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檢方換了檢察官啊?!?p> “據(jù)說是他們想要偽造證物,違反程序被換下了?!?p> 好扯淡的原因。
白馬太平心想,他和小林彩子兩人坐在了旁聽席上,準(zhǔn)備看藥師丸正義的發(fā)揮。
隨著藥師丸正義的入場,新任的檢察官也要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
果不其然,不久后隨著一陣皮鞋的敲擊聲回蕩,一股嚴(yán)肅的氣息席卷整個法庭,一個一身純黑色西裝的背頭中年人走到了原告席上,他的神情一絲不茍,眼神銳利,雙手戴著白色的手套,胸口的秋霜利劍章在歲月的沖洗下變成了它原來的顏色。他拿右手敲了敲桌子,跟法官打了個招呼。
“相馬先生,您好?!?p> 他的聲音冷得像秋天的寒風(fēng)。
“您好,的場檢事?!?p> 法官回道。
他的助手在他強大的氣場面前仿佛變成了透明人,自己一個人拿著文件默默地坐在了他的旁邊。
“是他?!?p> “沒想到檢方換了他來?!?p> 白馬太平聽到身旁一陣議論。
他不禁問他旁邊一身記者打扮的人道:
“您好,麻煩問問您,這個檢察官,他是誰啊?”
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
“連他都不知道?”
“這位是的場長忠檢事。”
“是目前保持了百分之百起訴率的神人,并且人家不是那種遇到難案就不敢上了的?!?p> “之前的長野名人謀殺案,起訴時都不敢上,因為證據(jù)不是特別充分?!?p> “這位的場檢事可是一邊上,一邊跟警察一起尋找證據(jù),最終拿下。”
這人說著也來了興致,對著白馬太平比了個大拇指。
“他可是當(dāng)之無愧的中生代檢察官里的這個?!?p> 這么厲害啊,菜鳥估計要懸。
隨著法官敲錘開庭,白馬太平心想。
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把注意力轉(zhuǎn)到一旁的小林彩子身上,用他的積年老手機發(fā)了條信息過去。
“小林女士,你對這幾個人熟悉嗎?”
“吉岡孝,平野俊隆,還有巖手次郎?!?p> 然后戳了戳小林彩子示意她看手機。
他問的這幾個人正是之前井口海斗透露給他的曾經(jīng)一起玩過捉迷藏的人。
在從井口海斗處回來后,他很快通過黃歷和走訪將這幾個人找了出來。
很快,小林彩子就回了消息。
“是我們家當(dāng)時附近鄰居的孩子們。”
“這三個人我都還蠻熟的,吉岡孝就是作證我母親用杯子往鍋里倒東西的人吧?!?p> “你想要問什么?”
白馬太平挑了挑眉,這個回答出乎了他的預(yù)料,他愿意為以當(dāng)時小林家的人緣,她應(yīng)該有些人不熟才對。
他在離開井口海斗的那天理清了一個思路。
砒霜,這個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搞到的。
只有小林家是殺蟲業(yè)者,這樣的工作,才能輕松獲得這種致命毒物。
而在日本,對于一般人來說,這種東西是限制購買的。
所以以當(dāng)時的環(huán)境,能拿到砒霜,應(yīng)該要么是另有門路,要么就是從小林家拿出來的。
而假如其他人也曾經(jīng)在別的門路上購買砒霜,早就被當(dāng)時的警察查出來了。
所以,兇手最大的可能,就是跟小林家非常熟,熟到能進(jìn)她家拿到砒霜的地步。
只可惜小林彩子對這三個都熟。
這樣就沒法縮小范圍了。
但他還是不死心。
“那你仔細(xì)回憶一下,有沒有誰當(dāng)時經(jīng)常去你家的。”
很快,小林彩子再次回復(fù):
“應(yīng)該是巖手次郎吧,他的母親經(jīng)常來我家打麻將,也會把他帶來?!?p> 這下就把可疑人員鎖在這個巖手次郎身上了。
白馬太平喜道:
“明白了,有關(guān)于這個人的消息嗎?”
小林彩子仿佛在回憶著什么,過了段時間后答道:
“我第二次轉(zhuǎn)學(xué),就是因為這個人?!?p> “我當(dāng)時因為這件事去了別的地方的中學(xué)上學(xué),沒想到這家伙也在?!?p> “他把我的身份告訴了我班上的同學(xué),然后帶頭在我桌子上寫一些不堪入目的話?!?p> “后來就再也沒有遇見了?!?p> 這家伙要是兇手的話,當(dāng)真是喪盡天良。
誣陷了別人后,還霸凌人家的女兒。
“好的,我明白了?!?p> 他回小林彩子道,然后他就收起了手機,準(zhǔn)備繼續(xù)聽法庭上的爭論。
果然不出他所料,藥師丸正義正在節(jié)節(jié)敗退。
“雖然,對方證明了不止有小林彩子能夠下毒?!?p> 的場長忠檢察官站在場中,他身形挺拔,像一根沒有絲毫弧度的直尺。
“但是,這并不能證明被告沒有下毒,不是嗎?”
“首先檢查出毒物的兇器紙杯,與被告家中的紙杯一模一樣,上面也檢查出了被告的指紋?!?p> 他揮揮手,接著說:
“更有證人看到了小林彩子拿著紙杯向鍋中傾倒。”
“我想請問各位,這不叫確鑿無疑,什么叫確鑿無疑呢?”
“只要被告一天無法證偽這兩件物證,那被告,就永遠(yuǎn)無法洗清自己身上的污點?!?p> “被告,就永遠(yuǎn)是無差別投毒,殺害大量民眾的兇手。”
“我的發(fā)言到此結(jié)束,謝謝?!?p> 說完,他絲毫不拖泥帶水,不疾不徐地走回了自己座位上坐下。
“被告律師有什么要說的嗎?”
這次無話可說的變成藥師丸正義了,她好幾次鼓起氣想要說些什么,卻又頹唐地坐了回去。
“我沒有要說的了,法官大人?!?p> “那今日暫且休庭,就這樣?!?p> 法官敲錘。
……
法院門口,這次藥師丸正義沒有像上次一樣冒失地走正門,而是與白馬太平和小林彩子一起走了側(cè)門出去。
在門口,幾人看到了同上次一樣的,一群記者圍著一個人。
“各位,我不過是法律的侍者,盡自己的的職責(zé)而已,當(dāng)不起各位的贊譽,請各位讓一讓,我要回去了?!?p> 被記者圍著的的場長忠和庭上一樣,冷冷地留下一句謙虛的話,就擠開人群上車離開了。
“好有風(fēng)格的檢察官啊?!?p> “跟你那幾個東大學(xué)長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白馬太平對著女律師說道:
“切,的場學(xué)長也是我們東大的。”
藥師丸正義先是一幅驕傲的語氣,之后又馬上癟了下來。
“這可怎么辦?。俊?p> “我贏不了他的?!?p> “別慌?!?p> 白馬太平瞇著眼說道:
“誰勝誰負(fù)還尚未可知呢?!?p> 畢竟自己這邊,已經(jīng)馬上要掌握到勝利的關(guān)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