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巖,你覺得他洗心革面了嗎?”顏觀月問道。
猴子插嘴道:“別人為了戒賭自斷一條手,態(tài)度明了?!?p> “老鐘,你說呢?”重巖問。
老鐘笑了笑,說:“雖然此時此刻我們可能被某人竊聽,但是他這手恐怕不是自己斷,而是被人宰斷?!?p> “所以,賭博真是害人不淺,各位謹記,他這是我們的一日之師,要記他一輩子!”
老鐘言語中的調侃一覽無余。
重巖卻辯論道:“老鐘,你這個觀點就錯了。人生就是應該豪賭,高風險高收益,如果穩(wěn)打穩(wěn)進,一輩子都不會有前途?!?p> “吳麻子現(xiàn)在這個只能說賭輸了,但是他運氣好,現(xiàn)在把一切壓我身上。你們要知道,我們現(xiàn)在就是在賭,賭的不是錢,是命!”
三人沉默。
你笑他人落寞,他人笑你正在懸崖間走鋼絲。
重巖制定了計劃,還把秀才喊過來藏在人群中伺機偷襲。
這場惡戰(zhàn)一定要贏。
雖然沒有對線過筑基境,但是顏觀月煉氣境九段的壓迫力已經體驗過了。
老鐘在休息區(qū)開始擺攤算命,這是他的老本行,也是這個世界娛樂游戲必不可缺少的一種,不管靈不靈,都喜歡算一下。
他現(xiàn)在經驗豐富,而且在這里呆了這么多年,耳聽目染,知道許多人的一點信息。
三個銅板加龜殼往天上搖三下,地上拍三下,便娓娓道來,將人說得興高采烈或者焦慮不安。
這漸漸吸引了龍哥和監(jiān)工過來。
“老頭,給我算一卦。”
“龍哥,白天的事你別誤會,我跟他們不是一伙的?!?p> “呵呵,麻溜的?!?p> 老鐘按部就班走了一遍程序,欣喜道:“龍哥,吉兆,你要走桃花運了!”
外圍的猴子趁機潛入龍哥的休息室,但是發(fā)現(xiàn)休息室已經上鎖了。
猴子很無語,這破木門誰不是一腳踢開?
但或多或少能明白,有門就是家,就是私人領地。
鎖這事難不倒他,妙手無雙,開鎖的功夫一流,很快開了鎖,在屋里看看了一周,并未有吳麻子所說的養(yǎng)氣香爐,肯定被龍哥帶在身上了。
不過吳麻子有預備方案。
猴子將一只毒蟲放在油燈之上,龍哥回來后點燈修煉,毒蟲遇火而發(fā)出無色無味的氣體,將與養(yǎng)氣香爐的源氣一同進入龍哥體內。
計劃縝密,天衣無縫。
第二天。
龍哥和監(jiān)工大搖大擺走向顏觀月所工作的礦坑,發(fā)現(xiàn)火把都熄滅了,會心一笑,走向火把準備將火把點燃。
只見火光亮起,地上出現(xiàn)黑影,有人藏在自己頭上伺機偷襲。
“雕蟲小技!”
龍哥側身凝聚一股掌風向頭上打去,卻見是一個木偶在那里。
此時,重巖已從暗處舉起一大塊煤炭向他砸去。
龍哥躲閃不及被砸中,壓彎了頭,隨后緩緩抬起頭,一拳打碎煤炭,調侃道:“就這?”
硬氣功?
這簡直是銅皮鐵骨。
龍哥一拳攻向重巖,拳速之快,難以看清,只感覺面門迎來一股壓迫感,說時遲那時快,躲藏在煤炭沙里的顏觀月破土而出,手持青鋼匕首扎向龍哥腳底!
“鐺!”
竟然沒有刺進去!
重巖和顏觀月驚訝,這是金剛不壞嗎?
原本二人的設計天衣無縫,環(huán)環(huán)相扣,想必可以陰死龍哥,但看樣子還是太低估了。
“可惡!金陽掌!”
顏觀月怒喝一聲,掌心凝聚金光向龍哥拍去,龍哥絲毫不慌,也是一拳反擊。
一拳一掌相撞,轟的一聲震退了顏觀月,踉蹌幾步才穩(wěn)住身形。
“筑基境?”
