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帶著曹性幾人到了西市的鋪子門前。
就看見西市門前圍著許多人。
西市這邊的煤爐就沒有東市那邊的精致了。
所以價格也相對來說便宜了不少。
每套煤爐大概在四十錢左右,也就是二斤羊肉的價格。
這馬邑城中的百姓,少吃一頓羊肉,就能過一個溫暖的冬天。
大家也都是知道該如何選擇。
有福此時被激動的人群圍在了中間。
蘇木看著滿頭大汗的有福,也是沒有進(jìn)去幫助有福解圍。
他想在旁邊看一看有福處理事情的能力。
有福當(dāng)然也看不見站在人群中的蘇木。
他此時也是被圍的煩了。
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然后利用手中的木棍狠狠的敲在了鋪子中的煤爐上。
“鐺!”
“鐺!”
“鐺!”
隨著有福敲擊的頻率加大。
響聲也是越來越密集。
逐漸的壓過了周圍人群的吵鬧聲。
漸漸地人群終于是安靜了下來。
有福也是停下了敲擊煤爐的動作。
他將手聚攏在嘴上,流著汗大聲喊道。
“排好隊,一個一個的過來!”
有福跟隨蘇木和高順訓(xùn)練過。
所以知道什么是排隊。
但是這馬邑城中的百姓哪里知道什么是排隊?。?p> 他們聽了有福的話后,依然站在原地,互相疑惑的對望著。
有福見狀也是覺得心中有些發(fā)慌。
這是他第一次出來獨當(dāng)一面。
他不想失敗。
他要成為這個鋪子的掌柜。
他要幫助自己的主公。
有福咬咬牙,朝著旁邊曹性麾下的士卒喊道。
“曹什長,麻煩你帶人幫這些人排成兩隊?!?p> “看我的!”
曹性的族人曹宇答應(yīng)了一聲之后。
帶著二十幾個士卒就沖進(jìn)了人群之中。
一陣混亂之后,煙塵散去。
鋪子門前的百姓終于排成了兩隊。
有福見狀也是站在一個煤爐上大聲喊道。
“每個煤爐四十錢,沒有銅錢的按照等價的布匹糧食交換,布匹糧食分別放在兩邊的竹筐中,放進(jìn)去之后到后邊伙計哪里領(lǐng)走煤爐……”
有福聲嘶力竭的在高處朝著人群喊著。
蘇木聽了有福的話后,也是朝著場中望去。
只見有福將整個流程分成了兩部分。
百姓先是排隊到鋪子門前。
按照要求將布匹或是糧食放到門前的兩個竹子編制的大筐中。
每個大筐旁邊還有兩個檢查的士卒。
確保百姓放置的糧食或布匹價值在四十錢以上。
繳納了糧食或布匹之后。
就可以走進(jìn)店鋪中領(lǐng)走一套煤爐。
沒有繳納等價的糧食或布匹的百姓。
是不允許進(jìn)入到鋪子內(nèi)的。
蘇木看著已經(jīng)開始動起來的隊伍。
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這有福也是聰明。
從大同城日常訓(xùn)練和打飯的形式中總結(jié)出了這樣一套售賣流程。
有福這邊鋪子里的煤爐已經(jīng)積攢了許多天了。
所以基本上所有排隊的百姓都能買到一套煤爐。
那些買到煤爐的百姓,都是洋溢著笑臉抱著煤爐走出來的。
四十錢就能換一件鐵制的過冬物件。
在他們看來太值了。
“哎,給我看看!”
“快讓我瞧瞧!”
“是什么鐵???”
“啊,快說啊,是什么鐵?”
排著隊的百姓朝著那抱著煤爐出來的人胡亂的喊叫著。
“是生鐵!”
“別擠了,是生鐵!”
那些抱著煤爐的百姓,也是語帶失望的朝著那些想要擠上來查看的百姓說道。
“哎,可惜了?!?p> “唉,是生鐵!”
“那算了,不買了!”
聽說是生鐵,竟是走了好幾個本來想要買煤爐的百姓。
蘇木看著那些百姓離開的背影,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只有用這些廢料生鐵制作煤爐才能保證數(shù)量。
練出來的熟鐵,蘇木自己打制兵器都還嫌不夠呢。
“難道他們還想回去自己融了這煤爐?這幫人也太貪心了吧!”
曹性看著那些離開的百姓,也是有些氣憤的說道。
蘇木也是搖了搖頭嘆了一口說道。
“雖然此時鹽鐵業(yè)在民間有一定程度的開放,但大多還是官營鐵器為主?!?p> 蘇木說著話也是指著那些離開的百姓繼續(xù)說道。
“這些百姓肯定是吃過那官營鐵器的虧了,那些官營鐵器既不鋒利也不耐用,所以這些百姓逐漸的都放棄了那官營的鐵器……”
曹性一臉疑惑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侃侃而談的蘇木。
“主公怎么知道的如此詳細(xì)?”
面對著自己心中的疑惑,曹性也是沒有隱瞞,直接朝著蘇木問了出來。
“這些東西主公是從何得知的?”
蘇木聽了曹性的問話后,也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曹性。
“總不能告訴曹性自己學(xué)過歷史吧!”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大笑了兩聲說道。
“哈哈,這算什么,你主公知道的事情那可太多了!”
蘇木說完也是不給曹性繼續(xù)詢問的機(jī)會。
推開身前的百姓,就要朝著有福走過去。
還未等他走過去,就見有福被一個身高七尺有余的壯碩胡人拽著衣襟舉了起來。
“你這漢家子,為何不將這鐵器賣予我等?”
那曹宇維持完隊列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他“唰”的就拔出了腰間的環(huán)首刀,用刀尖指著那胡人喊道。
“放下那人,不要在此鬧事!”
那壯碩的胡人扭頭看著拿著環(huán)首刀的曹宇。
也是舔了舔嘴唇放下了面色驚恐的有福。
有福訓(xùn)練時表現(xiàn)不錯,為人也很機(jī)靈。
但他還是沒有經(jīng)過實戰(zhàn)的淬煉。
所以此時面對著鬧事的兇悍胡人。
還是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竟是一句解釋的話也說不出口。
那兇悍的胡人放下了有福之后。
瞪著眼睛朝著曹宇喊道。
“你拿著刀是想與我在此分生死么?”
曹宇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胡人。
握著環(huán)首刀的手竟是有些顫抖了。
那胡人又高又壯又兇悍。
走近之后與那曹宇一對比,竟是比曹宇大了一圈。
周圍的士卒見這胡人囂張。
也都抽出了腰間的環(huán)首刀將這胡人圍了起來。
曹宇見身邊的士卒都圍了過來。
內(nèi)心中也是稍稍安定,手上的環(huán)首刀也不再那么抖了。
“怎么?想要以多欺少么?”
那胡人看著周圍圍上來的士卒,內(nèi)心中也是暗自心驚。
“這些士卒腳步沉穩(wěn),動作整齊,單個看著不起眼,這配合起來竟是如一人一般!”
此時場中的雙方僵持了起來。
有福沒有獨自遇見過這種場面,已經(jīng)是呆立在了哪里。
曹宇一直跟隨著曹性,自己從來沒有做過決定。
他也是在心中琢磨著。
“該怎么辦?打還是不打?”
蘇木站在一旁看著緊張的有福和曹宇。
也是知道不能再看熱鬧了。
他分開圍觀的百姓,朗聲笑著說道。
“不要動手,和氣生財,你要的煤爐我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