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雪看到小偷后,沒有站在街中阻擋,而是往街旁挪了兩步,待到小偷跑到近前時,她突然沖出,一拳擊中小偷的面門,將小偷打倒在地,然后從小偷手中拿過錢袋,還給了中年男子。
展雪把小偷押回衙門,關(guān)進(jìn)大牢后,對蔡牢頭吩咐道:“這個小偷,想來混牢飯吃,好好餓他幾天,再放他出去。”
“好的。”蔡牢頭答道。
展雪正要離開,小偷忽然叫住她:“展捕頭,我知道是誰殺死了趙捕頭,你給我好吃好喝,我就告訴你。”
展雪一聲冷笑,“這個案子已經(jīng)了結(jié)啦,你別想騙吃騙喝!”
“聽說,你們抓了孫教頭,你們抓錯人啦!不是他,真的,我親眼看見殺人兇手啦!”
“兇手蒙著面,你怎么會看得到呢?”
“兇手在換夜行衣時,我看到了他的臉?!?p> “少在這里編故事,展大人今天很忙,沒空聽你瞎扯!即使你真的看到了兇手,也得先坐兩天牢,等展大人閑下來后,再提審你?!?p> 說完,展雪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深夜,蔡牢頭輕輕地打開牢門,他點了小偷的啞穴和軟麻穴,接著,蔡牢頭把小偷拖到牢房外,隨后,他大聲喊道:“有人越獄了!”
小偷的啞穴和軟麻穴被點中,他既不能辯解,也無法動彈。
而蔡牢頭站在小偷的身后,他迅速地抽出腰刀,朝小偷的頭上劈去……
不料,蔡牢頭這一刀卻劈了個空!
與此同時,蔡牢頭感到軟麻穴被人點中,再也動彈不得!
小偷站在蔡牢頭的身旁,他拍了拍蔡牢頭的肩膀,譏諷道:“就你這點功夫,還想在我面前賣弄!”
蔡牢頭滿臉驚訝,“這怎么可能?!我明明點中了你的啞穴和軟麻穴!”
“沒聽說過‘移穴大法’嗎?我早已把啞穴和軟麻穴,移到身體別的位置啦!”
“我在你身后出刀,你怎么會看得到呢?”
“我的耳朵就是我的另外兩只眼睛!而且,你的動作太慢,我閉著雙眼也能制服你!”
正說著,幾個獄卒沖了進(jìn)來,他們手里提著腰刀,看到站在牢房外的小偷后,馬上準(zhǔn)備上前將他砍死。
就在這時,獄卒們的身后傳來了展鵬的聲音:“住手!”
那些獄卒回過頭來,詫異地望著展鵬。
展鵬繼續(xù)命令道:“你們都出去,這里有我就夠了?!?p> 獄卒們都離開后,展鵬對小偷一拱手,“白兄,辛苦你了,真是妙計??!”
白浩弘哈哈一笑,“談不上妙計,只怪蔡牢頭太笨,竟然沒想到我們會懷疑他?!?p> 原來,早上分析案情時,白浩弘認(rèn)為:孫教頭不是真兇,絕不可能自殺,那么,能在獄中悄悄殺死孫教頭的人,就是獄卒或者牢頭。
于是,白浩弘喬裝打扮后,客串了一回小偷,讓展雪抓住自己,關(guān)進(jìn)大牢,引誘案犯上鉤。當(dāng)然,白浩弘在牢房中講話的聲音,也是刻意改變了的。
展鵬側(cè)頭望向蔡牢頭,“昨晚,你點了孫教頭的啞穴和軟麻穴,然后,用小刀割開他的左頸,制造了孫教頭自殺的假象吧?
蔡牢頭淡淡一笑,“是的?!?p> “你為何要殺孫教頭?”
“我和趙捕頭是好朋友,孫教頭殺了趙捕頭,我當(dāng)然要殺他,為趙捕頭報仇?!?p> 白浩弘冷哼一聲,“信口雌黃!我對展捕頭說,我看到了殺害趙捕頭的真兇,你為何要殺我滅口呢?”
蔡牢頭變得神色凜然,“既然騙不過你們,留給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p> 說完,蔡牢頭用勁一咬,他口中的假牙便碎了,隨后,蔡牢頭把藏在假牙中的毒藥吞進(jìn)了肚子里。片刻后,一股黑血從蔡牢頭的口角流出,他渾身一軟,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展鵬見狀,無奈地?fù)u了搖頭,他感慨道:“沒想到蔡牢頭如此頑固!要是走正道,效忠朝廷該多好?!闭f完,便和白浩弘一起,沮喪地離開了牢房。
白浩弘和展鵬來到書房,展雪正等在那兒,見他倆進(jìn)來,忙起身問道:“怎么樣?蔡牢頭上鉤了嗎?”
“上鉤是上鉤了,但是,蔡牢頭嘴太硬,什么都不肯說,就服毒自殺啦?!闭郭i的語氣中帶著失望。
展雪掩飾不住焦急,“難道案子又進(jìn)死胡同了?下一步該怎么辦才好呢?”
白浩弘問道:“查過蔡牢頭的背景嗎?”
展鵬點點頭,“查過,他以前加入過好漢幫,后來,一直在這里當(dāng)牢頭,兢兢業(yè)業(yè),沒有出過差錯?!?p> “趙捕頭呢?”
“趙捕頭的背景不明。六年前,他被人推薦,從京城來到此地,當(dāng)了捕頭。如今,京城亂了,沒法深查趙捕頭的情況?!?p> 低頭沉思片刻后,白浩弘抬起頭來,“現(xiàn)在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孫教頭不是真兇?!?p> 展雪一撇嘴,滿臉不屑,“這點我也知道?!?p> 白浩弘笑了笑,接著分析道:“是胭脂的一番話,讓孫教頭產(chǎn)生了沖動的行為,差點誤導(dǎo)我們辦案,故而,要好好查查胭脂。”
展鵬點頭贊同,“不錯,孫教頭并不富裕,幾乎不去妓院,胭脂沒理由去找孫教頭套近乎……”
沒等展鵬把話講完,展雪抬腳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我這就去把胭脂抓來!”
展鵬急忙阻止:“慢著!現(xiàn)在是深夜,明早再去也不遲?!?p> 次日一早,胭脂被帶到捕頭房后,展鵬問胭脂:“趙捕頭被殺當(dāng)晚,你和孫教頭講過話嗎?”
胭脂聽說,趙捕頭和孫教頭兩人都被殺了,知道問題嚴(yán)重,不敢隱瞞,忙解釋道:“確實講過,可是,那些話是有人讓我去說的,不關(guān)我的事啊。”
“你講講是怎么回事。”
“我在春滿園門口拉客時,有位客人給我錢,讓我在孫教頭回家的路上等他,告訴他那些話?!?p> “那客人長什么模樣?有什么特征呢?”
“因為是夜晚,他又背光站著,臉看不太清楚,只看到他滿臉胡須。哦,我想起來了,他是個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p> “你再想想,那人還有什么別的特征呢?”
胭脂又想了一會兒,“他身上好像有股炮竹(即鞭炮)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