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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答案

(六)預(yù)警預(yù)言

最初的答案 黑說白道 2375 2022-06-19 20:00:53

  自上次的碰頭會之后,金升遲遲沒有拿出他所承諾的分析報告,殷烈去找過他幾次,卻都被助理攔在了門外,說是正在處理聯(lián)盟委派的重要事項,沒時間面談。

  于是,閑來無事的殷烈這日再次通過小鏡找到了夏小雪,想著要么再多收集點新的材料。

  這是個陰雨綿綿的周日,殷烈測探的地點是夏小雪家裝有攝像頭的臥室,見眼前的女生正端坐在書桌前對著一面小鏡子發(fā)呆,殷烈湊上去裝神弄鬼地來了一句:“我告訴你啊,你是個假人你知道吧,真正的你早都已經(jīng)死了?!?p>  故意說了個嚇人的事實,殷烈想看看對方會如何反應(yīng)。

  “嗯,我知道呀。”夏小雪立刻回了一句,兩眼依舊盯著她的小鏡子。

  “?????”殷烈又慌了。

  “我早就死了,這個世界就是地獄來的,嗯,”夏小雪眨了眨長長的睫毛,接著說:“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地獄,看不見的地方才有天堂,嗯,小黑告訴我的。”

  “完了……看來你腦子是真病得不輕……哎。”殷烈覺得,雖然搞不懂為什么夏小雪能和自己說話,但對話的內(nèi)容總是牛頭不對馬嘴就有點尷尬了。

  “小黑就是蝴蝶精靈,你見過的~”

  “是是是,蝴蝶精靈是吧……”欸?等等……殷烈本想敷衍兩句換個話題,然而又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勁,他想了想追問道:“不對吧……你……怎么知道,不是,你怎么記得,哎不也不是,”殷烈發(fā)現(xiàn)自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你怎么會有我上次過來的記憶啊!上次我來的時候是11月份,現(xiàn)在才6月份!這時間不對吧!”

  “嗯……”夏小雪像是也想了想,回答道:“因為很久以后我就變成你啦。”

  “啊???”

  “嗯,然后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你又會變成我啦?!彪m然夏小雪說了很長很長一串的“很久”,殷烈依然不明白她想表達(dá)的到底是多久。

  “我天,你到底在說的什么鬼東西,我怎么可能變成你???……”對于夏小雪的胡言亂語,殷烈只感到一陣絕望。

  “嗯,因為我不是我啊,我既在這里,也在那里,很久很久以后,大家都會變成大家,然后又都會去到那里,然后那里只有我,嗯,很孤單的,所以大家又回來了,這樣就又不孤單了~”

  “………………”

  “你不要怕,知道嗎~”

  “我為什么要怕?。 ?p>  “很快就要發(fā)生很可怕的事情了,大精靈看到我了,嗯,小黑說的?!?p>  “啊對對對,你們這是快出大事了?!币罅矣X得夏小雪是在說戰(zhàn)爭的問題,他確實開始懷疑這個奇怪的女生是不是真有某些特殊的能力,比如說“未卜先知”,或是像傳說中的“通靈”。

  “嗯~~~小白你不要吵,我不是在和你說話?!?p>  “小白???”殷烈又給聽懵了。

  “對呀,蝴蝶精靈是小黑,所以你就是小白~嘿嘿~”

  “什么鬼?。∧阋豢谝粋€小黑的,那個小黑也在這嗎?蝴蝶啊???”說完殷烈還真在房間里掃視了一遍,然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蝴蝶。

  “對呀,嗯,你們都聽不到對方在說什么,小黑說,是有人故意這樣的?!?p>  “故意?讓我們聽不到對方說話?”

