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清滿身傷痕,披星戴月而來:“南枝!我來晚了!”
震碎了巴托的大砍刀!寒潭清一拳穿透巴托的胸膛,拿出那顆污穢包裹的妖丹,巴托變成一條小魚游進海中。
“寒潭清!”桑南枝背起昏迷的寒潭清回南海!眾人也四散回到自己的龍宮中。
“小美人!別動他!他受了雷劫!剛才又用盡全力對付巴托!靈元已經耗盡!”熬沿跟進來告訴桑南枝!
熬天一邊扶著:“大哥!他仙逝了!”
“寒潭清!”桑南枝探探鼻息,的確如熬天所言。
“他是上神啊!他怎么可能死呢!別睡了!快起來啊!”桑南枝抱著寒潭清抽泣著。
五彩斑斕的琉璃光星星點點散開!桑南枝懷里的寒潭清也變成了一件空衣服!
“寒潭清!”桑南枝悲痛的叫喊著。
“這些是寒潭清的印章!都給你們!南海龍宮交給你們了!我要去找他!他一定是輪回了!”桑南枝交代完熬沿熬天,背著包裹離開南海龍宮!
借來的兵馬也還給了蒼雪幽境,桑南枝開啟了漫漫旅途,不知這一路會遇見什么!也不知寒潭清是投生在哪個道業(yè)。
“娘!娘!”十歲許輕舟掩面哭泣,拉住過路的行人:“救救我娘吧!我愿意為你做牛做馬!求你救救她!”
“滾開!老子自己都吃不飽飯呢!”一個胡子拉碴的男子一把推開許輕舟。
“姐姐!姐姐!救救我娘吧!”許輕舟哀求路人姐姐。
“好可憐!我這有些銀子!雖然不多!但也夠你給你娘看病了!”好心的姑娘給了許輕舟一些銅板。
“姐姐!可以再給我一些嗎?我可以干活還債!”許輕舟手掌心里的銅板只有十個!尋常的病可以!但她娘是肺癆!
“姐姐也沒了多的銀子了!這些銀子姐姐要去看我爹爹!他也病了!”那姑娘還耐心和許輕舟解釋了!
“多謝姐姐!我再想別的辦法!”許輕舟說話間把那姑娘給的十個銅板又塞回她的包裹中。
“小朋友!你拿這位姑娘什么東西了!”桑南枝一把抓住許輕舟的手腕:“小小年紀不學好!偷人家的東西!”
“我沒有!”許輕舟小臉紅撲撲的,明明是把錢還給姐姐!卻被冤枉了。
“姑娘!快看看少了什么?”桑南枝提醒道。
“這!這不是我給你娘看病的錢嗎?你!你怎么還給我了!他沒偷我東西!”姑娘幫著許輕舟解釋。
“原來是這樣!”桑南枝松開手,有些不好意思!
“你娘得了什么???還不送去醫(yī)館看看?”桑南枝觀察他娘的面色,病得很重。
“不用你管!”許輕舟對桑南枝冤枉他的行為很氣憤,背起娘親要走!
“還挺倔!”桑南枝把自己的錢袋塞到他娘的衣服里。
“老板!三個包子!一碗粥!一碗面!”桑南枝進了一家店面坐下。
“娘!”許輕舟察覺娘已經咽下了氣,他找件干凈衣服給娘親換上,好讓她體面的走。
“這么多銀子!”許輕舟拿著錢袋,回想起冤枉他的桑南枝就是這款式的錢袋。
埋葬好娘的尸體,拿著銀子去找桑南枝:“銀子我不要!還給你!”許輕舟放到桌子上。
幾天沒吃飯,包子的香味撲鼻而來。
桑南枝見他咽咽口水:“銀子不要!那請你吃個包子賠罪可以吧!”
許輕舟搖手:“不用!我,我吃過了!”
桑南枝把包子塞進他嘴里:“你已經吃過了!我不吃別人吃過的東西!你就當幫幫忙吧!”
許輕舟狼吞虎咽的連吃兩個!桑南枝又叫了一籠包子:“慢慢吃!還有!吃不完的就打包回去給你娘吃吧!”
許輕舟停下嘴巴:“我娘昨晚去世了!”他默默流淚難過著。
“你叫什么名字?”桑南枝見他很有做事的主見又有原則,問他道。
“許輕舟!包子不會白吃你的!我可以干活!”許輕舟信誓旦旦。
“我叫桑南枝!你這么小!能干什么活?”桑南枝笑著疑問。
“生火做飯,鋪被疊衣!我什么都會干!”許輕舟吃得太快噎住了。
“喝了水!”桑南枝趕緊送了一杯茶水過去。
“許輕舟!這些我自己都會做!不用別人服侍!這錢你拿著!足夠你以后生活了!”桑南枝轉身離開。
“她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稀?!”許輕舟第一次叫著三個字!
