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脈之后,陸銘固然知道天脈貫通了,那是事實,毋庸置疑,可是,自身無法感應(yīng)到自身天脈的狀態(tài)。
換言之,他感受的到,卻無法看的到…這個看,當(dāng)然不是用眼睛去看。
人身七脈,先開氣脈才是正常,他這先開天脈是不正常的,或者說,是神秘的,那么看不到天脈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而今,開了氣脈,這就無比的清晰了,陸銘能夠明確的看到氣脈此時此刻的狀態(tài)。
這是和當(dāng)天開天脈后,倆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貫通的氣脈,猶若橋梁一般,連接著丹田與肉身,靈力來回不斷游走,形成完美的大循環(huán),從而在這個過程中,陸銘若是在修煉,那會讓煉化而來的靈力,隨著游走的過程中,變得更為精純一些。
倘若他不在修煉,靈力這樣游走來回不斷,那其實也是一種自我的淬煉和提升。
武道之路神奇,就是因為每一次的突破之后,所帶來的非凡變化。
和他人不一樣,陸銘先開天脈,曾經(jīng)就力穿了氣脈,所以今天氣脈真正貫穿后,那份根本性的不同,在氣脈開啟后,他就察覺到了。
而今仔細(xì)去感知,感受到自身靈力更加渾厚與精純之外,丹田中的光明之焰,似乎也因氣脈開啟,也在悄然變化著。
陸銘心頭輕動一下,當(dāng)天,是因為自己肉身的神秘,吞噬了神族強者的光明之焰,從而納入進(jìn)丹田之中。
雖說是自己肉身吞噬來的,某種程度上,這光明之焰還不算被自己煉化了。
所謂煉化,以靈力為主,神識為輔,光明之焰只是被肉身吞噬而來,這就不算被煉化,而今,光明之焰在悄然有所變化,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嘗試一下,將之煉化了?
以往沒有過這樣的想法,那是因為實力的原因,再者,陸銘也是擔(dān)心,自己貿(mào)然而為,會有什么意外橫生的變故出現(xiàn)。
既然現(xiàn)在,光明之焰似乎因氣脈貫穿而起了變化,這就可以去嘗試了。
想到就做,陸銘未曾有半分遲疑,心神輕輕一動,神識之力在靈力的牽引之下,閃電般的出現(xiàn)在丹田中,然后,籠罩了光明之焰。
陸銘并沒有奢望過,就一次便煉化掉了光明之焰,畢竟,后者來自一位至尊強者,他現(xiàn)在頂了天,也才是貨真價實的開二脈境武者而已,彼此間的差距太大。
所以,只是一次嘗試,當(dāng)是積累下經(jīng)驗,為以后徹底的煉化而準(zhǔn)備,如果能有稍微的效果,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光明之焰并未抗拒神識之力的籠罩,它被陸銘肉身吞噬而來,現(xiàn)如今,已是完全臣服,不會有反抗之力。
但它本身的強度與層次在,就是陸銘所想的,它來自至尊強者,即使它不反抗,任由陸銘為之,煉化它,外人若知道,會說陸銘不自量力。
好在陸銘沒有太過強求,只是一次嘗試,心態(tài)放的很平,面對這種難以煉化的結(jié)果,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失望的情緒。
他掌控著靈力與神識之力去煉化著光明之焰,開脈法也在自行運轉(zhuǎn),吸收著天地靈氣來修煉,算是沒有在浪費著時間。
并且,這里畢竟是在人祖塔外,于修煉而言,環(huán)境非常不錯,這個機會,陸銘也沒想錯過,故而極為用心。
時間悄悄流逝過去,陸銘只是當(dāng)成一次尋常的修煉,煉化光明之焰更是順帶的嘗試,可沒想到,突然之間,人在修煉中的他,都感覺到,周圍環(huán)境好像變了。
那就像是,他不在人祖塔外,而是進(jìn)了人祖塔中。
不是無中生有的感覺,陸銘清晰的把握到,所在之地,天地靈氣無比的濃郁,那甚至于好像是,以這學(xué)府為中心,方圓之地中的天地靈氣,全都匯聚來了。
不但濃郁,還無比的精純。
這樣的感受,這樣的一種特殊,此生,陸銘也只有在人祖塔中感受到過。
為何,周遭環(huán)境如此變化了,是因為劍眼之故嗎?
此時此刻,北元武道學(xué)府人祖塔所在的外面,來了不少的人,劉洪,及學(xué)府中的強者,李承坤,還有杜奇中等人。
環(huán)境突然改變,他們這些強者不可能感應(yīng)不到。
感受著天地靈氣的濃郁及精純,劉洪輕聲道:“如果不是這人祖塔,需要由我親自才能開啟,真要懷疑,陸銘闖進(jìn)人祖塔中了?!?p> 杜奇中在旁笑道:“就算他闖進(jìn)了人祖塔,塔外空間,也不可能匯聚起如此濃郁且精純的天地靈氣…劉府長、李統(tǒng)領(lǐng),這是不是意味著,陸銘和人祖塔有緣?”
