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呼吸慢慢平復,恢復正常的運轉(zhuǎn),但體內(nèi)的靈氣好像都被一瞬間掏空了,他只覺得身體一陣空虛。
最后砸暈中年人時的動靜不小,臥鋪的車門并不算太隔音,沒有進出隧道的聲音遮掩,不少人都聽見了剛才那聲巨響。
祁風已經(jīng)聽見了有人的議論聲,應該很快就會有人出來查看情況。
他擔心麻煩,沒再管這個倒地的中年人,而是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莫名其妙干掉一個危險分子,連他自己都有點搞不清楚,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
真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更懶得解釋。
就算解釋了人家也要信啊……
“我不認識他,我就是過來上個廁所,但他就突然回首掏出一把槍要殺我,只是連開幾槍都被我躲開了,然后我就兩下就把他打暈了?!?p> 講道理。
這要不是祁風自己做的,他都覺得這解釋是特么在糊弄誰呢……
他剛離開,一些好奇的旅客,便推開了臥鋪房間的格擋門。
看見躺在地上的中年人,還有零散的鮮血和掉在旁邊的手槍,頓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大家都是良好市民,哪見過這種陣仗啊……
“你,你沒事吧?”
“槍?血??”
“什么情況?!”
還有小孩心大,想撿那把掉在地上的槍玩,卻被他家大人趕忙拉了回去。
“快回來,危險!”
有人趕忙按下了緊急開關,呼叫起了乘務員。
沒多久,幾個身穿黑夾克的人便走了過來,看見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也是臉色一變。
“是編號2701,他果然在這趟車上?!?p> 幾個黑夾克趕忙圍了過來。
“這下終于被我們抓住了。”
“人怎么暈過去了?”
“手骨斷裂,胸骨斷裂,后腦震蕩……出手的人手法果斷,非比尋常?!?p> “先拷起來吧?!?p> 有兩個黑夾克蹲在地上,檢查著暈倒的中年人,另一個黑夾克則攔住了想過來圍觀的旅客,并從口袋里取出來一個證件。
“您好,特警隊辦案,需要大家配合。請問誰知道剛才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有黑夾拿過一旁的手槍,檢查了下,表情嚴肅起來:“槍膛還是熱的,小刀,快去檢查一下有沒有人員受傷。”
“是,劉隊!”
沒多久,小刀便表情古怪的走了回來。
“怎么了?”劉隊問道。
小刀遲疑了下:“劉隊,沒有人受傷。但……”
“但什么?”
“但我在另一邊,發(fā)現(xiàn)了三顆打偏的子彈,就在那邊的墻上?!?p> “打偏了?”
劉隊先是一愣,隨即直接否定道:“不可能?!?p> “編號2701是櫻島特種軍隊出身,精通各類槍械武器。他倒下的地方離墻面不過四五米的距離,又是這種筆直的走廊過道,毫無阻礙,怎么可能打偏?”
但緊接著,他眉頭一沉,忽然看向了中年人斷裂的手骨。
“應該是……全被人躲開了?”說到這,他自己好像都有些不太確定。
小刀好笑道:“怎么可能?”
“M9手槍的出膛速度是333.7米每秒,這么點距離下,留給人的反應時間不足百分之一秒?!?p> 說到這,小刀還用手比劃了下:“相當于槍口就這么對著你,等你看見火光的時候,子彈就已經(jīng)擊穿了你的身體。人怎么可能反映的過來?”
“躲子彈?哈,只有電影里才會這么拍吧。”
但他說完,卻看見劉隊還是表情沉默,他張了張嘴:“喂喂喂?劉隊,你不會真的以為有人能躲子彈吧?”
劉隊不置可否,只是檢查完了中年人的傷勢,總結(jié)道:“他手上的傷勢不是被重物擊打造成的,看痕跡,是被人徒手捏碎的?!?p> 小刀一愣。
徒手把人的手骨捏碎?
這是何等的怪力!
劉隊接著說道:“他的胸骨已經(jīng)斷裂,但剛好沒有傷及內(nèi)臟。我看了他的后腦,雖然嚇人,但并沒有受傷太重,只是有些腦震蕩,所以才會暈了過去。”
“隔著走道的地毯去砸他,出手的人,應該也是抱著傷人而不殺人的心態(tài)?!?p> 劉隊拍了拍手,拉過一旁的黑色行李箱,檢查起來。
“能剛好避開要害,點到為止的擊暈對方,說明出手的人,自始至終都游刃有余?!彼匝宰哉Z的說道:“對于力量的掌控,怕是到了非人的地步啊?!?p> 回想起自己剛?cè)胛橄锣l(xiāng)的時候,遇見的那場恐怖山洪,和那個如仙神般出現(xiàn)的小道童……
他現(xiàn)在,也應該長大成人了吧?
劉隊心中暗嘆。
“小刀,你不知道,在華國這片神奇的土地上,能人異士無數(shù),有的更是連天災都能扭轉(zhuǎn)……”
“不過是躲個子彈而已,又有什么稀奇的?”
小刀滿臉茫然,還想追問,劉隊卻沒再說話。
在確認了黑色行李箱只是最普通的型號,沒有什么機關后,劉隊留下一個黑夾克繼續(xù)詢問情況,自己則帶著小刀單獨離開,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打開并沒有鎖的黑色行李箱,看著箱子里的東西,劉隊和小刀都不由得雙雙陷入沉默。
特別是小刀。
他剛才還覺得,編號2701能帶把槍過安檢上火車,就已經(jīng)夠離譜了。
劉隊又說,有人能徒手捏碎人的手骨,近距離躲子彈,更是夸張到不行。
但現(xiàn)在,行李箱里的東西,卻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觀。
甚至刷新了畫風……
許久之后,他才顫顫巍巍的開口道:“劉隊,這又是啥?”
劉隊沉默了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特娘的應該是個便攜式小型核反應堆吧……”
……
回來到20號車廂,還沒走到自己床鋪,祁風就看見了在自己床邊小桌板上吃泡面的莊凡。
見到祁風回來,莊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以以不喜歡吃這種口味的,我想著別浪費,要不咱倆給吃了吧?你……”
“你先吃吧?!?p> 祁風笑了笑:“我有點困,要先睡一會。”
說完,也不等莊凡回話,祁風把被子鋪開,倒頭就睡。
夢中世界。
祁風第一次在深夜里蘇醒。
他起床后便離開了房間,徑直走向池魚的房間。
推開門,這個卷王竟然都不睡覺的,這個時候還盤膝坐著在練習月之呼吸!
只是祁風也顧不上這些了。
他笑了笑,臉色慘白得像刷了墻漆:“我中了暗器,需要幫忙?!?p> 他解開衣服,只看見沒有絲毫受損的里襯下,一顆怪異的金屬子彈,擊穿了祁風的身體,卡在了肩胛骨上面!
一片血肉模糊!
除了第一槍,那個中年人后面還連開三槍,一共是打出了四發(fā)子彈。
但走道的墻壁上,卻只留下了三處彈痕。
因為還有一顆,在祁風的身體里!
躲子彈?
祁風心中苦澀。
他根本沒有像那幾個黑夾克所說的那樣,游刃有余。
不論是接二連三的躲開槍擊也好,還是最后出手,攻擊中年人也好。
他都沒有半分留手。
他就是在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