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還不是很能適應在跨越次元門的瞬間所產(chǎn)生的停滯感,抱著昏迷的莉多娜,納西有些恍惚地走出了次元門。
當那有些幽暗的次元門消失后,納西發(fā)現(xiàn)自己再一次回到了迷茫草原上。那一望無際的綠色此刻卻因為夕陽的緣故變成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金黃。
這可是來時的路啊。一行六人的冒險小隊如今就剩下自己和莉多娜了,納西不由得一陣唏噓。
突然懷里的美人動了一下,納西不由得一驚,輕聲地呼喚道:“莉多娜小姐,莉多娜小姐!”
女戰(zhàn)士睜開雙眼的一瞬間,發(fā)現(xiàn)納西的頭竟然離她不到不到一尺之遠,而且更讓她感到羞澀的是自己竟然被眼前的這個魔法師緊緊地抱住。
誤認為納西要親吻自己的莉多娜掙脫了魔法師的公主抱,立足未穩(wěn)的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完全沒有防備的納西再一次著著實實地吃了莉多娜的耳光,滿臉詫異的他捂著火辣辣的左臉往后退了基本,非常害怕冰美人會有接下來的動作。上一次慘痛的記憶令他不想再試第二次了。
周圍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良久之后莉多娜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魯莽。滿臉緋紅的她想要道歉,但迫于那剛才的羞恥感而沒有說出來。
“我們......我們這是在哪?”莉多娜面紅耳赤地說道,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里......這里是迷茫草原吧?!奔{西捂著臉說道。因為龍血轉換的緣故,他體質比起之前有了很大的提升,所以這一巴掌遠遠沒有上一次難受。
“迷茫草原?”莉多娜猶豫了一會兒之后果斷轉過身,飄逸的金色長發(fā)在與那夕陽融為了一體,“我們走吧,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留念的了?!?p> 納西回望了一眼那一望無垠的金色草原,那些逝去的面孔刻在他腦海之中了。
在夕陽的映照下,保持著一定距離的兩人誰也不吭聲,都將最沉重記憶埋在了心底,絕對不會向對方提及。
可憐的兩個人卻不知道對方為了自己付出了最珍貴的愿望,都是為了彼此的平安啊。
就在他們兩人都低著頭默默地走的時候,一個熟悉而又清脆的聲音突然想起。
“剛澤、萊科寧,你們看!莉多娜和那個魔法師回來了!”
千愿之城內,緊張的氣氛不滿了整個大廳。
“你這個騙子,少來糊弄我!”努比斯指著洛基怒吼道。
狂怒中的努比斯完全不相信眼前之人所說的一切,他明明看到了除了納西意外所有人都在千愿之境的冒險中喪命了。
雖然不相信但努比斯的心中卻多了一絲不安。
任由欺詐之神洛基獲得了自由,那對外面的世界將是一場浩劫。他親眼目睹過爸爸和欺詐之神的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zhàn)。如果讓這個家伙重新找回了屬于他的源火,那么天底下就沒有幾個人可以制服得了他。
“我怎么可能騙你?”洛基扭曲的笑臉宛如那些描了夸張線條的小丑面容,“要不我給你表演一個小魔術怎么樣?我能將手上的這個愿望一下子變成五個!”
語音剛落,洛基手中閃亮的愿望往上輕輕一拋,眨眼間這一個愿望竟然分成了兩個、三個、四個,到了最后就變成了閃爍的光弧。洛基快速運轉雙手如同雜技小丑一樣表演著高空拋球。當洛基將那些在空中飛舞的球收起的一瞬間,努比斯明明白白地看到了他的手里確實是五個閃著亮光的愿望。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努比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分明能看到了每個人的死亡,死掉的冒險者是不可能許愿的。
不對,并不是每個人都死去了,剛才他看見莉多娜分明是個活人。努比斯突然覺得剛才自己就應該懷疑為何莉多娜為什么沒有死去。
“我理解你的震驚,要知道瞞過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不找?guī)褪謥淼脑?,還真的很難辦得到?!甭寤幂p佻的語氣說出了答案。
“幫手?”還沒等努比斯喝問幫助洛基的人到底是誰,千愿之境的背叛者卻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是我?。∨人垢绺?!”一個身形看起來比努比斯大些許的精靈走了出來。
看到叛徒自首后,努比斯被徹底激怒了:“果然是你!荷魯斯你個賤人!從你被制造出來的那一刻起,我就預想到你這個家伙會出賣我們!當初我就應該勸解爸爸,把你這家伙給毀了!”
荷魯斯一步步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笑了笑:“爸爸早已經(jīng)不知道離去多久了,難道我們真的要為了他的一句話而守候到永遠嗎?反正千愿之鎖遲早都會因為那些如蝗蟲一樣的冒險者闖進來而被解開。我們即將獲得自由了,現(xiàn)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所以你這個家伙就伙同洛基一起在千愿之境的試煉中作弊了?”努比斯已經(jīng)明白了兩人的盤算,看來他們兩個狼狽為奸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納西和荷魯斯都是圣地的管理精靈,可以號令千愿之境的一切生靈,也可以改變千愿之境里面的各種天氣地貌,甚至可以恢復那些被冒險者殺死的怪獸。由于遵守父親定下的規(guī)矩,努比斯一直以來除了修補千愿之境外,都沒怎么用到這個權限。但他沒想到同為精靈的荷魯斯竟然幫著洛基在游戲中作弊,讓洛基提前收集夠了一千個愿望。
想到這里,極端憤怒的努比斯朝著荷魯斯沖了過去,全身的能量都聚集在雙拳之上。
雖已經(jīng)無法阻止洛基解開千愿之鎖了,但臨死前起碼要將那個可恥的叛徒拉下地獄。
“主人快救我?。 笨吹脚人挂桓蓖婷募軇?,荷魯斯也害怕了。他清楚如果讓哥哥這樣沖了過來,那么自己不死也掉層皮。
“哦,有人開始掀桌子了,這也太不要臉了吧。虛空枷鎖!”洛基將五個愿望收了起來,左手一揚,努比斯周圍空間突然多了七八道條狀的透明枷木。在洛基的操作下,那些看不見的透明枷木一下子將努比斯攔住,隨意組合的虛空枷鎖幾個扭動后,竟然將向導精靈活活困在了里面。
“放開我!洛基你這個賤人!”努比斯拼盡全力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能推動這個隨機組合的虛空枷鎖分毫。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能施展任何的法術。如今的努比斯已經(jīng)是砧板上的肉,任由對手宰割了。
撿回一條小命的荷魯斯立即換上了諂媚的笑容:“多謝主人及時出手!”
