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元建立以來,不斷完善財政制度,吸取衛(wèi)末中央財政大權過于集中帶來的教訓,力求找到中央與地方財政的平衡點。
在中央,設置戶部,總覽財政大權,直接對元帝負責,但受丞相和大將軍的制約。
在地方,州一級設刺史掌財政以及監(jiān)察,郡一級設司馬掌財權與軍權,縣一級則是縣令與縣丞分享財權。
但財政政策實行卻始終差強人意,對于中央直接掌控的四州以及天子腳下的陸州還好說,但對于偏安東南以及雄踞西北的兩位藩王來說,那就是天高皇帝遠了。
涼州,侯府。涼州刺史侯慶(字意堅)正坐在書房有一頁沒一頁地翻看著面前的賬冊。
“爹,你在嗎?我進來了?!币坏缆曇魪拈T外傳來,侯慶忙收起頹廢的面容,認真地看著面前的賬冊。“嫣瑜來了,找爹何事?”
侯嫣瑜不經心地答道:“沒什么,就是,就是想爹了。”
“想爹了?”侯慶打趣道,“我記得你上次去京城,一去就是數個月,爹可是連你的一封家信都沒看到??!”
“爹~?!焙铈惕と鰦傻馈?p> 侯慶一臉“嚴肅”道:“你要是沒有什么事,爹就要開始處理公務了?!?p> 侯嫣瑜面頰發(fā)燙,嘀咕道,“就是,就是上次去蕭王府……”
聽著平時性子活脫的女兒聲音越來越小,侯慶不禁失笑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但是,嫣瑜咱們再愁嫁,也不能天天往蕭王府跑??!”
侯嫣瑜沒有答話低著頭,似受了很大的委屈。看著女兒的樣子,侯慶忙改口道,“哦,對了,爹突然想起你蕭伯伯喊爹去吃酒,你要不要去?”
“謝謝爹!我去準備了。還有,爹,你書拿反了?!焙铈惕っΥ鸬?,向門外跑去,早沒了剛剛的沮喪。
“這丫頭!”看出了女兒的心思,侯慶無奈道。
……
蕭王府,望海樓前,蕭若瑾正與其師汪明(蕭王府兩大謀士之一,字長卿)對弈。
“幾日不見,若瑾的棋藝倒是越發(fā)精湛了!”汪明感嘆道。
“先生謬贊了!”蕭若瑾謙遜道。
“哈哈哈,這可不是謬贊,全涼州都知道長卿是個臭棋簍子!”遠處一個中年男子走來,正是蕭王府另一個謀士,秦穆(字義之)。
“先生!”蕭若瑾行禮道。
“義之,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隨手一下,就成了是國手??!”汪明佯怒道。
“好了好了,王爺召見,有什么氣朝他撒去?!?p> “王爺召見?說什么事了嗎?”
秦穆走上前在汪明耳旁悄悄說了幾句,汪明不由一愣,馬上又喜上眉梢,笑瞇瞇地看著蕭若瑾??粗茄凵瘢捜翳唤睦锇l(fā)毛,轉身離開。
蕭若瑾百無聊賴,向自己的院內走去,突然“閃”過一個人影,正好和他撞個滿懷,“哎呀,好痛!誰擋了本姑娘的路。”少女氣呼呼的說道。
“跑那么快,小心被爹看到?!笔捜翳粗媲暗拿妹醚鹋?。
“啊,哥,我以為是……”聞聲,少女立馬改口道。
“怎么?要不是我的話你就要教訓一頓?”
“怎,怎么會……”少女心虛的答道,“呀!我怎么忘了,哥我先走了!”少女起身向府外跑去。
“這丫頭!”
蕭王府外,侯府的馬車已經到了。
侯慶走下馬車,向蕭鼎行禮道,“王爺!”,之后又分別向秦穆和汪明拱手示意。
“看來我們這親家是結定了!”蕭鼎打趣道。
幾人不由大笑起來,向府內走去。
望海樓頂層,一群人正圍著一封書信。
“你們怎么看?”蕭鼎開口道。
“王爺,安陵城剛遭巨變,皇帝就召您入京,只怕并不如信上所說的如此簡單吧!”汪明答道。
“但若不去,依照皇帝那多疑的性子,恐怕以后我們西北三州的日子就不好過嘍!”
“意堅呢?”
“王爺,不如就讓若瑾去,一來若瑾早晚將世襲王位,由他代您去也算對皇室有所交代:二來我們西北雄兵數十萬萬,量他徐家也不敢有所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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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蕭府擺宴,蕭若溪去別院叫蕭若瑾。聽過來龍去脈,蕭若瑾不由一愣,我這是最后一個知道的?隨后又“惡狠狠”的看著面前的妹妹,蕭若溪的臉那叫一個苦瓜啊,爹你可把我害慘了……
兩人走入廳內,行禮之后,一起到旁邊落座??吹绞捜翳?,侯嫣瑜一下來了精神,幾次想坐過去,但怎么也挪不動腳。看到少女的糾結模樣,幾個長輩,只是笑笑,沒有插手的意思。
看到這,蕭若溪心想到本姑娘“拔刀相助”的時候了,她徑直走到侯嫣瑜身旁,拉起侯嫣瑜就跑,不待侯嫣瑜反應,就“被迫”坐到了蕭若瑾身旁。
看到日思夜想的蕭哥哥就在身旁,侯嫣瑜卻變得無言了,只是不斷地夾著面前的菜肴,將腮幫撐的鼓鼓的。一旁蕭若溪那叫一個著急?。汉罱憬阄抑荒軒湍愕竭@了,但你也要爭氣啊!
酒過三巡,看著下方略顯尷尬的氣氛,蕭王爺突然說道:“若瑾,久不聞你的琴音,今日奏一曲可好?”
蕭若瑾沒有猶豫,“聽父親的?!?p> 蕭王爺卻沒有就此罷休,繼續(xù)道,“對了,聽侯刺史說嫣瑜很擅長彈奏古瑟,今日可愿彈奏一曲?”聞言眾人紛紛投去贊譽目光。
侯嫣瑜確是面色更紅了,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件事會和她扯上聯系,一想到待會萬一出丑,她趕忙搖頭道:“蕭伯伯,我今日沒有攜帶古瑟?!?p> “哦?這樣嗎,若瑾為父記得你房中有一把前代古瑟?”
“確實有,是去年孩兒生辰時,青州刺史送來的。我這就讓人去取。”
聽到青州刺史曾送古瑟,侯慶確是變得有些緊張了,整個西北三州誰不知道蕭小王爺琴藝是一絕,他送瑟做什么?琴瑟和鳴嗎?
哦,他好像也有一個女兒,想到此他愈發(fā)擔心了,他趕忙飲了一杯酒掩飾不適,心里默念:女兒你可要爭氣??!
不久后,看到被送到面前的古瑟,侯嫣瑜已然認命,出丑就出丑吧,能和蕭哥哥合奏也是幸事。
青梅竹馬十余載,兩小無猜同朝暮。
誰家琴瑟暗和鳴,愿攜春風入涼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