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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骸罪鍵

后書 (13) 夢之其一

殘骸罪鍵 涯舜梁 5000 2023-10-22 00:58:50

  灰色頭發(fā)的少女站在窗前,俯瞰著窗外的人們。

  今天天氣晴朗,天空的蔚藍色令人感到治愈

  有的正在被擔(dān)架送入這里,或許是出了什么意外,雖然健全的社會福利會為他提供免費的治療,但無論如何還是希望這種傷痛少一些。

  有的正開開心心的被父母領(lǐng)走,來到這里的小孩并不能理解這里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只是單純的覺得,難受了,就往這里走,這里會給你開一些難吃的糖豆,吃了幾天就會好。

  這里是醫(yī)院,這里就是這樣。

  這里救贖了許多人,但也死去了許多人。

  或許是因為她太過多愁善感,所以能夠感受到一般人感受不到的東西,她深刻的感受到了死亡帶來的悲傷,以及劫后余生帶來的幸福。

  “哦,王晰啊,義眼如何?能接受的了嗎?”

  身后主治醫(yī)生的聲音將王晰叫了回來,她回過頭去,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只左眼內(nèi)傳來了x光的影像,右眼卻是正常的畫面,這讓她有些不適地捂住了自己發(fā)著黃色光芒的義眼。

  “還沒習(xí)慣嗎?沒關(guān)系,一般厲害的士兵也需要一個月呢,所以不用在意?!贬t(yī)生走了過來,拍了拍王晰的肩膀。

  “義肢和輔助關(guān)節(jié)呢?”

  “還好,能正常使用,但還是有幻痛……”王晰十分認真的回答道。

  幻痛是每一位截肢者都會接受的,盡管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擁有了和肉體完全結(jié)合的煉金所造的義體,但大腦和神經(jīng)的警覺豈是一朝一夕就能習(xí)慣的。

  “這是手術(shù)的后遺癥,很正常,不過不用擔(dān)心,這些假肢都是煉金產(chǎn)物,和人體的契合度很高,過半個月,再來醫(yī)院復(fù)診一下,沒事的話,你就可以回去上課了。”醫(yī)生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眼罩。

  “這個是……”

  “你的義眼是軍用品,功能很多,而在習(xí)慣之前,就用這個遮住吧?!贬t(yī)生也指了指自己那發(fā)著微弱藍光的眼睛,那似乎也是義眼,難怪他會如此關(guān)心王晰。

  說著,醫(yī)生又像是發(fā)牌一樣地瞬間掏出好幾個顏色不同的眼罩,并用搞怪的語氣說道:

  “還支持更換顏色哦?!?p>  “哈哈……”見到此情此景,王晰也不得不笑了笑,她明白醫(yī)生是看到了自己郁悶的表情,所以搞怪來讓自己開心一些,所以她也笑了笑。

  在那之后,她一個人辦理了出院手續(xù),一個人收拾了行李,其實沒什么,都是一些書和衣服,衣服也沒幾件,也都算不上是現(xiàn)代女孩喜歡穿的類型。

  “嗯?”從書里掉出了一張紅色的羽毛,看樣式質(zhì)感應(yīng)該是書簽。

  “是那個孩子吧……”這本書,她借給過別人,那孩子有著雪白的長發(fā),開朗的性格,還有很多人來看她,像是公主一樣呢,雖然十二點來,然后一個小時后就被強制出院了,據(jù)說是因為她的能力很奇特,不需要治療什么的。

  “明明救了我,卻連名字都不知道,唉,希望可以再見面。”

  “到時候,可一定要報答她的恩情?!?p>  換好常服,走出病房,樓道里有著些許老年人,他們拄著拐,坐在病房門前觀望著狹小的外面。

  “看,就是那個孩子,多可憐啊,缺了胳膊少了腿,還瞎了眼,她父母連來都沒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可憐的娃啊……”

  “聽說她還是個紅衣的學(xué)生呢!這下可好,身體殘疾,怎么去應(yīng)考?”