“哈哈哈!對!我昨夜已經突破煉氣境,現(xiàn)在是這礦洞里的最強者!我的硬氣功可不是你們這群煉氣期可以破防的,美人,束手就擒吧!”龍哥得意大笑。
“一起上!”
頓時,人群中又走出兩人,四人圍繞膀大腰粗的龍哥蓄勢待發(fā)。
“找死!”龍哥怒哼。
老鐘扔出一張符箓,符箓爆炸,形成氣體,然而龍哥閃開,揮手蕩散了這些毒霧,近身一腳踢飛了老鐘。
猴子和重巖齊上,一人探云手,一人轟拳,上下齊攻,卻見龍哥不慌不忙使出雙手,輕易擒拿二人手臂,用力一震便使術散去,然后將兩人往石壁砸去。
就在此時,龍哥突然感覺心猿意馬,莫名其妙色意大起,這注意力分散瞬間,后方一把青鋼匕首御空而至他的屁股之間!
“嗷!”
龍哥慘叫一聲,捂住屁股,這硬氣散去,突然感覺體內一股毒素上涌,渾身漸漸無力。
“這匕首有毒?”
龍哥顯然還未察覺昨夜已經被下毒,這毒蟲的氣體只要聞者使用源力過多,就會導致源力不受控制,變得乏力。
“可惡!”
龍哥發(fā)怒,張牙舞爪攻向顏觀月,殊死一搏,筑基境的實力顯然勝過顏觀月,顏觀月節(jié)節(jié)敗退。
重巖三人見狀紛紛上前分攤壓力,企圖拖垮他,但是毫無疑問是各種姿勢被打倒。
龍哥猶如一個BOSS一樣無情碾壓四人。
良久,他終于乏力,踉蹌倒在地上。
“兄弟,幫我啊!”
“他自身難保了。”
吳麻子提著監(jiān)工的頭走到他面前,然后打出致命一擊。
這一戰(zhàn)下來,四人都受了較重的傷,鼻青臉腫。
筑基境的力量讓重巖感慨,以前以為煉氣境和筑基境就是青銅白銀,不相上下,現(xiàn)在看來白銀真的是完虐青銅。
他渴望,好奇,為什么煉氣筑基之間差距如此之大,仿佛一條鴻溝,更不說那凝魂境的強者了。
修道到他們那個境界是什么感覺?
無論如何,已經到這個世界走一遭,一定要體驗一下肉體變強的感覺,而不是僅僅頭腦變強。
吳麻子信守承諾,讓四人獨處一室,也沒有工作量的考核,可以一天都去挖洞。
三天后,暗門通了。
此時臨近月末,明天就是貨輪搬運煤炭的日子,這個機會千載難逢,最關鍵的是,明天可能下雨!
天時地利人和!齊了!
五人都很興奮,甚至前夕有些睡不著。
第二天,聽著暴風雨落地嘩啦啦的聲響,五人更是激動,紛紛偷偷爬進暗門,暢通無阻,來到守衛(wèi)休息室旁邊的山林。
第二步需要拿到五件守衛(wèi)的制服,這很冒險,一旦失敗,萬劫不復。
五人伏草地偷偷來到守衛(wèi)室,看著里面有六個守衛(wèi)在交頭接耳聊天,并未注意到他們。
但是守衛(wèi)室在鐵欄里面,鐵欄上有銅絲系著銅鈴,若是翻越過去或者用暴力拉扯一定會觸碰銅鈴,從而報警,引起守衛(wèi)察覺。
但是重巖已經有了方案應付,之前秀才給的潤滑油就能排上用場了。
四個男人都不胖,涂了潤滑油并不費力的擠了進去。
但是顏觀月可就尷尬了,她需要脫了衣服褲子,春光大泄,而且因為上半身過于飽滿,導致卡在那里,四個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如果她要強行擠過來,那紅色的罩子肯定得擠脫,紛紛期待起來。
“轉過身去!”顏觀月怒瞪。
四人無奈,只能轉身。
顏觀月終于擠了進來,去敲了敲門,一個守衛(wèi)跑去開門,她伸手瞬間制敵,隨后施展鬼魅身法近身其余人,幾個呼吸間便秒殺了六個護衛(wèi)。
預料之中,重巖很高興。
五人紛紛換上護衛(wèi)的衣服,準備出屋。
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嚇得重巖五人趕緊躲到暗處。
一個絡腮胡守衛(wèi)隊長走了進來,疑惑道:“巡邏去了嗎?這鬼天氣,真煩!”