在當(dāng)今人界,想要出現(xiàn)這樣的一幕,除了少數(shù)地方外,唯有人祖塔。
陸銘不進(jìn)人祖塔,卻有如此天地靈氣相助,無法解釋的情況下,大概也只能用一聲有緣來解釋一二了。
劉洪道:“似乎有人祖塔后,我人族的歷史上,還從未有過類似的事情,若說有緣,這倆個字,本就顯得太過縹緲?!?p> 是的,緣之一字,本就不是言語所能解釋的。
李承坤沉吟至今,驀然開口:“除劉府長與杜城主外,其余人等,立即退去,此事,也絕不能聲張,否則,以背叛人族論罪?!?p> 話音傳出,包括劉洪在內(nèi),神色都是在變化,需要這般嚴(yán)厲嗎?
只不過,李承坤身份非同小可,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代表著執(zhí)法軍,不容他人違抗。
片刻左右而已,其余人迅速退去,只留了他們?nèi)恕?p> “李統(tǒng)領(lǐng),怎么了?”劉洪立即問道。
李承坤凝聲道:“曾經(jīng),得將主大人指點,還記得將主大人說過,我人族,有人得天獨厚,生來就得天地青睞,從而,會有諸多非凡。”
話至此,劉洪和杜奇中頓時明白了。
這話是東荒域主說的,他們就不會懷疑此話的真實性,當(dāng)然,他們也不會懷疑李承坤是在撒謊,他還沒這么大的膽子。
生來得天獨厚,受天地青睞…人祖塔縱然不是天地所鑄就,卻是人族曾經(jīng)無上至強所鑄,從此鎮(zhèn)壓人界氣運,令人族傳承至今。
這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人祖塔,早就與人界天地相融,那么,得天地青睞,自也會得人祖塔青睞。
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陸銘無疑讓人很羨慕,可同時,這也是陸銘的危機。
現(xiàn)如今的人界,可并不太平。
一旦此事傳揚出去,至少仙神宗會不計一切代價,也要殺了陸銘,以免他未來笑傲風(fēng)云,而本身,陸銘就引起了仙神宗的關(guān)注,云望城發(fā)生的表面事情,世間各處,已是無人不知。
劉洪沉聲道:“那得趕緊,護送陸銘去域主城了,免得橫生意外?!?p> 如此少年,倘若在北元城出事,他劉洪就真的萬死莫贖了。
人族中,是不是真有這樣得天獨厚的人,陸銘并不知曉,也許有,也許只是傳說,但他自己,絕不是這樣的人,他并沒有這樣一份所謂的天地青睞。
如今的變化,他沒有猜錯,是因為劍眼。
雖然不在人祖塔中,或許因為距離人祖塔如此的近,又或者是因為劍眼太需要磅礴之力來恢復(fù)其自身,故而,還是無聲無息的,動蕩了人祖塔,自人祖塔中,借來了磅礴而精純的靈氣。
這些,都和陸銘并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但他還是高興。
劍眼想要蛻變,需要太過磅礴的能量支撐,放眼整個人界,能夠支撐劍眼蛻變的,唯有人祖塔。
原以為,只能進(jìn)人祖塔才能借到劍眼想要的能量,沒想到在外面也可以。
這是意外之喜,以后就不用執(zhí)著進(jìn)人祖塔了,雖說在人祖塔內(nèi),可能效果會更好一些。
感受著劍眼在自主的吞噬著磅礴靈氣,陸銘這個時候也不閑著,保持自身平穩(wěn)的修煉同時,也在汲取著這等精純靈氣。
他并不擔(dān)心,因為自己的修煉,而耽誤了劍眼的恢復(fù)或者是蛻變,不至于,劍眼還不至于差自己吸收走的這點靈氣。
他開二脈而已,放任他全力去吸收,也帶不走多少。
不過在修煉之中的他,某一刻,神識好像自行離體而去,晃悠悠的,到了一處神秘之地。
這是人祖塔第十一層,現(xiàn)在的他,竟真的進(jìn)了人祖塔中。
曾經(jīng)劍眼現(xiàn)世,他借劍眼之力,看到了人祖塔第十一層,今天,是神識進(jìn)入,感受完全不同。
安靜的人祖塔第十一層,空空蕩蕩,唯有一劍,靜靜的懸浮。
神識很自然的向這一劍靠近,如果它是人祖曾經(jīng)的佩劍,哪怕并非是本體,感受此劍,對陸銘的未來,都會有天大的幫助,或許,這就是神識離體而來的原因所在。
可陸銘絕沒有想到,神識剛有所靠近,安靜的人祖之劍陡然而動,竟有一抹人性化的情緒在涌動,那呈現(xiàn)給陸銘的,是驚天的殺意。
如果神識不離開,哪怕只是神識,陸銘絲毫不懷疑,人祖之劍會隔空,沿著自身的神識,將自己徹底抹殺。
人祖塔中人祖之劍,為什么,會有如此驚天殺意涌現(xiàn),僅僅只是因為自己的擅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