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禁忌的故事
徐靈均皺眉。
這也太喜怒無常,違反道德倫理了吧。
臨時起意,突然暴起殺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她的父母。
這不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地雷嗎?
而且天賦超絕,武力蓋世,怪不得張家的人會如此避諱莫測。
“那一夜,南疆霸主震怒,張家族長和大長老也暴跳如雷,所有人一起出手,想要拿下他。
可惜,他真的太強太強了。
重傷了族長和大族老,開始在霸主祖地中殺起來。
來的人越強他就越興奮,那一夜,也不知霸主家族死了多少強者。
若不是驚動了霸主家族閉關千年的老怪物,恐怕沒人能鎮(zhèn)壓他。
他被鎮(zhèn)壓了,受了重傷。
但卻硬是在霸主家族強者追殺下逃了幾十萬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場追殺,持續(xù)了五十年。
張家也為此,承受了不該承受的后果。
家族底蘊,直接被霸主抽空,并且張家之人,永生永世不能踏入中域。
又是十年之后。
有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蹤影,他更強大了,他又去了中域。
這一次,霸主家族拿他沒辦法。
傳聞說,他打斷了霸主的脊梁骨。
他時隔兩百年,再次回到張家,帶來了數(shù)量龐大的資源。
整個家族都膽戰(zhàn)心驚。
他說,想當族長了。
于是,當代族長被他殺了。
可是,霸主家族豈是那么好惹。
一位站在絕巔的強者親自出手,直接把他給廢了。
將他釘在南天市石柱上整整三十年,生機被徹底磨滅,死得不能再死。
他的尸體突然消失。
那時候,有很多人說,他死了,被霸主徹底滅殺,灰飛煙滅。
其實。
并沒有。
他還活著,躲在東北域的一個徐姓的小家族中。
他培養(yǎng)了一個弟子,名為徐龍象。
那個徐龍象天賦不高,卻也跟他一樣,超乎想象的強大。
五轉巔峰,硬生生殺進了古牂牁域,若不是古域中還有六轉強者。
恐怕徐家就真成為古域的上流家族。
那時候,張家已經經不起折騰,擊退徐家的是農家和屠家。
大家都沒在意,又過了幾百年。
那個徐家又出了一個古怪的強者,帶領徐家,殺進古域。
牂牁古域第一次迎來不是古族的上流家族。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出現(xiàn)在中域,屠殺了幾百個家族,血流成河,尸骨萬里,天地哭泣。
他去找了當年將他釘在南天市的強者。
這一次,他跟那個強者兩敗俱傷。
南疆震動,那個絕巔強者也不再去招惹他。
那個家族強者沒有再糾纏,跟他和解了。
持續(xù)了將近六百年的紛爭,落下帷幕。
他再次回到張家。
再一次把當時張家唯一一位六轉的族長給殺了,還殺了幾位族老。
自己又當了族長。
整個張家,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數(shù)百年,膽戰(zhàn)心驚。
他喜怒無常,相比于數(shù)百年前,令人更加恐怖,動輒殺人滅族。
他享盡天下美食,用盡天下寶物。
只要是他感興趣的東西,他總能拿得到。
張家整體實力很弱小,可卻成了南疆的禁忌。
也不知是不是他違反天和,他竟然病了。
似乎沒有以前那么強了。
時不時瘋瘋癲癲,有時候又一人哭泣。
雖然如此,卻沒人敢去惹他。
將近千年的時光,他神出鬼沒,以人肉為食,以天地為床。
有數(shù)十年,他躺在河邊啃著石頭,那條小河旁吃喝拉撒。
不穿衣服,隨地方便,臭氣沖天。
逐漸成了一個老瘋子,竟然強上兇獸,吃自己的糞便為樂。
瘋瘋癲癲了近千年,人們對他不再忌憚,也不再那么恐懼。
似乎習慣了這個老瘋子的存在。
千年時光,他偶爾回張家。
