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抱好
“走吧?!敝芩緦幰粨Q好出門的大衣裳,便走回來笑盈盈的望著賀北庭。
賀北庭瞧著笑容嬌俏的周司寧,突然就有些不想帶她過去了。原是想著七皇子雖然是無心之失,可總歸是造成了傷害,現(xiàn)下又主動送上了門,那剛好帶她去當(dāng)面討個說法,這樣她的心里許就能暢快些??涩F(xiàn)在他只想把人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瞧見,也免得再冒出一堆的討厭鬼來搶他的小媳婦兒。
將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又道:“夜風(fēng)涼,加件帶兜帽的大披風(fēng)。”
周司寧低頭瞧了一眼身上,剛轉(zhuǎn)過身要喊忍冬,便瞧見她正抱著件大披風(fēng)快步走來,立時就笑了,忍冬就是貼心。
瞧出了周司寧的歡快,賀北庭眼里蘊著一抹笑意道:“走吧?!?p> 周司寧懶得再去走門,從邊上拖過凳子,踩著就要往窗外跳,嚇得賀北庭趕緊伸手把人接出了窗子。
屋里的忍冬則是抽著嘴角不忍直視,心道姑娘啊咱這門是擺設(shè)么,走門出去又能慢多少呢,非得要跳窗。
嗯,姑娘這都是跟著姑爺學(xué)壞了。姑爺每次不是站窗外,就是躍窗而入,搞得姑娘都不會走門了。
扶著人安穩(wěn)落地后,賀北庭眸光柔和的抬手將披風(fēng)替她攏了攏,并替她將兜帽戴好,將整張小臉遮了大半后,才說道:“抱好?!?p> 話剛落,賀北庭便感覺到一陣馨香傳來,緊跟著是一具柔軟的身子撞進(jìn)了懷里,一雙手臂緊緊的環(huán)上了他的腰。
呃……她這動作還真是熟練,就像是做過無數(shù)次似得。
周司寧笑盈盈的仰起小臉,那雙盛滿了期待和喜悅的眸子,比天上的繁星還要明亮璀璨,就這么望著賀北庭,將賀北庭的整顆心都填滿了。
忍冬跟著從窗子躍出,剛關(guān)好窗回過身,就瞧見了這如此……和諧而美好的畫面,瞬間就想找個地洞鉆一鉆。姑娘這膽子實在是……大的離譜,她也不怕嚇著姑爺。
賀北庭眼角斜瞥了一眼忍冬,大手在周司寧纖腰上一攬,腳尖一點便帶著人凌空掠去。
忍冬:……
她是誰?她在哪?發(fā)生了什么……
“帶你一程?”
忍冬看著如影子般飄身而落的云歸直磨牙,武功好了不起啊。
“不用。”望江樓離得不遠(yuǎn),憑她的腳程過去也晚不了多少,何需他帶。
云歸瞥了一眼忍冬,一言不發(fā)的抓著她的胳膊就飛身而起,幾個起落后落在了望江樓的頂樓樓道的拐角,一抬眼就瞧見自家姑娘站在不遠(yuǎn)處沖著她揮手。
忍冬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嗯,武功好還真就很了不起。轉(zhuǎn)個身的功夫就從東五街南巷到了這東街最繁華的地段。
望江樓,蘭亭序。
賀北庭帶著周司寧到的時候,七皇子已經(jīng)在里面了,同時在的還有張家的嫡子張恒。他們只所以沒有敲門,是因為里面的兩個人正在說著的話題。
張恒:“聽說周家四小姐是老帝師最疼愛的孫輩,比他哥哥還要得臉。以老帝師的脾氣,此事怕不會善罷干休啊。如果說這是事實也還好說,最多就是不厚道的說了個嘴,瞧了個熱鬧,可偏偏……殿下,您說要是老帝師不依不饒,張家可怎么辦?。?p> 唉,幸好周宴清人在貢院的號房里,不然,知道張家這么潑他妹妹臟水,還不得跟我拼命啊。”
七皇子睨了一眼張恒,沒好氣的說道:“現(xiàn)在知道怕了?不管事實如何,都不該對一個姑娘家用這種手段。你們此番毀的可只是周家小姐的名聲,還有周家的百年清譽。你讓老帝師如何罷休?莫說是周宴清和老帝師,就那周家小姐在宮宴時的脾性你就該知道,她就不會輕易罷休。
宮宴那次,周家小姐處于那么不利的境況,你瞧著我那位攜恩圖報的二皇兄可有得了什么好?這次事情鬧成這樣兒,你覺得她會如何?做好先挨她一頓打的準(zhǔn)備吧?!?p> 張恒臉色青了白,白了又青。他就是舍下這一身刮,這事怕都難了。父親真是糊涂啊,周家那樣世代清貴的人家,怎能輕辱。
七皇子見張恒臉色難看的厲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讓你過來是因為你是張家最適合出面的人,不是要拿你的命來填。別太擔(dān)心,有我在,到不了那個地步?!?p> “嗯?!睆埡愦怪^應(yīng)了聲,“殿下,直說吧,您要我如何?”
七皇子:“不是我要你如何,而是得看周家。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琪兒那丫頭跟周家小姐似是能說上話?!?p> 張恒:“唉……”
雅間里靜了下來,站在外面的周司寧卻心緒起了波動。
她總算明白賀北庭為什么示意她等等再進(jìn)去了,她沒覺得這是賀北庭與七皇子在演雙簧,可她卻不認(rèn)為七皇子不是故意讓她聽見這些。
不過就是怕周家會因此在朝堂之上掀風(fēng)攪?yán)耍鹦麌鴦邮幜T了。以他皇子的立場有這個考量她可以理解,但傷害了就是傷害了。做了錯事,三言兩語就能揭過,那還要這宣國的律例做什么。
還有張家啊,皇后的母家,當(dāng)朝皇子的外家。那個張家公子將張家擺的那么低,說的那么無能,他父親張大人知道嗎?裝可憐?那她是不是得一進(jìn)門就先給他們哭著磕一個,才能彰顯出她才是被他們害慘了的真正可憐人?
賀北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繃緊了的周司寧,說道:“去隔壁包間稍坐一下?”
周司寧一怔,隨即彎了彎唇角,然后示意忍冬上前敲門。既是來了,就沒有退卻的道理。總是要見的,何況她還是討債的人。
篤篤篤……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雅間內(nèi)外突然的沉靜,也讓所有人的心緒隨之泛起了波紋。片刻后,門從里面被拉開了,忍冬往后退了一步,讓出了身后站著的周司寧和賀北庭。
開門的是張恒,里面除了七皇子再沒有別人,兩人都沒有帶隨從。忍冬一退,他便認(rèn)出了周司寧,立時拱手行了個學(xué)子禮。
“周小姐,里面請。”
周司寧微福了福算還禮,然后往邊上讓開了些,笑著請賀北庭先行。
張恒眸子一縮,這人他不認(rèn)識。
京城里的世家勛貴攏總就那么些,他可是打小看著這些人家的關(guān)系譜長大的,能得周司寧這般禮遇的人,他不該不知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