  “對呀~小黑是蝴蝶精靈~還有好多好多小花和小草精靈呢~還有大樹~~但是……小黑死掉了!所以它才跑來找我了!嗚……小黑你不要害怕知道嗎……嗚嗚嗚嗚嗚…………”

  “呃……你,你別哭啊……這……”

  殷烈見前一秒還眉飛色舞的夏小雪,怎么轉(zhuǎn)眼就哭了起來,而且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傷心極了,可能因為看到女孩子哭起來多少有些動容,殷烈居然開口安慰道:“呃,小黑不是還在這里嘛,不是還跟你說話呢?怎么死了呢,對吧……別這么傷心啊……”

  與此同時殷烈也開始懷疑,這個讓夏小雪如此傷心的“蝴蝶精靈”究竟什么來頭,難不成是和自己一樣的哪個測探員?總不會是其他聯(lián)盟黑進(jìn)來的星系間諜吧!然而還沒來得及等他思考更多,梨花帶雨的夏小雪嗚嗚咽咽又開口了:

  “你不要害怕啊小黑,嗯,我不會有事的,就是必須這樣子才行的,要不然他們看不懂的,嗯,必須馬上寫在紙上,不寫下來也是看不到的……”邊說著就看她拿來并翻開一個筆記本,一筆一劃往紙上寫起字來:

  “鏡子里的,小太陽,不會做夢?!?p>  “嗯,還有還有?!迸炖镆蛔忠痪淅^續(xù)念叨著:“小太陽,的,來世,是,蝴蝶精靈?!?p>  一旁的殷烈看得一頭霧水,試探著問道:“這……小太陽是誰???”

  “小太陽就是小星星啊?!迸患偎妓骰卮鹬?,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筆。

  “呃……”太陽是恒星確實沒錯,然而殷烈依舊有點懵,又問道:“那這星星跟蝴蝶有啥關(guān)系啊……”

  “小星星死掉之后很漂亮的!就像小蝴蝶一樣的~嗯!”

  “啊???”

  “他們很快就要來找你了,小白,你打不過他們的。”

  “啊啊?。???”

  “不過你別怕,你還要留在這里繼續(xù)上課的,你很快就要畢業(yè)了的!”

  “我……”

  殷烈剛準(zhǔn)備繼續(xù)發(fā)問,然而下一秒發(fā)生的事情就讓他陷入了極度的恐慌,首先,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說話”了,雖然此前自己也并沒有在這里實際用“嘴”說過話,但他至少能“聽”到自己的聲音,也能自如地表達(dá),然而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只能輸入而無法輸出的植物人。

  另外更恐怖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觀看這個世界的視角,似是直接變成了夏小雪的眼睛,就好像此刻他就是夏小雪本人,他同步了夏小雪的所有體感,周圍的環(huán)境也突然變得無比真實和清晰起來,可是,他卻對身體沒有任何控制權(quán),一個念頭一閃而過,殷烈回想起了此前聽金升提起“鏡宇宙”在軍事刑罰領(lǐng)域的一項應(yīng)用:“意識監(jiān)獄”。

  在“意識監(jiān)獄”里,囚犯的意識被封鎖在受害者的虛擬軀體之中,且同步一切體感,行為無法自主的囚犯很快會開始誤認(rèn)為自己是受害者本人,他會經(jīng)歷受害者最凄慘的人生片段,體驗受害者曾遭受過的痛苦和折磨。通過一遍遍“重溫”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犯罪經(jīng)過,囚犯們最終將變得身心俱疲,在這種“被動受刑”的過程中,囚犯們的思維也或?qū)⒌玫礁脑臁?p>  嘴里的味道是咸得發(fā)苦的淚水,殷烈的意識還算清醒,鼻腔里似乎還聞到一股粘膩的血腥,這時,樓下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夏小雪猛地站起身奔向窗邊,膝蓋卻狠狠磕在了桌腿上,她顧不得疼痛,用雙手緊捂著自己不斷加速的心跳,探頭望向了窗外,天上的雨云不知何時早已散去,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時顯得有些昏黃,夏小雪直直盯著那真切可見的太陽,竟是從未見過的鮮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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