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結拜兄弟
胡柏林出去沒多大一會,秦旺和春吉就將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人領了進來...
【這貨誰啊?該怎么稱呼...】
盡管腦子已經亂做一團,楊佑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波瀾,只是靜靜地看著來人...
“楊公公,久違了!”
一進門,來人就滿臉陪笑,一躬到地...
“你們在門口候著!”
楊佑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過的,遂揮手將秦旺和春吉又趕了出去...
“你來干什么?”
門剛一關上,楊佑就一個箭步跳到來人跟前,壓低聲音道...
這種情況下,楊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做,所以就先來個反客為主...
事實證明,楊佑再一次賭對了...
中年人冷冷一笑,同樣壓低聲音冷哼道:“叛徒,賣主求榮...”
還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這貨果然是自己這具前身的同伙,而且還是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那種...
“你他娘的懂個屁!”
中年人話沒說完,嘴就被楊佑捂住了...
此時此刻,楊佑是真想掐死這個人,可他也知道還不是時候,更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人...
“聽著,老子不是叛徒,日后你自會知道,這里不是說好的地方,回去老實等著,騰出時間我去找你們”
說話間,楊佑慢慢松開捂在那人嘴上的手...
“回去等著?哼!是想把兄弟們一網打盡嗎?”
“哼!殺你還不容易,老子用得著那么費事嗎?不妨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義父的安排...”
反正魏朝已死,楊佑說什么都無從考證...
“義父的安排?”
來人果然被楊佑唬住了,臉上現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回頭我會跟你細說,你現在馬上離開...”
“好,我就暫且相信你,如果你敢欺騙我,我就把你的身份抖落出來...”
“楊兄弟,哥哥來啦!”
兩人正說話間,門外忽然傳來楊衰的聲音...
楊佑反應極快,飛快地掏出一張大額銀票撰在手里,與此同時,門也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你這是干什么?快拿走,本公公不是那種人...”
楊佑已經來不及跟那人拉開距離,遂做出一副推搡的樣子道...
楊衰等人打開房門,映入他們眼簾的,就是那人想用銀票賄賂楊佑,而楊佑在假裝推辭...
這場面著實有點讓人尷尬,不過尷尬的人卻是楊衰,因為在他想來,是自己太莽撞,破壞了楊佑的好事...
“呃...對不住兄弟,你先忙,我什么都沒看見...”
楊衰說著就要退出去,卻被楊佑叫住了...
“千戶大人慢走,正好可以給兄弟當個見證...那個誰,你趕緊回去,以后正經做生意,不要總想這些歪門邪道...”
楊佑說著,將那張五千兩的銀票,硬塞給曾經的“同伙”然后示意他趕緊離開...
“小人知錯,以后再也不敢了...”
“同伙”也很識趣,一臉諂笑地將銀票收好,躬身施禮后轉身就走...
“這些人吶!跟蒼蠅似的煩人,要不是千戶大人來的及時,兄弟差點晚節(jié)不保...”
楊佑看著“同伙”遠去的背影,故意搖頭嘆息,心中卻警惕起來...
【這才出宮多大一會,就被這家伙找上來了,是有人故意通風報信,還是這家伙一直候在宮外?還有,這家伙明明不是太監(jiān),怎么也稱呼魏朝義父?魏朝收了這么多不是太監(jiān)的干兒子,究竟想干什么?...】
問題太多,楊佑的腦袋都有點不夠用了...
你們這些死太監(jiān),居然還他娘的當起圣母婊了...
楊衰強忍著心中的鄙視,見楊佑不吭聲,還以為他因為沒收到禮,心里不痛快...
當下也不點破,待楊佑坐下后,也一屁股坐到旁邊...
之前上的酒菜幾乎沒動,不等楊佑端杯,楊衰就主動拎起酒壺給楊佑的杯倒?jié)M...
“不瞞兄弟,哥哥今天找你,其實是有事相求...”
楊衰過分的殷勤,讓楊佑很是意外,而這番話則讓他恍然大悟,果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當即臉色一板,正色道:“千戶大人這話兄弟就不愛聽了,你我兄弟,你的事就是兄弟的事,有什么事直說就是”
楊衰大喜:“不瞞兄弟,我一見兄弟,就有種一見如故之感,不如我們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啥!...啊!好、好...”
楊佑對楊衰的提議有點發(fā)懵...
心說剛認個把兄弟,這會又來一個,拜把子這事,現在都這么隨便了嗎...
楊衰見楊佑答應,也不說什么事了,當即拉著楊佑來到窗前對天跪下...
“黃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楊衰今天與楊公公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
【又來了...就當再放個屁了...】
楊佑很清楚楊衰非要跟自己拜把子的目的,不過也好,這樣的人,自己也正好用得上,于是捏著鼻子,又重復了一遍楊衰剛才的誓言...
“哈哈...從今天開始,你我就是兄弟了,今天有點倉促,來日哥哥在弄個正式的儀式,我們重新結拜,不過兄弟,外臣結交內宦是大忌,所以...”
“哥哥放心,兄弟省得,沒人的時候,你是哥我是弟,在外人面前,你是千戶大人,我是楊公公...”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見楊佑明白自己的意思,楊衰更是高興,當即就拉著楊佑重新坐下喝起酒來...
這時代的酒度數普遍比較低,以楊佑的酒量,還真不容易把他喝醉...
“對了哥哥,剛才你說有什么事要兄弟辦來著?”
幾杯酒下肚,楊佑忽地想起楊衰剛才有事求自己來著...
“自家兄弟,哥哥就直說了,是這么回事,聽說兄弟要弄個什么皇室采辦權?”
“是有這么回事,怎么!哥哥也有生意?”
“唉!不單是我一個,兄弟有所不知,錦衣衛(wèi)衙門看著威風,可底下的兄弟們日子并不好過,賺錢的營生,都讓東廠那邊占了,兄弟們插不上手...”
“嗯?”
楊佑被楊衰說的一愣,心說你不知道老子是魏忠賢的人嗎?咋還跟老子說起東廠的不是了?
“公公不知道?”
見楊佑愣神,楊衰試探著問道...
“知道什么?”
楊佑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問,他這幾天除了在甲字庫,就去過一次乾清宮,這兩個地方的事還沒弄明白,那有心思理會別的事?
“那晚負責圍捕刺客的番子,都被抓起來了,聽說東廠那邊對兄弟意見不小呢!...”
“啊...”
聽楊衰這么說,楊佑瞬間明白這貨為何會跟自己說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