  “唉,命運無常啊……”

  離開了醫(yī)院,隨便搭了輛出租車。

  “往安達利爾學(xué)院走?!?p>  “好的?!?p>  簡單的交流,似乎并沒有必要來一場歡快的談話,畢竟王晰現(xiàn)在只感覺疲憊,無與倫比的疲憊……

  窗外的景物走的飛快,像是留下了殘影的雨滴,你知道他來過,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掉在地上。

  這修養(yǎng)的半年時間也是一樣,他們這一屆因為遭遇了殘骸襲擊,所以將學(xué)期推遲了半年,用于給學(xué)生們休養(yǎng)。

  并賠償給了許多活下來的學(xué)生一筆巨額的賠償金,以此來為安保上的疏忽而作補償。

  事后一個月,在搗毀的一個『殉道者』的小基地內(nèi),找到了有關(guān)這次事故的計劃書,主教大人親自出馬,進行搜查,似乎是有人觸及到了他的逆鱗一樣,表現(xiàn)的異常尖銳,隨隨便便就搗毀了幾十個據(jù)點,還順便秒了一只淵者。

  然后,主教大人還安排了黑衣來對還活著的學(xué)生進行保護,雖然自己到現(xiàn)在都沒察覺到黑衣的人在自己身邊,不過能讓自己察覺到,人家就不叫黑衣了。

  “到了?!痹谧约嚎嗨稼は氲臅r候,窗外的風(fēng)景已經(jīng)定格在了校園門前。

  “哦,謝謝,我掃你?!蓖跷贸鲎约旱慕K端,卻被司機推了回來。

  “沒關(guān)系,你是軍人吧,這點小錢就當我送給你了?!?p>  “非常感謝您!”

  在與司機道了別后,王晰望著那高大的校門,有些發(fā)怵,因為現(xiàn)在街道上空無一人,店家都還開著,可是卻沒有學(xué)生,街道上死氣沉沉的,明明是夏天卻比冬天還要凄涼。

  不過也沒有辦法,距離開學(xué)還有快一周的時間,哪怕是其他科目的學(xué)生也很少提前來這里吧。

  這樣想著,王晰走入了校園。

  而就在這時,王晰的視線在不起眼的店鋪里看到了兩個熟系的身影。

  出于好奇她走過去坐了下來,并且點了一份蓋澆飯來當做晚飯,而在上菜的期間,王晰總算是認出了那兩人。

  一位是在電視或者各種地方都見過的主教大人,他此時正坐在一家攤位前,身上穿的也是很樸素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來在他是什么大人物。

  一位是白發(fā)藍眼的可愛女孩子,穿的也相當樸素,但這一黑一白的發(fā)色就已經(jīng)足夠吸引人了。

  “明天就是開學(xué)典禮了,怎么了?不開心?”男人溫柔的問候道。

  “沒有啦,有些在意的事情……”少女玩弄著自己的白發(fā),眼里帶著些新奇和嫌棄,好像還并沒有習(xí)慣自己的白發(fā)。

  “那就告訴爺爺吧,看我能不能幫幫你?!蹦腥诵α诵?,就如同一個好爺爺一樣,盡管,這個男人從外表上來看根本不是一個有孫女的人。

  “爺爺,為什么我的頭發(fā)就白了呢?而且能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只能全開全關(guān)……”

  “哈哈哈,小祈也到了愛美的年齡了呢……不過老實告訴你,你的白發(fā)是遺傳自你母親?!?p>  “真的??!那我哥呢?他不是黑發(fā)嗎?”

  “你哥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可以說是沒有遺傳到吧。”男人給少女倒了杯茶,用給自己來了一杯。

  “唉?是她!”兩人的視線突然朝著這邊看來,王晰也突然變得開始緊張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確定沒有什么出糗的地方,畢竟一個是主教大人??!那可是大佬中的大佬??!

  “您好!”

  “噓——”少女和男人仿佛是提前商量好了那樣,該說不虧是爺女。

  “王晰!好久不見了!”

  少女立刻貼了過來,坐到了她的旁邊,過近的距離讓王晰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知道我的名字?”

