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周日,又是休息的一天。
王靈伸了伸懶腰,起床。
就要打開房門,忽然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
他在門前站住,暗自思忖:
“根據(jù)昨天的推測,遲離應(yīng)該又在門外扮貞子嚇唬我…
她抹除我害怕的記憶,但沒有抹除事情本身的記憶…
只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便不會產(chǎn)生恐懼的情緒…
不任由她攫取恐懼的情緒,或許就不會再被她綁架…
這是無聲的反抗!”
王靈點頭,反復(fù)回憶遲離扮做貞子的模樣,做足了心理準(zhǔn)備。
然后,他滿懷自信打開房門…
“臥艸!”
王靈嚇得倒退,坐到床上。
重復(fù)了昨天早上的那一幕。
想不通,明明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的。
其實,王靈剛剛想起來的只是遲離貞子般的模樣,卻沒有絲毫恐懼的即視感。
被遲離抹除的,就是這種產(chǎn)生恐懼的即視感。
遲離舔了舔嘴唇,把前面的頭發(fā)捋到后面,轉(zhuǎn)身去了沙發(fā)上。
她神態(tài)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王靈從恐懼中緩過來。
無疑又送給了遲離一頓恐懼的早餐。
這么下去不是辦法。
王靈走進(jìn)客廳。
遲離正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打開了電視。
他又一屁股坐在茶幾上,氣不打一出來地盯著遲離。
遲離轉(zhuǎn)而看著他,眼神漠然。
似乎在說:你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別影響我玩弄電視。
王靈沉下氣,冷聲道:“遲離,你不能這樣!一天三次,我哪里受得了?。 ?p> 遲離眼神依舊漠然。
王靈以為她沒聽懂。
他看著遲離精致白嫩的臉蛋,咬了咬牙。
隨即,王靈把遲離的頭發(fā)從后面捋到前面,又從前面捋到后面。
自始至終,遲離都沒動一下。
“明白了吧?”王靈沒好氣道。
遲離黑色的眸子閃爍,隨即伸手把王靈推到一旁,不再搭理他。
王靈起身,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看著遲離。
心想:看眼神,她應(yīng)該是懂了自己的意思,不過看她的態(tài)度是對自己不滿的意見視若無睹。
王靈無奈地吐了口氣。
旋即,注意到了遲離衣領(lǐng)處的雪白深谷,嘆息道:“算了,看在你生活不能自理的份上,我忍了!”
他強(qiáng)迫自己移開目光,去衛(wèi)生間洗漱。
洗漱完后,去廚房做早飯。
雖然多了一口人,但并沒有多出一雙筷子。
吃完早飯,王靈坐在沙發(fā)上陪同遲離看電視。
不過,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端詳遲離。
試圖從里到外好好看看這個詭異的女孩與正常人有什么不同。
就目前看來,遲離現(xiàn)在能不能稱作是人還兩說。
只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是一個人形生物。
這一點,王靈給她洗過澡,有絕對的發(fā)言權(quán)。
只是,遲離不食五谷雜糧,不需要消化食物,沒有傳統(tǒng)意義上的新陳代謝,所以身體內(nèi)部構(gòu)造是否與人一樣,就不確定了。
想到這里,王靈忽然捏了捏遲離的臉頰。
手感很好,肌膚滑膩緊質(zhì),富有彈性。
遲離慢慢轉(zhuǎn)頭看向王靈,黑亮的眸子閃爍,似乎在問:你干嘛?
王靈笑了笑,“我看看你早上洗臉了沒有。”
王靈做了個洗臉的動作。
遲離眼神凝滯了一瞬,隨即起身去了衛(wèi)生間。
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看著王靈。
“又讓我?guī)湍阆磫??”王靈指指自己問道。
遲離漠然點頭。
“前天晚上不都給你洗過澡了嗎?原理是一樣的!”
王靈嘴上如是說,身體卻很誠實地迎了過去。
他拉著遲離的軟嫩小手,進(jìn)了衛(wèi)生間。
同時心里笑道:你一天早中晚吃我三次,還不興我收點回報了?
旋即,他又摒棄了這些個齷齪的想法。
心想:我這是在幫她,教她如何做人,屬于以德報怨。
兩人站在洗手池前,鏡子里映出兩人,倒是郎才女貌。
遲離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王靈怔怔出神,明眸閃爍。
王靈搖頭笑道:“造化弄人??!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過的,也不知道你以后怎么辦,更不知道你要跟我多久,我能留你多久…”
其實,王靈還想說:你對我的生活造成什么影響…
之所以沒說,是因為他感覺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影響。
自己還是自己,遲離終究還是遲離,猶如兩條不同方向的路在某處相交了而已。
兩人靜靜地站在鏡子前,看了許久。
王靈不動,遲離便不動。
除了主動嚇唬王靈榨取他的恐懼和玩電視以外,遲離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就是:我不動,你自己來!
“來吧,我給你洗洗臉,只給你洗這一次,下次你自己來。”
王靈豎著食指,說道。
遲離瞥了一眼,繼續(xù)看著鏡子里的兩人。
王靈挑挑眉毛,感覺自己被無視了。
隨即,他擰開水龍頭,右手貼在遲離的后背,左手沾滿水,在遲離的臉上滑過。
肌膚手感光滑,沒有絲毫油膩的感覺。
王靈沒有用洗面奶,甚至都感覺沒有洗的必要。
洗完后,遲離白皙的臉蛋上只殘留寥寥的幾滴水珠,晶瑩剔透。
幾乎所有的水從她的臉蛋上滑落,浸濕了領(lǐng)口,勾勒出渾圓挺拔的輪廓。
王靈丹田一股熱流涌過。
旋即,他盡可能按捺著飛揚(yáng)的思緒不去胡思亂想。
王靈拿過浴巾,認(rèn)真專注地擦了擦遲離胸口前的水珠。
洗好了臉,王靈沒有再讓遲離刷牙。
哦不,是沒給遲離刷牙。
因為即便刷,遲離肯定也是讓自己給她刷。
遲離不食人間煙火,牙基本上是不需要刷的。
甚至都不知道遲離還長牙有什么用。
從衛(wèi)生間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遲離的臉色看上去比之前清亮了許多。
“看來臉還是要洗的?!蓖蹯`看著遲離的俏臉,諂媚笑道。
遲離瞥了他一眼,神色似乎有點傲嬌,沒有搭理他。
自顧自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充當(dāng)人形遙控器,切換電視頻道。
王靈吐了口氣,對遲離這樣漠然的態(tài)度,毫無辦法。
情商低這個標(biāo)簽,遲離算是貼牢了。
也就是自己豁達(dá),不跟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孩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