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還有兩人,姜然和陳陽,在他們驚恐的詢問眼神中,三人重返客廳,丁溫來到了箱子旁,把玩具屋直接抱了出來。
不過在其他人眼里,他的懷里空空如也,就像抱了一團看不見的空氣,小心謹慎的放到了地上。
場面愈發(fā)的詭異起來。
王安臉上的擔憂更甚。
雖然剛才丁溫在分析時冷靜十足,邏輯什么的梳理的井井有條,不像精神出了問題,但當他看到丁溫這番非常人的舉動后,還是難免會感到古怪。
玩具屋被放下,里面的小人跟于棟死時又不一樣了,它們不知何時挪動了身體,所有人都在客廳,剛好跟現(xiàn)實對應(yīng)。
說實話,丁溫真的很想一直盯著,看看它們究竟是怎么動的,不過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暫時只能作罷。
接著,丁溫找到了玩具屋中的廚房位置,關(guān)注重點放在了下面的柜門上。
這就是他的辦法,既然玩具屋是完美復(fù)刻了他的家,那廚房的布局也理應(yīng)相同。
在廚房里,他們不敢打開這個柜子,所以丁溫馬上就想到了玩具屋,如果在那里面打開柜門,是不是就不會受到‘它’的影響?
而且眾人一直都沒有在現(xiàn)實里看見過它的模樣,假如玩具屋里的一切‘不屬于現(xiàn)實’,那么它的廬山真面目是否就會因此暴露?
丁溫既緊張又期待,畢竟這個稍顯荒唐的腦洞可是關(guān)乎著大家的性命,詭異事件能不能結(jié)束,答案馬上就要揭曉了。
但就在這時,眼看玩具屋里的柜門即將打開,客廳里的某個人突然開口。
“王安,有火嗎?!?p> 說話的人是陳陽,他的表情倒是沒什么問題,一副強忍恐懼的模樣:“我抽支煙緩緩。”
王安是眾人里唯一抽煙的人,他初中時就開始抽了,此時聽到陳陽的話,他先是一愣,接著很爽快的去掏口袋:“不是我說你,這成年才幾天就學上了?煙可不是個好東西,一旦染上很難戒掉?!?p> 陳陽僵硬的笑了笑:“這不是害怕嘛?!?p> 丁溫在一旁聽著,覺得有些奇怪,但一時間,也沒覺得具體是哪里不對,他的手還是繼續(xù)伸向了柜門。
咔的一聲。
玩具屋廚房下方的柜門被打開。
“這是……”
丁溫終于看到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從現(xiàn)在開始,‘鬼東西’的稱謂可能要正式改名了。
那個所有人在現(xiàn)實中都看不到危險生物,此刻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丁溫的面前!
柜子里沒有鬼,但是也沒有現(xiàn)實里的那些餐具。
藏在里面的,是一粒長滿白毛、體型肥大的蟲卵。
蟲卵幾乎塞滿了個整個柜子,并且跟丁溫幾人的小人相反,它不是木質(zhì)的,而是活物!
它的身體像是人類的心臟一樣,一呼一吸,有規(guī)律的顫動。
丁溫目光移動,然后猛地在它身上的某個部位定格,寒意頓時從后背蔓延。
在蟲卵的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三張人臉!
章明、李光、于棟。
三個本已死去之人的臉,宛若一張張假面,全部貼在了蟲卵上面。
丁溫看過去的時候,三張人臉的表情也在發(fā)生著變化,從木然到憤怒,接著就是惡毒。
“囈,囈,囈,囈,囈……”
三張人臉不約而同發(fā)出了意義不明的啼叫聲,刺耳的程度堪比嬰兒哭鳴。
丁溫耳膜被震的嗡嗡發(fā)響,大腦一片混亂,神情也漸漸的迷茫起來,看著三張人臉,情不自已的發(fā)出了嘿嘿的傻笑。
啪!
與此同時,陳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王安驚訝的注視下,把打火機摔的粉碎。
“你說的對,抽煙對身體不好?!彼冻隽颂煺娴男θ?。
然而王安卻還沒搞清楚狀況,怔怔的看著他,連質(zhì)問都忘記了。
幸好還有魯三水,陳陽怪異的行為讓他意識到了什么,隨后他飛快看了身旁對著空氣傻笑的丁溫,頓覺不妙。
“打火機?”
那個鬼東西害怕火?
注意到這一點后,他馬上拽著王安,并對著最后一人姜然急聲喊道:“都快去找打火機!姜然,你也去!”
