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逼中遇到的問題,要用裝逼來解決?!b逼者語錄。
“那郭勇到底是什么人?”
沈隊猶豫片刻,覺得這事實在沒必要和一個普通女大學(xué)生講,只是擺擺手:“沒什么,奇人千千萬,殺人犯大多不太正常。”
“沈隊長,這事情可能和我的身世有關(guān)系?!标懭貞?yīng)。
沈隊無奈,估計自己不說她可能到處亂查,以她的行動力可能還真鬧出問題來:“我最初懷疑他有問題,完全是個人的直覺。因為我覺得以他這個年紀和經(jīng)歷,連殺這么多人,心里素質(zhì)未免太高了。所以我順手測了一下他的骨齡,發(fā)現(xiàn)至少30歲往上?!?p> “但骨齡和真實年齡有點差距很正常,小孩子生長快,骨齡測得相對校準,而成年后只能作為一個參考。并不代表他真的有30歲。再者,查閱了他所有的檔案記錄,很齊全很完整,沒什么問題?!?p> “退一萬步講,如果郭勇有問題。那么他必須偽造所有的檔案記錄,能做到這一點,只能說明他是體制內(nèi)的人,比如什么特工之類。但整個審訊過程中我們沒有受到其他部門的干涉,而且他的身體也太一般,肌肉松弛,反應(yīng)遲鈍。如果這是特工,那特工也太弱了?!?p> 陸叁叁還不死心:“會不會就是普通,所以才不會被懷疑?”
“事實上,在郭勇認罪伏法之后,我曾經(jīng)打電話給國安局確認。”沈隊回答。
“哦?他們怎么說?”
“他們說勿cue?!?p> “好吧?!标懭步K于接受了事實。
“所以事情就到這里吧,不要再糾結(jié)什么夢境,什么外星人,郭勇就是糾結(jié)太多,然后才開始殺人的?!鄙蜿牶醚韵鄤?。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隨后一個黑風(fēng)衣男人推門而入,身后還跟著一個小機器人。
“?。?6號?”陸叁叁驚訝,不由起身相迎,“你沒回去嗎?”
“我就住這個城市的,還能回哪兒去,”36號從不笑場者回答,一邊從身后機器人的蓋子里抽出一份文件,“你看一下,這是我查的資料?!?p> 沈隊顯得很頭痛,但還是接過:“你又查了些什么東西?”
“我去了一趟郭勇老家,搞到了郭勇爸媽的毛發(fā),然后和郭勇的頭發(fā)進行DNA對比。對比結(jié)果,郭勇不是他們的兒子,爸媽都對不上!”36號非常嚴肅。
“你……”
“哦,關(guān)于DNA鑒定,我老婆有人脈,可以開個后門。所以放心,這份報告目前還沒有別人知道?!?6號回答,說完對著陸叁叁也點點頭,顯然把她當自己人。
“你確定是他們的頭發(fā)嗎?”沈隊問。
“我確定,都是我親手拔下來的?!?p> “那這根毛怎么這么短?”沈隊指著文件問。
“因為郭勇的爸爸是個光頭,我只能把他的眉毛拔下來。”36號回答。
“你……你打人?”
“我沒有,”36號回答,“我請他喝了一次酒,酒過三巡,我用特質(zhì)的梳子給他梳眉毛,然后我的梳子能咔嚓一下,夾斷幾根帶回來?!?p> 辦公室內(nèi)一陣沉默,眾人試圖腦補這個場景。
“不管怎么說,這份報告是無效的,”沈隊退回了報告,“你一個人不知道哪里搞了幾根毛,然后又開后門做了個報告,這中間暗想操作的空間太多了。而且取眉毛的時候還喝酒,誰知道取的是他的眉毛還是你的眉毛?”