  “對啊,之前找你借書的時候,看到了你在書上寫的名字!”少女傻笑著,臉上的陽光開朗都快變成字那樣明顯了。

  曾經(jīng)在網(wǎng)絡(luò)上,有一句這樣的話,運氣好的內(nèi)向的人會遇到一個外向的人,然后關(guān)心她、可憐她、飼養(yǎng)她、把她當做自己最重要的人,最后成為一段佳話。

  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那些外向的人總會有幾個自己在意的內(nèi)向的人,正如現(xiàn)在這般。

  “哦,是王晰啊。”

  “您您您您也認識我???”王晰確實有些驚訝,畢竟一個大佬中的大佬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這怎么都會讓人語無倫次啊!

  “當然,我的下屬以及其家人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p>  “誒?”

  “不是,爺爺,你怎么還記人家家人???”

  “哎呀,小姑娘,不懂了吧,每年過大節(jié),教會都會發(fā)放主教的親筆問候和當季的慰問品,而且每一張都不一樣,甚至都還記得你的忌口!你說厲不厲害!”一旁不知是何時站在這里的老板突然開口,手里十分熟練的將托盤放下,將盤里蓋澆飯放在了兩人的面前。

  “啊老板,多謝您了?!?p>  “哪里有的事情!當年要不是您,我們家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重操舊業(yè)了,哪里來的如今這清閑日子?”老板大笑著,語氣里道不清的都是感謝。

  “不,這都是該為民眾做的?!?p>  “他經(jīng)常這樣,走到街上就會被人圍起來,而且會被送一大堆吃的,想不胖都難!”洺祈用手遮住嘴,悄悄地說道。

  “也難怪呢,畢竟在職那么多年呢……”王晰有些害羞,就只得朝著一旁挪了挪,可誰知洺祈又貼了過來,像是一只粘人的小貓。

  “洺祈,別太粘人,你看看王晰都害羞了?!敝鹘檀蛉さ卣f道。

  “沒有的事,洺祈同學(xué)這樣也挺好的。”

  “那就好,你是不知道,她這半年因為沒有同科的同學(xué),那熱性子可是憋壞了。”

  “來,小姑娘,用餐愉快?!崩习鍖⑼跷哪欠荻肆诉^來。

  “謝謝?!?p>  在那之后,三人聊了許多,但礙于主教的身份,王晰并不敢聊些有關(guān)于學(xué)校安排以外的問題,倒是洺祈,問這問那,分享她在這半年里受的罪,分享她在某個角落找到的隱藏店家,完全就是打開了話癆子的小姑娘。

  “總而言之,明天會請各位學(xué)生的家長來開個家長會,然后簽個合同,再然后給你們分配宿舍。”

  主教將最后一口米飯送入嘴中,從一邊的紙袋里抽出紙巾,還順便給王晰和洺祈抽了一張,放到了她們的餐盤邊。

  “謝謝您?!?p>  “我怎么辦?我哥來?”

  “你華姐來?!敝鹘檀蛉さ乜粗约旱墓詫O女。

  “還是我哥來吧!”

  “好好好,叫你哥來?!?p>  主教對洺祈完全就是寵溺了,沒把洺祈寵成問題兒童也真的是不容易,只能說孩子根正苗紅吧。

  “那個……”王晰張口,想要問出那個自己剛剛開始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父母不來,他們有任務(wù)?!?p>  主教似乎早就知道了王晰想要問什么,所以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只是在等著王晰問,因為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直接開口。

  “還有,關(guān)于王家的罪鍵,很抱歉,你已經(jīng)喪失了繼承人的資格?!?p>  王晰的表情似乎已經(jīng)跌落到了極點。

  王晰,從5歲被選上成為罪鍵『婆』的繼承人后就一直在為成為煉金術(shù)師而做好了準備,包括后面的參加入學(xué)考試,都是以最優(yōu)異的成績拿到的通知書,可是,這樣努力了這么多年的人,卻遭遇了天災(zāi)人禍,變成了如今的樣子,失去了一只眼睛和腿,一個胳膊的神經(jīng)受損,必須使用輔助關(guān)節(jié)才能正常使用,身體的殘疾讓她無法適應(yīng)罪鍵,因而被刷了下來。