丁溫家肯定是有火的,只是他現(xiàn)在處于一個失控的狀態(tài),沒法提供打火機的位置,只能由大家合力一同在他家尋找。
忽然間,魯三水仿佛褪去了懦弱,變得勇敢起來。
而姜然也終于干人事了,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拖累大家,快速思考后,一狠心跟了上去。
“只能是打火機嗎?”他邊跑邊問。
“只要是火源都可以!”
姜然靈機一動:“那我們可以去廚房??!用煤氣引火!”
“行,你倆去,我去臥室?!?p> “好!”
三人頭一次在丁溫家中奔跑起來,前面靜下心分析的美好時光已不復(fù)存在。
丁溫分析的果然沒錯,它們真的有兩個,是在分工協(xié)作!
正是因為他剛才沒死,有能力殺人的‘東西’出手時間被拖延,導(dǎo)致另外一個‘東西’著急了,提前開始控制他們。
不過它著急是沒用的,只要那一個不出手,它無法對眾人造成生命威脅。
而現(xiàn)在幾人的任務(wù)就是爭分奪秒,找到火源。
他們走后,陳陽臉上依然帶著古怪的笑容,他僵硬的彎下腰,似是在尋找什么。
幾秒后,他找到了王安送來的白酒,拆開包裝后,摔碎酒瓶,撿起鋒利的碎片徑直往丁溫身邊走去。
魯三水他們很快來到了廚房,王安去找引火物,魯三水去打開灶臺上的煤氣開關(guān)。
幽藍的火焰隨后在廚房內(nèi)升起。
王安趕緊拿著一包未拆封的衛(wèi)生卷紙上前引火。
“你撕開?。奶?!”魯三水急的大喊。
“哦哦,對不起?!蓖醢彩置δ_亂的去拆衛(wèi)生紙,但卻不小心燙到了手,劇烈的灼燒疼痛讓他差點松了手,不過他硬是咬牙堅持住了,總算是把衛(wèi)生紙給拆開。
火苗迅速變大,在王安的手中快速燃燒。
“md,燙死了,燙死了!”
王安舉起燃燒中的衛(wèi)生紙,意圖打開柜門就往里塞。
“你瘋了?快停手,下面連著煤氣的管道啊!”
“什么,不是塞這里嗎?”
“當然不是了!”
魯三水大驚失色,趕忙搶了過來,抱著就往客廳跑。
衛(wèi)生紙燃燒的速度驚人,魯三水就像是抱著一團火焰在跑,最終趕在陳陽把酒瓶碎片插進丁溫頸部前,將衛(wèi)生紙扔到了丁溫‘抱著空氣’的地面上。
只聽滋的一聲,看不見的玩具屋頓時發(fā)出了一道類似燒烤的聲響,蟲卵上面的白毛急速燃燒,不斷滲出乳白色的液體。
章明幾人的臉張大嘴巴,齊齊發(fā)出了哀嚎,火焰中,三人的面部極具扭曲著,伸出而丁溫的神色也慢慢的舒緩下來。
身體恢復(fù)控制的一刻,他立刻猛地回身,一把撲倒了陳陽!
白酒瓶的碎片脫手,滾到了一旁,陳陽也帶著困惑,回到了常態(tài)。
“老丁,你干嘛呢?”
“還好,趕上了?!濒斎匾曋刎摰陌c坐在地,露出了劫后重生的笑容。
雖然他依然沒看到那個怪物長什么樣子,只聽到了哀嚎,不過既然丁溫跟陳陽都恢復(fù)了,說明它肯定也死了。
眾人經(jīng)歷生死,總算是把它給解決掉,只是章明他們永遠的離去了。
魯三水心底泛起濃烈的悲傷,可不等他回憶那些美好的點點滴滴時,丁溫卻從陳陽身上快速爬起,喊道:“那個聲音呢?剛才沒出現(xiàn)嗎?”
聽到這話,魯三水的笑容頓時凝固。
對啊,還有一個……
他也太容易自滿了吧,竟然能把這么重要的事都給忘了!
于是他打算撐地起身,但卻因為手部剛才被猛烈灼燒的緣故,感到了劇烈的疼痛,沒使出力氣,前身傾斜著摔了下去。
噠!
噠!
噠!
催命的聲音終于又響了起來。
只是這次聲音的來源不是廚房,而是……就在魯三水的背后!
明亮的燈光下,一個身材高大的鬼影若隱若現(xiàn),正是那個屠夫模樣的人,
接著,它舉起那把缺了刀尖的菜刀,對著魯三水——筆直劈下!
魯三水的表情定格在了那一剎那,身體當即一分為二,裂開在丁溫等人的面前。
“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