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賀奵花的講述,傅邦宇詫異地問道:“甄耀怎么會猜到我要來的呢?難道他知道追風(fēng)俠……”
賀奵花打斷道:“你的三弟已經(jīng)改名了,你怎么還叫他甄耀呢?”
“我習(xí)慣叫他甄耀了,不打算改。”
“甄耀的那個計策怎么樣?”
“確實高明?!苯又?,傅邦宇眉頭一皺,“不過,先利用展鵬的信任去哄騙他、利用他,而后,又在展鵬的背后捅上一刀,似乎不是大丈夫所為。”
賀奵花笑道:“宇哥哥就是宇哥哥,不論什么事都喜歡光明正大地去干!我就愛你這一點!在你身邊,我活得很安心?!?p> 傅邦宇拍拍賀奵花的手背,玩笑道:“可我在你身邊,活得一點也不安心。你的陰招不亞于甄耀,應(yīng)該喜歡他才對,你就答應(yīng)嫁給甄耀吧?!?p> “嫁給甄耀?那我睡覺都得睜著眼睛才行!”
傅邦宇收起笑容,低頭沉思起來。過了一會兒,賀奵花忍不住問道:“決定了嗎?宇哥哥,你是否打算去聚緣城招兵買馬?”
傅邦宇抬起頭來,他一咬牙,堅定地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現(xiàn)在不去招兵買馬,就無法推翻這個腐敗的朝廷,我準(zhǔn)備按甄耀的計策去辦!”
“那好,我就跟著宇哥哥一起造反。”
“甄耀留下了招兵買馬的錢嗎?”
“他只給我畫了一個大餅子,說事成之后,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金山銀山隨我拿。甄耀臨走之前,還向我借一千貫錢,不過,我一文錢都沒給他。但是,宇哥哥,倘若你去招兵買馬,我愿意拿出一半家當(dāng)給你。”
“錢的事等有點眉目后,再慢慢商議。我今天來,是為了別的事。”
“什么事?”
“追風(fēng)俠死了?!苯又蛋钣畎咽虑榈脑唵蔚刂v述了一遍。
賀奵花聽完后,冷笑道:“世上竟然有人敢自稱‘白浩弘’!真是不要臉,他也不秤秤自己有幾斤幾兩!七十多年前,那個大理寺的白浩弘,文武雙全,長相和風(fēng)度更是無可挑剔,如果達(dá)不到當(dāng)年白浩弘的水準(zhǔn),就不能叫這個名字!”
傅邦宇不解地問道:“你干嗎這么激動?人家叫什么名字關(guān)你屁事!當(dāng)年的大理寺中,不是還有展鵬和展雪嗎?現(xiàn)在不是也有人叫這個名字,你聽到這兩個名字時,可并沒有生氣?。俊?p> “當(dāng)年的白浩弘是我最仰慕的人,我絕對不能容忍別人叫這個名字!”賀奵花惡狠狠地補充道:“過兩天,我就去教訓(xùn)教訓(xùn)那小子,讓他改名!”
“別去惹是生非啦。當(dāng)年的白浩弘你又沒見過,他的長相和才華只不過是傳聞而已。”傅邦宇對賀奵花的反應(yīng)很是不滿,他生氣地說道:“在你的心目中,白浩弘的排位似乎在我之上,而你卻口口聲聲地說,心里只有我?!?p> 賀奵花抱住傅邦宇的一只胳膊,一邊晃著,一邊柔聲說道:“別不高興嘛,宇哥哥,我說的那個白浩弘,是七十多年前的人啦。當(dāng)今世上,你在我心中永遠(yuǎn)都是排第一?!?p> “不講廢話啦。我不能讓追風(fēng)俠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你幫我查查,追風(fēng)俠中的什么毒?!闭f著,傅邦宇拿出那封血染的信,遞給賀奵花。
賀奵花接過血信,確認(rèn)道:“信上的血是追風(fēng)俠的嗎?”
“是的。你能從這血漬中查出是什么毒藥嗎?”
“可以,不過,這封信就毀了?!?p> “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看過啦。”
賀奵花拿起剪刀,從血信上剪下二十八個帶血的小紙片,分別放入二十八個小碗中,然后,她在每個小碗中注入不同的試劑。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后,賀奵花仔細(xì)地查看了每個小碗,她發(fā)現(xiàn)其中一個的顏色有些變化,便拿起小碗,說道:“這個小碗中的試劑是檢測‘地獄門’的,只有它的顏色變了,所以說,追風(fēng)俠中的毒是‘地獄門’?!?p> “地獄門?沒聽說過這種毒藥???”
“你嘛,來我這里次數(shù)太少,對毒藥又不感興趣,因此沒有聽說過。地獄門是我一年前研制出的一種新毒藥,特別厲害,毒性遠(yuǎn)超砒霜。它有點氣味,但是,如果放在酒中,就聞不出來啦。以追風(fēng)俠的功力,喝了這種毒藥,也撐不過一個時辰。”
“有哪些人買過‘地獄門’呢?”
賀奵花拿過賬本,認(rèn)真查閱后,寫了一份名單遞給傅邦宇,說道:“這些人買過地獄門,人數(shù)不少,而且,他們還有可能轉(zhuǎn)賣了,或者分給手下人了。哦,對了,甄耀找我要了一些地獄門,說是下次給錢,但至今也沒給,故而,他不在名單之列?!?p> 傅邦宇看著長長的名單,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這么多人要查,要到哪天才能全部排查完??!”
再說白浩弘,離開傅家后,曉行夜宿,走了兩天,第三天中午時分,終于到了香平縣。白浩弘感到有些餓了,便在路邊找了一家小攤,點了一碗面條,他放下隨身的包袱,才吃了幾口,突然,有人抓起白浩弘的包袱,轉(zhuǎn)身便跑。
白浩弘沒有動,仍舊吃著面,他暗嘆道:“沒想到,城里這么亂,吃頓飯都不能安心?!?p> 那竊賊搶到包袱后,飛快地跑出了三、四十米,但察覺到身后沒有叫喊聲,也沒有追趕的腳步聲,他不禁感到奇怪,便回頭觀望,當(dāng)看到白浩弘仍在吃面后,竊賊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好奇地望著白浩弘。
白浩弘一邊吃面,一邊對竊賊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竊賊嘀咕道:“失心瘋!”他朝白浩弘揮揮手,說了一句:“再會!”
竊賊轉(zhuǎn)身想走,驀地,右腿被一顆石子擊中,疼得他“哎喲”地叫了一聲。竊賊見白浩弘還在吃面,便忍住疼痛,轉(zhuǎn)身就跑,不承想,這次左腿又被一顆石子打中,而且力道更強,疼得他不由自主地倒在地上。
有幾個過路的人,看到竊賊的奇怪舉動后,便停了下來,納悶地望著他。那竊賊坐起身來,對眾人囔道:“看什么看!沒見過走累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