36號也正色回答:“我不指望這份報告成為什么證據(jù),但這至少說明一些問題。你要是不信,我們兩個一起去,當著你的面,再拔他的眉毛,然后全程你來保管?!?p> 沈隊陷入沉默,下意識先摸了摸自己眉毛。
“我和郭勇他爸媽聊了很久,聊到郭勇小時候的時候,感覺他們并不能接上話題,言辭閃爍,眼神閃躲。我問他們幼兒園在哪兒上的,他們居然不記得了。”36號回答。
“這也不是不可能吧?”沈隊回答。
“我根據(jù)檔案資料,親自走訪了他的小學(xué)班主任和初中班主任,以及部分同學(xué)。而他們都不記得有這個人,而按照郭勇這種張口閉口外星人的性格,就算是時間過了好幾年,也不至于寂寂無名。”
“我也不記得我小學(xué)同學(xué)叫啥了,”沈隊干笑,“再說,可能他初中很正常呢?”
36號掏出手機:“這是當年他們班的小學(xué)畢業(yè)照,所有小孩的名字都在反面,沒有郭勇。但根據(jù)你這里的資料,他應(yīng)該在那里就讀,而且還像模像樣的有班主任評語。但直接找到當年的班主任,她卻堅稱自己沒寫過,也沒教過這個人,更有她自己保存的班級名單為證?!?p> 沈隊陷入沉默。
“不過到了高中,這個人確實出現(xiàn)了。很優(yōu)秀,成績出眾,還是副班長?!?p> 陸叁叁終于插上一句:“高中是我同學(xué),這我可以作證?!?p> 36號接著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清楚了,有人能以極高的權(quán)限,給他做全套假身份。甚至他的小學(xué)和初中老師等等,都是真實存在的,時間段也都對的上,僅僅在數(shù)據(jù)庫中對比,永遠找不出破綻。但假的終究是假的,權(quán)限再高卻也不可能修改每個老師同學(xué)的個人電腦,更不可能全員買通?!?p> “這就是所謂的,”36號湊近,冷冷開口,“真想只有一個!”
沈隊把目光投向電話,他有點想叫人把他叉出去。
邊上陸叁叁也不由認同:“這么看來,問題很大呀?!?p> “唉,”沈隊嘆了口氣,“眼下郭勇已經(jīng)被槍斃了,再把這揪著不放,僅憑這些也是遠遠不夠的。而且時間在郭勇初中小學(xué)甚至更早之前,當時大數(shù)據(jù)還不成熟,有所疏漏其實也是難免的。我們數(shù)據(jù)庫改動,都會強制記錄的,不論是多高權(quán)限。而眼下沒有改動記錄,那只能說最初錄入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假的了?”
陸叁叁沉思良久,提出一種可能:“會不會是特工退役?特工退役過后,上層給他一個新的身份,他長得年輕,就從高中開始?”
36號想了想:“然后他終于pdst發(fā)作,開始殺人?這樣一來,倒也合理。而作為退役特工,居然犯法,所以高層也羞于承認其身份,槍斃了事?!?p> “你們兩個不要老是陰謀論,”沈隊皺眉,“怎么就是特工退役,不能是特工任務(wù)呢?”
“可是很難相信他有什么任務(wù)要去學(xué)校做啊?而且還這么多年?!标懭卮?,突然想到自己,難道說自己是什么特殊存在,特工進來專門監(jiān)視自己嗎?但這也太荒唐了。相比還是特工退役更合理一些。
36號不由冷笑兩聲:“當初我說,要小心外星人的狗,你們把我叉出去了。查到最后,郭勇果然是因為吃外星人而殺人,你還有何話可說?無敵神探先生!”
“無敵神探?”陸叁叁奇怪。
“唉!”沈隊扶額,“行吧,反正最近也空閑,我陪你再去找郭勇的父母,再……取些毛發(fā)來?!?p> “好,我同意,”36號回答,“重復(fù)檢查也是嚴謹?shù)捏w現(xiàn)?!?p> “我可以一起去嗎?”陸叁叁問。
沈隊猶豫片刻:“行吧,這不是正式查案。只要不影響你學(xué)習(x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