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鐵衣勁》
兌換完想要的物資之后,正準(zhǔn)備離開,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沐武饒有興致的駐足觀看起來。
“為什么?劉老大,為什么你寧愿把解藥給這個新人,也不給我,我跟你八年啦……”一個面色發(fā)白的青年,伸出手指顫抖的指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中年男性武師。
“荀弟弟,我也沒有辦法,誰也沒想到地窟內(nèi)會突然發(fā)生獸潮,菌菇數(shù)量不夠是也沒辦法的事情。”中年武師一臉愧疚的對青年說道。
“你們不要吵了,劉大哥,都是我不好,我……我真的不想傷害任何人?!币粋€長相陰柔清秀的年輕武師柔聲說道。
“荀弟弟,你也不要難為柳老大了,他也不是故意的,我在這地窟之中也就你們沒幾個朋友了,也就劉大哥對我最好了。”
青年武師頓時瞪大了眼睛,“劉老大,你居然背著我和他,你們……”
周圍人心中一驚,沐武也感到一陣雞皮疙瘩,準(zhǔn)備直接離開。
“你不要胡說……我和華弟沒有是清白的!”中年武師立刻怒斥道。
青年武師對此充耳不聞,“這些年找到的菌菇,我齊朗哪一次不是先給你,就是為了幫助你突破到了二煉大成,你居然這么對我……”
“我殺了這個賤人!”話說到一半青年武師突然翻臉,一躍而起,飛撲而出,五指舒張,手臂如鞭子一樣甩出,衣袖抽擊空氣發(fā)出一連串噼里啪啦的炸響。
中年武師也不含糊,猛然上前踏步,提膝蹬腿,竟后發(fā)先至,大腿帶起惡風(fēng)獵獵呼嘯,竟踢出急速的破空之聲,動作迅猛絕倫。
青年武師不是對手,被這一腳正中胸口,踢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被尖銳的石塊鉤破了衣衫,但露出下面好無破損的皮膚,溫潤光潔的皮膚在在昏暗的光線下暗淡無比,仿佛一座白玉無瑕的玉雕。
青年武師坐起身子,看起來并沒有受傷,顯然是那位中年男人手下留情了,但他顯然有種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好好好,劉云樂!從此之后我與你恩斷義絕,再無瓜葛,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青年武師的聲音如杜鵑泣血,鸮啼鬼嘯,若是一個貌美女子發(fā)出的倒是能令男人心生憐憫,但是換成一個相貌平平無奇的男人口中說出反而令眾人一陣惡寒。
中年武師原本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見狀干脆冷哼一聲,拂袖而走。
眾人見沒有熱鬧可看,也逐漸散去,只留下青年武師在原地不甘的流淚。
突然,一道陰影擋住了他的視線,青年武師抬起投來,看到沐武的臉龐。
“聊聊?”
……
半刻鐘后,兩人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沐武掏出一塊青黑色血肉。
“開門見山吧。”沐武的目光在他光潔的肩頭打量一番,笑道。
“齊朗,你就這樣死在這里吧?”
聞言,名為齊朗的青年武師身形微微一顫,不甘的底下頭顱,又撇了撇沐武的臉,心下莫名好受了許多。
“好?!彼吐曊f了一句,伸手解開身上的衣裳。
“等等?!币姷角嗄甑膭幼鳎逦漕D時明白他是搞錯了什么,連忙制止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煉皮大成對吧,告訴我煉皮的訣竅。”
此言一出,青年頓時恍然大悟,明白自己是誤會了沐武。
武學(xué)四煉,雖無先后之分,但有難以之別。
煉筋最易,所以一煉武師之中煉筋大成的人數(shù)最多。
煉氣最中天賦,所以人數(shù)最少。
煉骨能靠外力推動,所以大多數(shù)人二煉都會主攻煉骨。
煉皮則是最為中庸。
所以外練筋骨皮,內(nèi)練一口氣,已經(jīng)指出來四煉的最佳順序。
首先煉筋,一煉大成后先用武力換去錢財,再想辦法借助外物易筋洗髓,步入二煉大成。
再想辦法煉皮大成,最后再氣貫全身,勁達(dá)四梢,調(diào)理臟器,以求延年益壽。
這是最普遍正統(tǒng)的路子,據(jù)沐武所知,現(xiàn)今為止大多數(shù)四煉武師都是按照這條路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但是也有某些天賦異稟、根骨異常之人,能打破這個規(guī)律。
就比如前世的著名的泳壇健將——邁克爾·菲爾普斯,他天生手長腿短,兩臂水平伸展達(dá)到207公分,比身高缺只有193公分,能較早碰觸到終點。
腿長僅有81公分,足部寬大,足有47碼,就像一對蹼,能快速打水,同時超過常人15度彎曲,菲爾普斯的腳趾甚至可以接觸到自己的脛骨
這些都放在常人身上幾乎可以被稱為畸形的特征,卻成為了他縱橫泳壇的依仗。
而面前的齊朗也同樣如此,他雖然是一煉大成,但是卻是極為罕見的煉皮大成。
一身皮膜堅若軟甲,韌如牛皮,弓箭射不進(jìn),長矛捅不穿,能赤腳過碳火,沸水撈銅錢,號稱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好,我修習(xí)的是一門家傳橫練武學(xué),名為《鐵衣勁》。”
“練功之時,搬運氣血,毛孔張開,汗出如漿?!?p> “對敵之時,渾身青黑,膚若犀革,如著鐵甲?!?p> “圓滿之時,煉皮大成,化去死皮,白玉無瑕?!?p> 足足過去了兩個時辰,兩人才停下交流,沐武倒是若無其事,只是齊朗說的口干舌燥起來。
本來《鐵衣勁》這套橫練武學(xué)和齊朗本人的修煉心得最多只要花上半個時辰就能講清楚。
但沐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翻來覆去的不停提問,齊朗也只能不厭其煩的給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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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
遠(yuǎn)離坊市區(qū)的一處洞穴內(nèi),沐武正盤膝而坐,闔目冥想,呼吸若一,一股微弱氣流在口鼻間循環(huán)不止,但胸口卻幾乎看不出起伏。
自從那日與齊朗分手之后,沐武花了半日時間找了個遠(yuǎn)離坊市區(qū)的洞穴,在此盤踞下來。
他面前的地上墊著一張白紙,紙上擺放著幾塊青黑色血肉。
沐武抬起眼皮,從入定的狀態(tài)中蘇醒,低聲喃喃了一句,“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