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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花紅葉葉新

第二章

菡萏花紅葉葉新 企鵝住森林 1646 2022-04-07 13:37:09

  正在被她們念叨的余老大人和國老夫人剛收到尉縣的來信,聽長孫余松瑞報信的聲音不對,余老大人眉頭一皺,揮手示意孫子趕快傳達(dá)信的內(nèi)容。

  兩位老人聽到魏郎君已經(jīng)不好時,便很有些坐不住,等得知愛女和未出世的外孫雙雙殞命,余老大人身子發(fā)僵,眼前發(fā)黑,但他還能讓自己的脊背靠著椅子,那邊國老夫人已經(jīng)面色慘白地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屋子里登時亂成一亂,老夫人的貼身丫鬟春曉和春暉立刻和幾個丫鬟嬤嬤沖上前,把老夫人半抬半抱到內(nèi)室,門外守著的小廝跑出去喊大夫。

  余松瑞扶了這個攙那個,他口中發(fā)苦,眼眶牢牢把持著淚水不讓它們掉下來。

  他出世時小姑也不大,兒時小姑就帶他玩,雖然小姑已出嫁四五年了,但逢年過節(jié)回府時也很是可親,還帶著一股少女的調(diào)皮勁兒,和自己娘還有兩個嬸嬸完全不一樣。小姑父也很是溫柔和善,兩人是神仙般的伉儷。

  余松瑞腦海中不斷閃過兩人笑瞇瞇的神貌,心中大悲。

  余老大人此時已堪堪緩過來,顧不上老妻。

  他艱難地張口問在一旁的送信小廝:“菡娘呢?”

  小廝頭發(fā)散亂,目光呆滯,從阿郎不好開始,魏府就像開始了一場無盡的噩夢,他進(jìn)到安排有序的余家時,還未能從路上的狂奔中緩過來。

  等余老大人叫了幾聲,他才回過神來,猛地趴跪在地上,淚水在明凈的地上聚成一片。

  “小娘子前些日子便得了風(fēng)寒,大夫說……大夫說……”

  余老大人顫顫巍巍地拍了一下桌案,可惜他還沒有緩過來,這一拍綿軟無力。

  余松瑞也忍不住沖小廝急:“快說!快說!”

  小廝咽了咽口水:“小兒風(fēng)寒最是兇險,小娘子能清醒的時間并不多?!?p>  余老大人這回連支撐自己坐著的力氣都不多了,他身體往下滑了一下,余松瑞大驚失色,此時爹娘都不在家,兩位叔父也還沒下衙,若是祖父也撐不住…

  他不敢往下想,立刻扶穩(wěn)了祖父,伸手順著他的后背,繼續(xù)問話:“信上說張嬤嬤已帶著小妹上京求醫(yī),那姑父和…姑母呢?”

  小廝木呆呆地回到:“郎君和娘子的棺柩跟著一起?!?p>  余松瑞一時心思百轉(zhuǎn)千回,尉縣縣衙已經(jīng)是不能呆了,小姑父人在官場,難免有敵有友,看此時情形,朋友不一定會幫一把,敵人確是不惜再落井下石一下的。畢竟小姑父所辦公事有時得罪人,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張嬤嬤一行此次回府,必是帶著大部分身家了,小姑姑的嫁妝是很不少的,小姑父也經(jīng)營一些鋪子田地,有金銀細(xì)軟在隊中,出行又盡是老幼病患。

  余老大人是年老體弱,但是腦子可并不弱,雖然遭受了重?fù)?,但這點他還是能夠想到的。

  小廝走的匆忙,因此并不知道鐘通判派人保護(hù)的事,余老大人自然把情況往最壞的地方想。

  他緊急把韓管事找來,吩咐到:“找一批家中和莊子上身手不錯的護(hù)衛(wèi),讓祥哥兒帶著”他算了一下時間,再過兩三日張嬤嬤一行便該到了。

  “出京迎一迎菡娘她們,見到小娘子先盡快把她帶回來?!彼盅a充到:“讓二郎三郎下衙趕快回來。著人把消息送給大郎,他還是要見他妹妹一眼的。”

  韓管事答應(yīng)一聲,立刻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了。

  余老大人此時才起身,他全身發(fā)著抖,半個身子都掛在余松瑞身上,余松瑞被比他高半個頭的祖父壓著,立刻有了泰山壓頂?shù)母杏X,他身旁的長青立刻上前幫自家郎君。

  等三人挪到內(nèi)室,把余老大人安置在榻上。余老大人指向老妻,長青立刻從外面帶來粗使小廝,把余老大人的榻和老夫人的床挪的近一些,讓他們好說話。

  畢竟這噩耗光是聽聽,就能損掉兩位老人的一半氣血。

  劉大夫已經(jīng)候著了,他嘆息,國氏雖不是像余四娘一樣嬌弱,但年紀(jì)也大了,也禁不住這樣的事。她此時已經(jīng)清醒過來,淚光漣漣地望向余老大人。

  劉大夫給二老診脈過后,沉吟一會兒,國式已快至花甲之年,當(dāng)年生了一對雙生兒子,三個兒子的底氣雖讓她在余家徹底站穩(wěn)了腳跟,但對身體的損傷也極大。

  更別說她在不惑之年又生了余四娘,那簡直是個醫(yī)學(xué)奇跡。這次的噩耗幾乎把她的身子都掏空了。

  劉大夫留下兩張藥方,讓二老好生將養(yǎng)。余松瑞付診金和謝禮,引劉大夫出門后,帶著長青,疾步朝自家院里走去。

  國老夫人揮走春曉正為她按摩的手,低聲吩咐:“讓二郎媳婦準(zhǔn)備著?!?p>  二人領(lǐng)命,快速抱了被子給余老大人捂腳,又給老夫人的湯婆子換了熱水,輕輕退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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