有一次,像一個孩子一樣,在張家祖墓哭哭啼啼,嚇壞了當時的張家人。
他把他殺的幾個族長和族老的尸骨挖出來。
對著白骨聊了整整十年,像個老朋友一樣。
最后,把他們的尸骨都給吃了。
有時候,他偶爾高興,也指點一下張家的弟子。
有一天,有一個弟子惹他不開心,他當場就把他給吃了。
呵呵,剛才那兩個老前輩就是他指點過的張家弟子。
很幸運他們沒被吃,天賦不強卻成就了四轉。
現(xiàn)在,在張家支持我的人,寥寥無幾。
都是他當年開心,教的幾個弟子。
幾十年前,他消失一段時間后,突然帶回來了一個女子,她姓徐。
他說他也想體驗一下娶妻生子的感受。
于是,那個僅有一轉修為的徐姓女子成了他的妻子。
張家為他們辦了盛大的婚禮,邀請牂牁古域各大家族。
之后,他過了幾十年的正常生活,也沒之前那么瘋癲。
二十年前,我娘就有了我,剛生下我,我娘病死了。
他竟痛哭了整整一年,他的哭聲在牂牁古域中回蕩了一年,古域宛若鬼域。
他把我娘埋在祖墓中,過了一年之后。
他說他太想念我娘了,就把她給挖出來,把她的骨頭磨成粉末。
每次吃飯之時,都拿她的骨灰下飯。
或許是因為這是幾十年來,他正常了一些,也會聽族人的話。
族長見他如此,于心不忍,仰天長嘆。
便問他,為何要如此糟踐自己妻子的骨灰。
他說,他太想念我娘了,每頓吃我娘的骨灰,我娘就會永遠在在他身邊。
他就能永遠感受到我娘的存在。
然后他覺得,或許這樣是不對的,就自己去面壁思過三年,族長哭笑不得,也不敢多說。
到了五歲,我開脈了,竟然是六脈,震驚全族。
可他卻找上族長說,我身體不好,以后會生病。
我生病的時候,讓家族幫我治療三年,只要家族做到了,他就立刻張家,離開牂牁古域。
族長不以為意,但也不得不答應下來。
于是,便有了他和家族的三年之約。
我六歲,一直都是跟兩位族老生活,就是剛剛那兩個老頭。
后來,他說,我一個人太無聊。
就跑去古城里,拎著三個快餓死的小乞丐來陪我。
我不知道自己有爹也不知道自己有娘。
我從小就活在怪異而又嫌棄的目光中。
在張家,我什么都不缺,可我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
于是,我找族長問,族長不說,我找任何人問,他們都不說。
我躲在房間里哭,若琳姐他們心疼我。
告訴我,族譜中可能有。
于是,我利用自己的身份,把族譜偷來,了解了他的一些事情。
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開始進入家族道閣中通過各種古籍了解他。
又悄悄讓農家和屠家的兩個朋友把關于他的秘聞給扒出。
于是,我知道了他的一切,我恐懼、害怕、想念、嫌棄、痛恨……
我對他,有太多太多的情緒和想法。
可我從未見過他。
后來,我真的病了,家族也真的盡力幫我看病,卻沒有效果。
三年來,我修為盡失,我天賦喪失,我遭受各種非議。
我以為,我悲哀的一生將會結束。
卻沒成想,遇到了徐公子你。
后面的事,你應該清楚了?!?p> 張雪停下來,席地而坐,看著清澈的溪流,臉上仍舊是那溫婉的笑容。
徐靈均愣住。
他聽得非常仔細,也非常認真。
他一時間,竟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因為,怪不得張家會把她父親視為禁忌,都避諱莫測。
怪不得自己一提張雪的父親,會在張家引起這么大的反應。
這確實是一個禁忌。
確實是一個令人敬畏、恐懼的禁忌。
他的一生,太波瀾壯闊,太離奇震撼。
了解他的人,內心都會不由自主地恐懼,產生一種遠離他的心理。
或許,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
徐靈均深深記住了這個禁忌的名字,張玄。
人如其名,玄之又玄。
徐靈均也坐了下來,目光恍惚。
因為從張雪透露出的信息中,他得知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