  “雖說如此,但如果你需要的話……”主教那猩紅的眼睛盯著王晰的表情,好像這樣的表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可以幫你把整個王家殺完?!?p>  “幫你拿到罪鍵?!敝鹘痰难凵裣袷且慌_機器,仿佛只要王晰答應(yīng),他立刻就能去把王家的人全部殺了一樣,就像是踩死一只螞蟻,不費時間,不費力氣,甚至只在呼吸之間,因為這個男人完全做得到這種事情,而且在歷史上,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

  “爺爺!你別拿別人尋開心了!”洺祈突然打斷了主教和王晰的二人臺,這才讓王晰提到嗓子的心放了下來。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開玩笑了,老板,結(jié)賬?!?p>  主教拿出自己的銀行卡遞給老板,然后打了個哈欠,以表示自己的無聊。

  “啊對了!老板,結(jié)賬!”王晰也拿出自己的銀行卡,在看到手機里的剩余資金后,十分充實的笑了,錢多就是好。

  之后,三人起身離開,漫步在午后的商業(yè)街上。

  “你爺爺平時就這樣嗎?”王晰小聲地在洺祈耳邊說道,她剛剛明確的感覺到了有什么東西在逼迫自己做出選擇,但又說不出來是什么,只是在被主教用那種眼神盯著的時候,像是失了神一樣。

  “嗯嗯,他的老毛病了,不過不要擔(dān)心,他只是說著玩玩的,一般來說?!?p>  什么樣的人開玩笑會像是做交易的惡魔一樣?。?p>  忍住內(nèi)心的吐槽,王晰再次看向主教,此時他正人畜無害地坐在那里,再加上這身裝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留了長發(fā)的清純帥宅。

  “他抽卡抽不到,說要去游戲公司查倍率,結(jié)果還是老老實實氪了,還有一次,他追了好幾年的漫畫爛尾了,結(jié)果他直接在國家大會上說是要去給作者做結(jié)扎,結(jié)果還沒去成,作者就重置劇情了?!?p>  “堂堂主教居然還玩抽卡游戲?還看漫畫?我還以為他平時都是琴棋書畫……”

  “我總不可能天天琴棋書畫吧?”主教無語地為自己辯解了一句,雖然這依舊無法反駁他生活習(xí)慣不好的結(jié)論,畢竟自從沒人照顧他以后他的生活可以說是亂套了,還好有錢了,可以請管家和華。

  “唉!您聽得到!”

  “他一直聽得到?!睕称砺冻隽讼胍堰@個爺爺一拳轟死的表情。

  “放輕松,啂?!敝鹘陶f著,慵懶地遞給了王晰三串鑰匙。

  “這算是你們首席小隊的第一個任務(wù)了……”

  “嗯?”洺祈王晰兩人都是一臉問號,如果王晰記得沒錯的話,一個小隊至少會有10個人或以上的人數(shù),但兩個人……

  而且歷代首席小隊都是不斷精挑細選后的人才,他們倆這一個理論課擦邊及格,實戰(zhàn)課差點給場地拆了的哈士奇,一個會用煉金術(shù)的殘疾人……

  “紅衣的學(xué)生死的死傷的傷!就剩你了……”

  “那兩個人也太!”

  “其實還有兩個特招生來著,他們倆因為走的是其他渠道,所有逃過一劫,實力也算是強,加上你們倆,一個人頂2.5個人應(yīng)該夠吧!”主教露出加油的表情,然后身體開始消散。

  “誒?等等等等!”

  “加油吧少女,集齊四個同伴!以成為寶可*大師為目標進發(fā)吧!”

  “我要去摸……額不,工作了!”

  “您的任務(wù)還沒說……”

  話還沒說完,身影就完全消失不見了,只留下兩人在風(fēng)中凌亂。

  “主教大人平時就這樣?”

  “嗯,在家里更皮,但好處是認慫認的比較快?!彪m說如此,但關(guān)鍵時刻擁有都是最值得依靠的存在,所以自己才想站在他的身邊,和他成為一樣的人。

  “……”王晰看著手里的鑰匙犯了愁。

  兩個人?

  誰?

  (是林陵和萊登)

  不知何處傳開的聲音從她的腦子里響起,但當她反應(yīng)過來時,那聲音卻早已消失不見。

  究竟是誰呢?

  或者說,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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