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溫晚家在哪兒嗎?”
“不知道?!?p> “咱們……怎么找?”
“我可以打電話問??!”
沈濯清和邵遇誠一臉懵的來到了這個城市,他們雖然去過很多地方,但是沒來過這種風土人情味十分濃厚的三線小城市。
“方濂洲嗎?”
“沈老板,您好。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我……來看溫晚。但是找不到?!?p> “噢,您給我發(fā)個定位,我去接您吧?!?p> “那可太好了誒!”沈濯清笑的像個大男孩一樣,因為他快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女孩了。
方濂洲接到定位后,立刻去接了沈濯清。
“她胳膊和腿恢復的怎么樣了?能下地走了吧?是不是脾氣還那么大?你說她是不是……”
“嗯。”方濂洲透過后視鏡看到沈濯清眼里的炙熱,曾經(jīng)溫晚也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能閉會兒嘴嗎?”邵遇誠操著一口標準的港普嫌棄他。
“你看你就是不懂風情,你知道嗎我和她三個月零十九天沒見了?!?p> “所以呢?”
“我好想她?!?p> 這一句我好想她確實讓車上另外兩位男子羨慕了。
然后沈濯清問方濂洲,
“你和她小時候就認識?。俊?p> “對啊,我和她一起長大的?!?p> “那你給我講講她的故事吧。”
“她呀……”
……
說著說著,方濂洲就哽咽了。對于他而言,最難過的莫過于他遇見一個特別的人,卻也明白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或遲或早他不得不放棄。
漸漸的習慣了現(xiàn)在的生活沒有驚喜、沒有意外、沒有了她,不知道少了些什么,總感覺沒有以前快樂……可生活就是這樣又難過又難說。
“我問你啊,你說你身邊女孩子也不少,為什么不給小方方找個媽媽呢?我不是八卦,就問問?!?p> “哪個女孩子會和我在一起呢?”方濂洲苦笑道。
“一個都沒有?”
“也有。可是我會把天聊死,故意聽不懂任何暗示,看穿了所有的套路,也對任何人沒了興趣。其實自從有了小方方之后,我自己就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我就想把我大胖兒子養(yǎng)大,然后他別像我一樣就行了。人啊,總是當了父母才學會理解父母?!?p> “是啊?!?p> 沈濯清沉默了,想起去年過年回家的時候爸爸和他聊天的話。
“你媽媽在的時候,我跟她講我特別想把我的生命翻到最后一頁,我就想看看陪我到最后的那個人是不是她?!?p> “媽媽走得早?!?p> “有一天晚上我做夢了,你媽媽回來了她說要接你走。我問去哪兒啊,她沒說話。我就看著她拽著你就要走,我心里想著那是你媽媽,我就沒有追出去。然后她看我沒有和她一起出去,她就回頭喊我啊……再然后我想起身,夢就醒了。你看啊……”
“爸,你年紀大了,可以和那些老爺子下下棋之類的,別總是天天睡覺。那樣不好。”
“誒呀,你不懂。我只有在睡著的時候才能見到你媽媽啊?!?p> 沈濯清沉默了,他羨慕了父母那個年代的愛情。
在那個沒有物欲橫流的年代,一切都很純粹,世界上最令人羨慕的愛情,無非就是在青春大好的年華里,遇到了那個讓你心動又心安的人。
“你小子啥時候談個姑娘?”
“我有喜歡的人了呀……”這時候溫晚還沒畢業(yè),而且他也一直沒有和她表白。
“你出息了,帶回家來給爸看看啊。”
“她還沒畢業(yè)?!?p> “哦,小姑娘啊。可別又像杜煙似的!”
“我是想和她在一起很久很久的,就像……”
“像我和你媽媽一樣?!鄙蚶舷壬痤^滿目深情的看著沈夫人的畫像。
“她特別懂事,也很溫柔?!?p> “兒子啊,你愛上了外向的姑娘,你得接受她的鬧騰;你愛上了清純的姑娘,你得接受她的幼稚;你愛上了理性的姑娘,你得接受她的心思;你愛上了勇敢的姑娘,你得接受她的莽撞;你愛上了美麗的姑娘,你得接受她的過去……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愛人,一定好好對她?!?p> “要是能和她在一起,我愿意全部接受啊。我說到做到!”
“說到做到這個詞,既浪漫又敷衍。你知道什么是愛嗎?愛就是你對她什么都介意,又什么都原諒。也別輕易承諾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個沒有實現(xiàn)的承諾就像是謊言,真的會令她很傷心?!?p> 小時候聽家里的老人說,年輕時沈濯清的爸爸出去談生意,每天都回來的很晚,有時候還醉醺醺的。沈夫人她就日日等著沈老先生,還說:“我不能替他喝深夜的酒,那便等他回來,給他熬清晨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