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王府。
藍鈺輕輕將東方茗煙放在床上,溫柔的給她捋順臉上的白發(fā),輕輕撫摸著她瘦弱溫婉的臉??粗瓮蓍掳銦o聲無息的模樣,藍鈺的心很疼。
東方茗煙此時已經(jīng)陷入深度昏迷,已經(jīng)無法感知外界因素。
藍鈺低聲說了一句:“打水來?!?p> 藍逸聽到聲音回答:“好。”隨即擺手示意仆人去打水。
藍鈺看到東方茗煙渾身濕透,準備給她擦洗干凈。再換上干凈的衣服。
此時,藍逸輕輕敲門。
藍鈺回頭看看說:“進來吧?!?p> 藍逸親自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他來到床前放好水盆??戳艘谎鬯{鈺。
藍鈺起身面對著藍逸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淡淡。
藍逸一下?lián)肀ё×怂{鈺,激動之情溢于言表:“老七,你回來了!”
藍鈺微微點頭:“是的,回來了?!甭曇衾锫牪怀鱿脖?,語氣總是平靜如水。
藍逸也沒有指望能從藍鈺口中說點什么好聽的話,因為藍鈺從小到大就沒對藍逸說過熱絡的話。總歸他回來了就好。
藍鈺盡管不喜歡藍逸這種親近的行為,卻也沒有拒絕。他心里明白藍逸對自己擔心掛念。
藍逸放開藍鈺又上下打量著關切詢問:“在南郡可有受傷,可有哪里不好?”
藍鈺搖頭:“沒有?!?p> 藍逸一拳下去捶在藍鈺身上嫌棄著說:“就不能多說一個字?!?p> 藍鈺微微點頭:“五皇兄,辛苦你了!為我籌謀,為我安排。”
藍逸聽到藍鈺的話有片刻的怔忡,隨即又打了藍鈺一拳說:“你是怎么了?還能對我說這番話!”
藍鈺主動伸出手遞到藍逸面前溫聲說了一聲:“五皇兄!”
藍逸看到藍鈺如此對他,不禁紅著眼睛伸手握住了藍鈺的手說:“我在!”
不得不說他們兄弟的感情真的很好,很牢靠,不是塑料兄弟情。彼此之間的情誼與了解勝過千言萬語。
藍逸看著東方茗煙說:“你可以放心了,接下來就是恢復調(diào)理階段。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藍鈺點頭:“好。我明日清晨自會離去。茗煙就交給你了!”
藍逸點頭表示同意:“放心,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會好好照顧丫頭的!”
藍鈺突然彎腰行禮:“皇弟多謝五皇兄照顧茗煙并且照拂鈺王府!”
藍逸看到藍鈺突然的這樣對自己施禮心里難受:“你不必如此,換作你也會如此對我的!”
藍鈺站好回頭看看東方茗煙,又對藍逸說:“我想陪陪她?!?p> 藍逸點頭拍拍他肩膀:“好,不要太難過。”說完轉身離開了。
藍鈺坐在床邊打濕布巾,準備給東方茗煙擦拭身體。
東方茗煙感受到冰冰涼涼的感覺微微舒展了緊鎖的眉。
藍鈺褪去東方茗煙的衣服,耐心細致的給她擦拭,又給她換上了干凈蓬松的衣服,讓她舒適安穩(wěn)些。給她細致入微的洗頭發(fā),默默的梳理著。最后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她長長的白發(fā),莫名的心痛。放輕了動作給她絞干了長發(fā),頓時蓬松淡雅的味道蔓延開來。
東方茗煙睡的很安穩(wěn),很沉。
藍鈺脫掉外衣躺在了東方茗煙身側,慢慢的抬起她的頭,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自己的小女人。
東方茗煙下意識的靠在了藍鈺胸前。
藍鈺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突然就眼眶濕潤。
東方茗煙靠在藍鈺胸口處,安然入睡。
藍鈺低頭看她,分別了這么久,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念著她。他心里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倍感溫暖,心情頓時放松無比,東方茗煙頭發(fā)上清新淡雅的味道席卷了藍鈺的神經(jīng),讓他慢慢的閉上了墨色深邃的眼眸,安然入睡。
這個夜晚對于藍鈺來說無比安心,因為他回到了鈺王府回到了鈺湘閣,并且東方茗煙的蠱毒得以解除,這讓他睡的很安穩(wěn)。
相對于藍鈺的安心相比藍宸卻無比心焦,此時他坐在桌旁一臉的陰沉難看。
九弦規(guī)矩站立在一旁,不敢出聲。
藍宸突然出聲問:“怎么會突然如此防守嚴密?”
九弦趕緊如實回稟:“屬下確實不知,現(xiàn)在鈺湘閣別說是人就是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藍宸更加疑惑:“就算解蠱也不必如此防守,畢竟現(xiàn)在鈺王府里留下的都是皇室中人。這是防備什么呢?”
九弦又想起了什么,不過他也不明白:“王爺,自從長公主入了鈺湘閣,五皇子就派暗衛(wèi)暗中值守,任何人都靠近不得。”
藍宸自言自語:“長公主?可從沒見過她以前對鈺王府上心過。這中間到底錯過了什么,讓她如此對鈺王府的事關注了呢?”
九弦回答:“屬下確實不知。”
藍宸又說:“你當然不知,因為就連本王都不知到底怎么回事?!?p> 九弦說:“是。屬下明白了?!?p> 藍宸陰惻惻的看了一眼九弦又吩咐:“明早長公主必定會回公主府,因為她還有一雙幼小的兒女,她定不放心。你明早暗中觀察長公主可有異常?!?p> 九弦施禮回答:“是。屬下告退。”
藍宸用左手輕輕轉動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冷然一笑:“福星降臨公主府嗎?呵呵,看來本王要走一趟公主府了。”
不得不說藍宸與藍景真的是卑劣手段極其相似,寧可自己負別人,也不可任一人威脅到自己的利益。
藍宸總是一副冷眼旁觀的看待問題,既清醒也充滿了陰謀與算計。
第二日,清晨。
天剛微亮,藍鈺就醒了,他輕輕抽出酸麻的胳膊,側頭看著東方茗煙。
東方茗煙由于身體被赤焰蠱侵蝕加上解蠱之時的折磨導致她并沒有清醒。
藍鈺輕輕將東方茗煙瘦弱無骨得手握在掌心,伸手在懷里取出那枚象征北越皇子身份的玉佩放在她手心里,又慢慢并攏她的小手。此時藍鈺眼里都是溫柔繾綣。
藍逸輕輕叩響了屋門:“你該回去了,皇姐已經(jīng)在等了。”
藍鈺沒有說話。輕輕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