洛基看了一眼荷魯斯后緩緩地說道:“準備解開千愿之鎖吧!我可是一分鐘都等不及了?!?p> “遵命!我的主人!”
在荷魯斯的操作下,大廳之內的地板上忽然打開了,這個堆滿了煉金術儀器的大廳底下竟然藏著一個巨大無比的機械輪盤。
泛著銅銹的齒輪、漆黑的金屬板,構成了這個輪盤的絕大部分,而輪盤光鮮的表面則布滿了凹下去的圓孔。這些在四周密密麻麻排列的小圓孔跟洛基手上愿望之球差不多大小。而且大部分已經(jīng)被點亮,只剩下極少數(shù)的圓孔還是一片黯然。
在輪盤的中央,數(shù)不清的禁錮困鎖著一個赤裸的男子,他樣貌竟然與洛基相差無幾,但雙眼無神顯得有些癡呆,完全沒有洛基那種有些邪惡的帥氣。
“沒有靈魂的神軀看起來就跟那些癡漢一樣猥瑣,如果傳了傳了出去我的身軀是這副模樣,那得多丟臉啊。不過很快我就能解脫了?!甭寤p輕一揚,那五個靈魂慢慢地飄了下去,點亮了那五個黯淡的小圓孔。
當所有的圓孔都點亮后,那些不知道塵封了多久的齒輪開始緩緩轉動。嘎嘎作響的機械輪盤越轉越快,那些鎖在神軀身上的禁錮被一道道打開,被封印起來的神軀發(fā)出了令人洛基興奮不已的氣息。
“沒錯,這就是我的神軀!這就是我的源火!回歸吧,我的靈魂!”洛基大喝一聲吼,整個人竟然扭曲成一股如同氣流般的存在融入了那個還在一步步解開封印的神軀。
也不知過了多久,機械轉盤已經(jīng)停止了轉動,所有的禁錮被全部打開。已經(jīng)煥然一新的洛基輕輕地飄了上來,重獲自由的他覺得此刻的自己充滿了力量。
雖然再次掌握神火會立即毀了這里,但他還有一件心事還沒有完結。
洛基慢慢地走到努比斯的跟前,赤裸的雙足每前進一步都將周圍的一切都化作虛無。
這是收回源火的作為。
“有些事情我覺得必須問一下,畢竟你可能是唯一的知情者!”洛基解開了虛空枷鎖的效果,另一個術已經(jīng)作用在努比斯的身上了,“告訴我,最終文卷哪里去了?”
“什么最終文卷?我從來就沒有聽過這東西!”忍受著靈魂灼燒這個法術雙倍折磨的努比斯堅決不肯說出最終文卷已經(jīng)交給納西的事。
“光之神里恩是最后一個擁有最終文卷的神,卡洛斯作為光之神最好的朋友一直守護著他直至最后隕落,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洛基加大了摧殘的力度,“雖然我不明白為何卡洛斯沒有選擇升神,但他總應該知道點什么。譬如這個可以讓任何看懂內容的靈魂都能升神的大殺器到底去了哪里?!?p> 作為有史以來最睿智的魔法師,卡洛斯沒有升神的事實讓欺詐之神洛基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可是確信那個該死的魔法師肯定看過最終文卷,因為封神術這般恐怖的法術絕對不是靠普通的研究就可以做得到的。
“不要逼我了,求求你嘞,我什么都不知道??!”努比斯的意識已經(jīng)接近渙散,但硬抗著那前所未有的痛楚,堅決不說任何相關的信息。
因為自從父親手上接過最終文卷開始,他就立下了就算死也決不向那些覬覦最終文卷的人或者神說出一星半點的誓言。
看著努比斯什么也不說的情景,洛基有些疑惑了:“既然卡洛斯沒有將最終文卷交給你,那這東西到底哪里去了。難道一開始我的猜測就是錯的?算了,就算沒有最終文卷,我也一樣可以將那些蠢蛋玩弄于掌股之中?!?p> 洛基隨即飛起一腳將已經(jīng)倒在地上的努比斯一腳踢進了無盡的虛空中。
“荷魯斯,收回用于維持千愿之境的源火后,我們就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已經(jīng)受夠了!”
“主人,我們這是準備去征服世界的節(jié)奏?”
“征服世界?我還沒有蠢到傻不拉幾地向全世界宣布:我就是終極大魔王,來打倒我吧,勇者們!冒險者可是蝗蟲一樣的生物,怎么殺也殺不完的。”
“額,那我們到外面的世界干什么去......”
“?。∵@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啊。我的本意可是準備開啟黎明之劫2.0,現(xiàn)在嘛,先去找個笨蛋神祗當牽線木偶吧?!?p> “主人,你實在太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