他全身都淋濕了,顯然一時間不會離開。
重巖望向顏觀月,她搖頭,沒有一擊必勝的把握。
又看向秀才,看能不能使用美男計,然后秀才也搖頭,這絡腮胡隊長取向很正常,魅惑術對下不對上。
絡腮胡隊長走向更衣室,五人頓時心驚膽顫起來,顏觀月伸手欲戰(zhàn),重巖靈機一動,制止了她,拿出了一袋銷魂散,掌心凝聚源力,將銷魂散吹了過去。
頓時,絡腮胡隊長察覺異樣,只感覺內心燃燒起一股欲火,更衣室門打開,走出一個性感無比的少女,又大又翹。
“這群王八蛋,私藏這種大美女,也不給我享受享受。”
他殊不知,銷魂散使他意志松懈,被秀才趁機使用了進階魅惑術,使他產生幻覺。
秀才離他越來越近,感覺有必勝把握后,使出袖里藏刀抹了絡腮胡隊長脖子。
五人不敢逗留,處理好現(xiàn)場便匆匆離去,裝作守衛(wèi)巡邏。
守衛(wèi)都戴著鐵質面罩,并不會讓人察覺臉上的金印。
一行人穿過一道道防線,利用守衛(wèi)的身份,城門也暢通無阻,有驚無險。
貨船就在前方。
但是貨船并不允許絕望之島的守衛(wèi)進入,搬運煤炭的工人都很密集,并無落單的人。
事到如今,只能偷偷上船躲起來,保險起見,五人將守衛(wèi)的衣服用煤炭涂抹成黑色,制成夜行服。
紛紛深吸一口氣,從暗處悄悄靠近貨船,一路小心翼翼,沒有發(fā)出任何異響,沒人拖后腿,非常完美的潛入。
突然間,一道驚雷響起,將五人的影子照在船身上,駐守海岸的守衛(wèi)大吃一驚,大喝:“有人偷渡?。?!”
重巖麻木了,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愣著干什么?快跑!”顏觀月喝道。
絕望,那是一道紅色閃電。
越獄這個環(huán)節(jié)也是奴隸主想看見的游戲,任何一個動作都在他的觀察中。
但無論如何,還是要逃。
重巖扔下三個煙霧彈,封閉了視野,趁機開逃,五人決定分開逃跑,但目標都是藏龍澗。
身后的箭羽離弦聲越來越多,馬蹄聲越來越密集,抓捕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時重巖已經學會了詭影步,速度快了許多,一時間守衛(wèi)并不容易抓到他。
然而追擊的守衛(wèi)突然射出羅網,這覆蓋面特別廣,特別容易命中人。
兩人左右躲閃,險些被捕,但是一直被緊緊追著,無論如何都甩不開。
如果長久下去,一定是自己兩人先跑累而無力反抗。
重巖靈機一動,讓顏觀月與他一起脫下守衛(wèi)衣服放在草叢中,然后藏身樹上。
果不其然,片刻后五個守衛(wèi)帶著獵犬追到樹下,直接對著草叢射出羅網和毒箭。
獵犬可以嗅氣息,但是他們換了守衛(wèi)的衣服顯然不能嗅出蹤跡,不過卻可以嗅煤炭的氣息進行追蹤。
見狀,兩人躍下,解決五個守衛(wèi)和一條妖犬,但是還未喘息,還沒換好衣服,又有守衛(wèi)追了上來。
兩人只好騎馬朝藏龍澗奔去。
藏龍澗越來越近,馬肯定不會跳,但是重巖早早捂住它的眼睛!
“駕!”
馬跳下了藏龍澗。
守衛(wèi)隊長勒馬有些猶豫的看向藏龍澗,下意識哽咽一口唾沫,瞟了一眼就別頭往回走,說道:“看來他們走投無路,跳崖自殺了,我們去逮捕其余三人。”
“是!”
身后的護衛(wèi)離他很遠,齊聲回應。
藏龍澗有貴族老爺圈養(yǎng)的千年蛟蛇是眾所周知的事。
并且都知道,它愛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