“姑娘!去哪里?要不要坐我的馬車?我送你!”桑南枝被一個中年男子攔住,猥瑣的笑著。
“你送我!怕是不行!”桑南枝一把揪出藏在轎中的麻雀精,“看你黑眼圈這么重!定是縱情欲海中,沉迷在她的美貌上了!這越漂亮的越會害人??!”
幾招下來麻雀精被桑南枝制服,一掌魂飛魄散。
許輕舟嚇了一跳,她難道是術士!竟然還會抓妖之法,好厲害。崇敬之情有感而生出,要是我也會法術就好了!可以保護自己重要的人!
“許輕舟!還藏那呢!你跟我一路了!到底想干什么!”桑南枝出現(xiàn)在許輕舟面前。
“我!桑桑姐!你要去哪?能帶上我一起嗎?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許輕舟一本正經。
“桑桑姐!小孩!你知道我如今幾歲了嘛?你叫我姐!”桑南枝掩面偷笑。
“應該比我大幾歲吧!最多十八!”許輕舟認真嚴肅的說。
“老身已經五百歲了!剛才抓妖怪你可見了!不害怕嗎?”桑南枝詢問許輕舟。
“不怕!以后我可以保護你!你是神仙姐姐吧!”許輕舟一臉天真無邪。
“我是只妖怪!怎么樣?怕了吧!快回家吧!”桑南枝沒當回事,自顧自往前走。
“我不怕!不管你是神仙或者妖怪!我都想跟著你!桑桑姐!你等等我!”許輕舟努力追上桑南枝。
“找了寒潭清一百年了!還是沒有消息!這一路上倒抓了不少的惡妖!”桑南枝陷入深思。
“桑桑姐姐!”許輕舟撿來柴火,升起火堆:“你想什么這么入迷!是喜歡的人嗎?”
“小孩知道什么是喜歡嗎?人小鬼大!”桑南枝調笑道。
“不懂!但是我見過爹如何待娘的!”許輕舟老實回答。
“嗚嗚嗚~~”狼叫聲響起,許輕舟手握木棍:“桑桑姐姐!躲到我身后來!”
“野外有狼很正常!不過這份勇氣可嘉!許輕舟!要是怕得話就挨著姐姐坐吧!”桑南枝話音剛落,許輕舟就過來貼貼!
“孩子果然是孩子!心里還是害怕的!”桑南枝慢慢入睡。
桑桑姐姐!許輕舟想上茅房,一個人不敢怕黑。
憋了好久,他鼓起勇氣去樹林解決。
“小孩!過來!”狼三妹招呼許輕舟。
“你是誰?這么晚了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你是妖?”許輕舟警惕的看著狼三妹。
“噓!別把她吵醒了!這附近一帶的妖怪都怕她!只要妖做惡事!她便會展露神通!”狼三妹畏畏縮縮。
“桑桑姐姐原來這么厲害!”許輕舟在內心再次肯定!
“小孩!幫我一個忙!把她身上那把綠色的劍偷來給我好嗎?”狼三妹指使許輕舟。
“好??!你在這等著!”許輕舟應下狼三妹的要求,轉身走向桑南枝。
“狼三妹!你找我!”桑南枝近在眼前。
“沒,沒!”狼三妹嚇得說不出話來。
許輕舟添油加醋:“她想要桑桑姐姐的這把劍!”
“你!這小孩話真多!我有事先走了!”狼三妹踱步離去。
“許輕舟!剛才你落井下石?。 鄙D现η么蛩?。
“桑桑姐姐!我沒有!是她裝神弄鬼嚇我在先!”許輕舟跟在桑南枝身后邊走邊聊。
“剛才那狼三妹要偷你的劍,你怎么不抓她!”許輕舟疑惑。
“她手里干凈!以露水野雞為食,不算壞人!”桑南枝拿起水壺,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水壺里沒水了。
“我去吧!”許輕舟麻利的接過水壺到溪邊接水!
“小屁孩!我們又見面了!”狼三妹與他迎面撞上。
“狼三妹!又是你!”許輕舟抓住狼三妹的手,大喊三聲:“救命?。 ?p> 桑南枝趕到時,許輕舟摔在地上哭泣,狼三妹內心抓狂:“這小孩真心機?。∥铱墒裁炊紱]干!”
