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滿字的紙上突然被膠帶撕去一條,另一個慧晨焦急的告訴我,‘我們或許只能通過這張紙聯(lián)系。’
我盯著紙上的字發(fā)呆,這么聊下去不是個辦法,這張紙不可能永遠寫不完,我打開電腦快速搜索著類似的事件,貼吧上很快被我發(fā)布了一條新的帖子,‘你和平行世界的自己對過話嗎?’
不一定會有人回復,我只能倔強的翻墻上網,當搜索范圍擴大到全世界,各種稀奇古怪的言論一瞬間沖擊我的大腦,早在上世紀便有人經歷過這超越認知的東西,通篇看下來,我卻只記住了最后一句話,‘可能只是在某一特定時刻,你和不同世界的自己做了相同的事,因此你們獲得了聯(lián)系。’
我快速在紙張上寫下,‘我的時間是9:53,十點整的時候,我們同時拉開房門。’
他應該能明白我這樣做的目的,雖然紙上不再有字,可我無比確信他會和我一起開門。
接下來的七分鐘我度過的漫長又緊張,不停的盯著表看,直到手表上的倒計時開始:7、6、5、4、3、2、1…
“咔嗒,”門把手被摁下,房門打開時,我清楚的感受到了那股氣流,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那天晚上的不是風,而且空間置換的證據(jù)。
和我想的不同,開門后我并沒有見到另一個自己,一絲失望爬上心頭,還是把門關上吧,能對話已然很是奇跡。
可門卻卡在了中間,拉也拉不開,關也關不上,我費力的活動兩下,好像有什么東西堵在門外般,好在我人還能活動,鬼使神差的便向前邁了步。
這一步令我倒吸一口涼氣,我顫抖著雙手向前摸去,不是門被擋住了,而是我的面前有另一扇門,一扇看不見的門…
‘是你嗎?’我在心里問道,‘站在門外對立面的,是慧晨嗎?’
那是一股無形的力量,有對抗,也有吸引,你若是能看見我顫顫巍巍的手便一定會相信,我摸出來的,好像是個人形。
思緒翻涌而至,這么多天一直陪伴我左右的那個鬼影,難道是我自己?
門被同時打開,我們雖看不到自己,卻可以感受的到,我說話他聽不到,他也聽不到我,可我們好像許久未見的孿生子擁有心靈感應,我知道那是他,正如他一定知道對面的人,是我。
好像想到了什么,我反身快速跑上樓,看到臺燈又從綠色變回了藍色,我確認自己回到了之前所在的時空,樓下那張紙旁放著的,是支藍色的水筆。
‘同時做一件事不僅會讓我們去到彼此的時空,我們還能短暫的感受到對方,’我快速在紙上寫下。
‘看來,我們會經常交換并且見面了?!?p>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原來那夜躺在我身邊的一直是我自己!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自從我們發(fā)現(xiàn)了這個房子的秘密,便經常交流心得,時不時的,還要嚇一嚇美謙和阿鑫,我們的樂趣持續(xù)了很久,在這個bug被地球發(fā)現(xiàn)前,我們應該會一直這樣聯(lián)系。
同時撕下一張紙,讓這張紙?zhí)幱谕粫r空開始跟彼此對話,有時也會無意間做出同樣的事情置換空間,我們越來越習慣這樣的生活,但這是偷來的東西,我們不敢示人。
不過我再也不會怕,并且和另一個慧晨相處的越來越惺惺相惜,畢竟我們總會在不同的夜里做出相同的動作,然后躺在對方身邊安靜的睡一夜,第二天平靜的接受有那么幾件物品不同的擺放,或者顏色突然變換。
科學家們說的不一定是真的,他們說平行世界的你和自己過著不盡相同的生活,可我和另一個世界的慧晨所有的生活軌跡可以說不盡相同,大差不差,我們同樣喜歡看書,同樣只有兩個朋友,有同樣的工作,喜歡同一件衣服。
唯一不同的是,他挑了只病怏怏的龍蝦以示同情,我挑了個最活潑的龍蝦已逝救贖;他睡前將書放在了床上,而我放在了洗衣機上等等…
所有的不同只體現(xiàn)在細微的差異中,我很負責的告訴你,真正的平行世界和你每日的軌跡,人生路線,幾乎一模一樣,差別只體現(xiàn)在那些不被關注不被刻意記得的事中,比如:他開了燈,而我沒有。
所以,你真的確定,自己所處的一直是同一個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