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面柳身,大秦欽天
安平城外,凌家采石場。
一隊人馬,舉著火把,在夜幕中緩緩駛?cè)搿?p> 劉光車渾身纏滿繃帶,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藥草香味。
劉光車面前,站著一位儒士打扮的青年,青年留著八字胡,面色有些病態(tài)的慘白。
“桓公子,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樣,大公子斬殺抬轎惡詭后,帶著剩下的兄弟,先行回安平城去了?!?p> 想到之前的戰(zhàn)斗,劉光車依然心有余悸。
如果沒有凌樹,他們這行人早就全部死絕了。
凌桓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他是凌家二夫人的兒子,有秀才功名。
采石場比較偏幽安靜,凌桓在這兒安心讀書,準(zhǔn)備考取大秦朝舉人功名。
順便,負(fù)責(zé)凌家采石場的生意。
凌桓見天黑了劉光車等人還沒到,擔(dān)心出了什么變故,立馬派人前去查看。
正好遇見了戰(zhàn)后打掃戰(zhàn)場的劉光車等人。
凌樹讓劉光車跟著去采石場交接,自己領(lǐng)著剩下的人則是原路返回,先回安平城再說。
得罪了詭王,凌樹可不會蠢到在野外多待。
安平城是大秦的城池。
大秦有專門鎮(zhèn)壓山詭精怪的欽天監(jiān),有實力強(qiáng)大的練氣士,怎么都要比野外安全多了。
“殺了小的招來大的,退一步海闊天空。唉,大哥他,終究是有些莽撞了?!绷杌竾@了口氣,面色有些沉。
劉光車一聽連連搖頭,“桓公子,當(dāng)時的情況你不清楚。我當(dāng)時也是詭迷心竅,以為可以退一步海闊天空。”
“現(xiàn)在想想,與其說是我們沖撞了詭王迎親,倒是更像那些惡詭主動找來!”
“如果不是大公子果斷,我劉光車此時早就是一具山中骸骨了?!?p> 劉光車已經(jīng)被凌樹的強(qiáng)大折服,容不得凌桓在這里說大公子的不好。
凌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片刻后,微微點頭。
“不管怎么說,此事都需慎重處理。一不小心,家族將會萬劫不復(fù)?!?p> 劉光車又跟凌桓聊了幾句,便匆匆告辭。
凌桓回到屋內(nèi),點了盞油燈,孤身朝采石場深處走去。
石場的工人們早就下工休息,整個采石場靜悄悄的,月光亮的發(fā)白,照在一塊塊巨石上,折射出詭異的波光。
凌桓在一處石洞前停下。
“娘親,孩兒來看您了。”
凌桓輕聲喚了一句,無人回應(yīng)。
凌桓笑容溫和,繼續(xù)說道;“娘親需要的滋補(bǔ)之物,方才已經(jīng)送到了。中途還遇到了詭王迎親,幸好大哥武藝高超,殺光了那些不開眼的東西。有驚無險,娘親要的食物才能及時送到?!?p> 說到這里,凌桓的面容愈發(fā)的扭曲,“那群可惡的小詭!竟敢覬覦娘的食物,真是該死!”
“幸好大哥在?!?p> “想不到大哥如此深藏不露…..沒關(guān)系的,只要他不來打擾我跟娘親就好?!?p> “該死的東西!”
“娘親沒事就好……”
凌桓的表情時而憤怒,時而瘋癲,反反復(fù)復(fù)說著些常人聽不懂的言語。
最后,他雙手捧著面前的一張人臉,用溫柔至極的語氣重復(fù)道:“娘親沒事就好……”
在凌桓的面前,只有一張人臉!
一張慘白的婦人面容,微微閉著眼睛。
人臉后側(cè),連接著一條青黑色手臂粗的樹枝!
樹枝沙沙擺動,仿佛在安撫著凌桓。一直向后延伸,樹枝越來越粗,黑色也越來越深。
直到延伸至一口石井。
井內(nèi),深不見底。
……
安平城,凌府。
大堂內(nèi),上首一桌梨花木案,左右各坐著一人。
左邊是凌家家主凌天城,安平城第一家族的家主,自有威嚴(yán)傍身。
右邊,是一位身著將甲,燕頷虎須,與凌天城有三分神似的中年漢子。
城衛(wèi)軍副城尉,凌天池。
“樹兒,這次給采石場運送物資,中途到底出了什么事?”凌天城皺眉問道。
十幾個身強(qiáng)體壯的護(hù)院出去,只有四五人活著回來。
回來的人,全像是被嚇破了膽,連平時最活潑好動的凌其松,一到家就大病一場。
平日凌家沒少走采石場這條路。
附近的山匪蟊賊,見到凌家的大旗,都會給凌家三分薄面,不會主動招惹。
就算是遇到了外來的強(qiáng)悍劫匪,也不是什么重要物資,無非就是破財消災(zāi)。
一行人至于損失慘重,回來后全都跟丟了魂一樣么?
也就凌樹跟個沒事人似的。
凌天城心中疑惑的厲害。
他也知道這件事輕視不得,連忙叫來凌天池,二人好一起詢問凌樹。
凌天池一臉怒容,喝道:“哪里冒出來的劫匪,連我凌家的車隊也敢劫!樹兒你快詳細(xì)說說,老子好早點帶兵剿了他們!”
凌樹掃了左右一眼,沒開口。
凌天城揮了揮手,護(hù)衛(wèi)下人們紛紛退去。.
凌樹也沒有隱瞞什么,如竹筒倒豆般說出。
其他回來的人,氣血不夠旺盛,被陰氣襲身。
戰(zhàn)斗時一身氣血沸騰,所以沒出什么問題,一回到凌府,精氣神放松了下來,紛紛病倒。
現(xiàn)在也就凌樹能給兩位老爺復(fù)述了。
凌天城和凌天池的表情一陣變幻,等到凌樹說完,兩人深深對視了一眼。
凌天池從憤怒變成了驚訝,問道:“樹兒,你一個人殺了四只抬轎惡詭?”
凌樹點了點頭,咧嘴道:“這些詭怪肉身很強(qiáng),我差點沒打過他們。”
“嘶!”
凌天池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向凌樹:“你真的只練了十日的刀法?跟張濤學(xué)的?”
開玩笑。
就算是張濤本人,干掉一只抬轎惡詭都難!
凌樹跟張濤學(xué)的刀法?
誰信?。?p> “哈哈!”
凌天城爽朗大笑,“我凌天城有此虎子,此生無憾!無憾了啊,哈哈!”
凌天池也是露出一臉欣慰的笑容。
不管凌樹的本事是怎么來的,凌家出了這么一位猛人,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見兩人一臉開心,凌樹疑惑問道:“以那些小詭的說法,詭王日后或許會報復(fù)。”
“無妨!”
凌天城笑容不減,“安平城是大秦朝的,還輪不到詭王興風(fēng)作浪!爹明日一早就去縣衙走一趟,向縣令大人稟明此事,請朝廷欽天監(jiān)的練氣士出手!”
凌天城心情很好。
兒子習(xí)武天賦好,日后凌家必定如虎添翼。
他雖然已經(jīng)富甲一方,這個世界,終究是誰拳頭大誰說話硬的。
凌天池也是笑著拍了拍凌樹的肩膀,道:“不用過于擔(dān)心,天塌下來了有高個子頂著!那詭王還能屠城不成?這天下,終究是我大秦朝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