那蕩漾的思想,看來是都想到一塊去了。
楊暕看了下自己身后的幾個兵,他們的體形遠比不上那些假扮成獵人的那些,但也不好開口反對。
畢竟一旦出事,就連他自身都得撲過去當個肉盾才行。
崔祖浚和高士廉都各自拿著一個書寫板,是商鋪里賣的那種帶著夾子的。配上別在胸前的鋼筆,看著就很有‘年代感’,也就是胸前少了個口袋。
崔祖??吹綏顝V投來的嫌棄目光,就拱手平靜地說道:“阿郎,此行需要洽談箭支交易之事,想來也就會有書寫記錄的需求?!?p> 其他護衛(wèi)此時也都喊了聲阿郎,就此確定了進入便裝狀態(tài)。
……
船來了~
李靖等人正乘著船通行與湖面上,就見到幾只松鼠各自背著倉鼠跳到了船上,它們渾身掛滿袋子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收獲頗豐。
蹲在張出塵肩膀上的倉鼠氣壞了,這幾天在外面一直跟著她,也沒有撈著什么好吃的,沒想到在這邊的伙伴們全都富的流油了。
它看了一遍那些蹲在船甲板上的松鼠,全都是膘肥體壯的樣子,就連小臉上都肥得有肉褶子了!
“唉,別亂跑啊,你們……?!?p> 蕭皇后看到幾只倉鼠爬上松鼠背上之后,它們就跳著離開了,也就匆忙跑出圍著布幔的地方。
然后就見到一只小松鼠從船上跳了下來,然后在她身上不停地翻看著。
這是生氣松鼠從同伴身上聞到了記憶中的味道,也就認出了送給它香囊布袋的人。
蕭皇后看到船上的張出塵之后,本來還擔心會被發(fā)現(xiàn)。此時見到以前的那只松鼠,就高興地回頭把盛著食物的袋子提上,對著船揮揮手。
張出塵見到松鼠對一名老婦人那么親熱,就覺得可能是以前它出來摘果子時遇到的,而且剛才那些松鼠很顯然也和對方很熟悉。
此時楊暕和父親也帶著人走到岸邊,李靖等人見了,也只有把船停靠了過去。
這些天來楊暕的確是很給面子,各方面的安保工作都安排得很到位,甚至得知還有除了他各位小妾之外的女性前來應聘,還送來了很多的點心。
嗯,雖然是好心辦壞事,但也體現(xiàn)了對威虎寨的商業(yè)很是照顧。
李靖熱情地下船跟楊暕打招呼,同時對他帶著這么多人也有些疑問。
“大王,不知今天怎么有興致來此?!?p> 楊暕呵呵笑著:“是父親的朋友想來此搭船進威虎寨,因為有筆大生意需要洽談。
嗯,你放心,上次那位前輩很跟宮先生在船上商談了很久,這次生意牽扯的規(guī)模很大,所以需要面談才好。
他們一路打獵游玩至此,正是想等著船只從那山壁大門通行的,沒想到正好遇到了你們的船隊?!?p> 李靖看了下那些士兵,以及體型看上去很是威猛的獵人,想來是為了守護齊王的吧,那楊義臣還是見過面的。
對于這些人是否會對山寨造成什么危險,他倒是完全放心。
自從大同坊的眾多建材從地下冒出來,他就對宮楠的神奇能力十分崇敬了,也更加堅信宮楠就是一位神仙。
于是他大方地讓為首幾人上船,又安排下一艘運載布匹的船只搭上其他的人,然后就帶著他們朝著崖壁大門那邊行去。
蕭皇后和張出塵以及張小花她們在一起,她發(fā)現(xiàn)同行的還多了個小女孩,不過看到它拿著個倉鼠籠子,想著可能是后來又過去的人吧。
這個女孩是楊詩雅,此次返回,張出塵特地前往楊家旁系去邀請,對方這次倒是同意了。
其中的隱秘李靖夫婦尚且不知,但是和楊玄感同族的他們,還是得知了一些其中隱秘信息的。
畢竟楊玄感的府宅在安業(yè)坊,與楊義臣府宅所在的崇業(yè)坊相鄰,再加上處于二樓就能望見那邊發(fā)生的事,自然是認出了楊廣。
尤其是在豐都市商鋪后院的事情,他們也都能猜測到一些內幕。因此,楚公楊家旁系就放心地讓楊詩雅跟著前往威虎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