“起來!”桑南枝冷漠的看著許輕舟的小把戲。
“桑桑姐姐!腳痛!”許輕舟裝可憐模樣。
“不是我!我沒推他!是他自己摔跤的!”狼三妹連忙解釋。
“許輕舟!不起就永遠別起來!我走了?!鄙D现σ徽兄茢?!許輕舟拍拍身上的灰塵:“桑桑姐姐!等等我!”
見桑南枝不說話,許輕舟搓搓雙手:“桑桑姐姐!我只是想看看你會不會來救我!”
“別輕易試探人心!許輕舟!明天你回去吧!不要跟我繼續(xù)走下去了!”桑南枝勸告他。
“桑桑姐姐!我不會再這樣了!你別趕我走!我娘已經沒了,我只有你了!桑桑姐姐!”許輕舟的小手握住桑南枝的手腕。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許輕舟!回去吧!”桑南枝起身離開。
“桑桑姐姐!桑桑姐姐………”許輕舟微微失落一會,又悄悄跟上桑南枝。
桑南枝為讓他知難而退,飛身過來溪水,他一個孩子,自然是過不來的。
許輕舟脫了鞋,徑直走進溪水中!忍著冰冷的溪水沖擊,他的脖子已經被淹沒。
前面不知道有多深!我貿然去可能會死!許輕舟退回岸邊,找到一個樹干,抱著粗樹干飄著過來渡過溪水。
“還有些小聰明!”桑南枝在半路等他:“知道錯在哪嗎?”
“知道!錯在不該耍小聰明!讓桑桑姐姐操心!”許輕舟微微一笑求原諒于桑南枝。
“算了!一路上我也無聊!一起走吧!”桑南枝心軟,又見他認錯態(tài)度好!
“桑桑姐姐!以后我一定聽你的話!你去哪我就去哪!”許輕舟說著自己的決心。
十年后
“桑桑!”許輕舟自長大后就改了口!好像是從十八以后就不叫桑桑姐姐了。
“這就是寒潭清??!還找什么?”桑南枝看著許輕舟出神。
“桑桑!吃飯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菜!快來呀!”許輕舟拉桑南枝坐到飯桌!他們在桃園暫住,許輕舟在十八歲時模樣截然不同,越來越像寒潭清,而且他可以輕易拔出翠竹劍!
“好!”桑南枝見他的食指用布帶包扎著:“手怎么啦?”
“沒事!小傷!已經處理過了!”許輕舟見桑南枝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深情款款,小腦袋瓜突然冒出一句:“桑桑!我們成親吧!”
“許輕舟!你說什么!開什么玩笑!”桑南枝瞠目結舌,“聽說過一句話沒?人妖殊途!我是妖可以活很久很久!而你不過百年!”
“那我也做妖好了,這樣就可以陪你了!”許輕舟沒羞沒臊的說著。
“別說了!”桑南枝起身回房。
是不是生氣了!我也沒說錯什么!她剛才那樣看我,我以為她也喜歡我呢!許輕舟想不明白。
小屁孩!以為長得一張跟寒潭清一模一樣的臉,我就要嫁你!一手帶大的孩子居然向我提親,這什么事??!
寒潭清的手心有一顆紅色的痣,而許輕舟沒有!碰巧吧!只是長得像,不是同一個人。
“桑桑!在嗎?”許輕舟推門進來:“你什么都沒吃!我送些吃的過來!”
“放下吧!”桑南枝轉身躺下,內心泛起波瀾。
“生病了嗎?”許輕舟伸手摸摸桑南枝的額頭。
“你!你干嘛!”桑南枝努力和他保持距離。
“有點燙?。∥胰グ静菟幗o你!”許輕舟關上門離開。
“罷了!先睡一會吧!”桑南枝迷迷糊糊睡去。
“桑桑!喝藥了!”許輕舟推門進來,看桑南枝已經睡下:“桑桑!先起來把藥喝了!”
見桑南枝沒有反應,許輕舟一口把藥含在自己嘴里,俯身要給桑南枝喂藥!
“許輕舟!住口!”桑南枝捂住他的嘴巴。
“嗚嗚嗚!”許輕舟抓住她反抗的雙手,對上她慘白的嘴唇。
“你!”桑南枝不知該罵什么!這邊許輕舟又喂了一次。
“我自己喝!”桑南枝乖乖喝下剩余的藥!“你快出去吧!”
“桑桑!那你好好休息!”許輕舟安心離開。
回想兩次的喂藥吻,許輕舟心里美滋滋的,她雖然有反抗!不過后來就沒有了!她一定心里有我!
他又不是寒潭清,怎么會不推開他呢!為什么呢!難道是當時的感覺讓我遲疑了。桑南枝!別耽誤了人家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