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錫光心里異常難受地道:“可是我們現(xiàn)在毫無進展,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也不能算毫無進展?!鳖欆S飛道:“我們查到了很多東西,這些東西乍一看沒什么聯(lián)系,可是我覺得我們只是缺一個契機,只要能找出一條線把這些事情聯(lián)系起來,真相自然也就水落石出了。”
牛錫光頗為贊同地道:“你說得對,可是我們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呢?”
顧躍飛道:“再搜查一次,一定有某些細節(jié)被我們漏掉了?!?p> “這...”牛錫光猶豫地道:“都過去這么久了,應(yīng)該不會留下什么有用的線索了吧?!?p> 顧躍飛輕笑一聲道:“這還不算久,相信我,這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我們必須拿出毅力來?!?p> “是?!迸ea光回應(yīng)道:“那就再搜查一遍,希望有新的發(fā)現(xiàn)?!?p> 這段對話結(jié)束,兩人便一分一秒也不想浪費,帶著弟兄們到處搜集證據(jù)。
顧躍飛向來嚴苛,他這一隊做事干凈利落,他先是帶著人去大殿檢查一遍,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這里十分空曠,幾乎沒什么擺件,但顧躍飛依舊仔仔細細地搜查著,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這里是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惠康公主及笄當天,也就是千秋節(jié)那天,皇上就是坐在龍椅上喝下有大量砒霜的茶水,當場身亡,然而迄今為止仍未找到砒霜的來源,不但皇宮里面沒有,整個皇都也不見砒霜的流通。
碰過茶水的人都被查了一遍,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對之處,那么問題到底出在哪里呢?
顧躍飛雙手輕輕撫摸過大殿的每一處,試圖從中找到哪怕是水漬之類的小東西。他曾特意囑咐宮里的下人不要打掃大殿,但此事卻惹了皇后不悅,她說二皇子現(xiàn)在代理政事,若是被有毒之物傷到誰也擔待不起,顧躍飛也就沒有堅持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忽然看見不遠處兩個小太監(jiān)從院子里路過,手里都捧著一個極為精致的盒子。
顧躍飛急忙追上去,問道:“你們手里拿的是什么?”
小太監(jiān)愣住,說道:“這是惠康公主收到的禮物,據(jù)說是上好的普洱茶,我們正要送到公主府去。”
顧躍飛瞇眼道:“惠康公主的及笄禮不該早就送過去了嗎,而且我怎么不記得她的禮物里有普洱茶?”
那天他可是查過所有禮物的,他記憶力向來極好,如果有這個玩意,他根本不可能忘記,而且會當場拿出一些茶葉查驗。
小太監(jiān)不再像剛開始一樣害怕,他們知道顧躍飛只是長得兇,但對下人還是很好的,于是其中一個太監(jiān)淡定地說道:“因為皇上愛喝普洱茶,所以惠康公主早就和我們說好了,凡是收到的普洱茶不用經(jīng)過她的同意,一律直接送到皇上寢宮,由皇上寢宮小庫房的大太監(jiān)看管。但現(xiàn)在皇上駕崩了,所以我們要把普洱茶重新歸還給公主。”
“原來如此?!鳖欆S飛理解地點點頭,說道:“能否讓我檢查一下,沒問題的話你們就可以離開了?!?p> 兩個小太監(jiān)點點頭,將盒子端到顧躍飛面前。
顧躍飛緩緩打開兩個盒子,第一個盒子里是包好的茶葉,他細細看了看,用手捏了一點,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他沒有掉以輕心,去了一小部分叫下屬拿到太醫(yī)院核驗。
另一個里的茶葉看上去也沒什么問題,但也被顧躍飛拿走了一點。
兩個小太監(jiān)其實覺得這都是多此一舉,畢竟所有送到皇宮的東西都經(jīng)過檢查,怎么可能會出問題呢,可一想到皇上確實中毒身亡,他們又把話憋回到肚子里,無可奈何地站在一旁等著。
大概過了一刻鐘,下屬帶著茶葉跑回來,氣喘吁吁地道:“顧大人,這茶葉在翻炒之前曾經(jīng)泡過血靈芝的水。”
血靈芝?
顧躍飛困惑了一下,轉(zhuǎn)而笑道:“居然是血靈芝,那東西長在極寒之地,常人無法靠近,這東西更是千年難遇,沒想到有人能找到這么貴重的東西獻給惠康公主,還真是有心了?!?p> “不,不對?!蹦窍聦仝s忙道:“太醫(yī)說,這血靈芝是大補之物,只需要一點點,功效就可以說得上是起死回生。但這普洱茶里的血靈芝極濃,皇上年紀大了,身體虧空嚴重,根本受不了這大補之物。就算皇上沒有在大殿中毒,喝了這普洱茶依舊活不了多久?!?p> 兩個小太監(jiān)聞言倒抽了一口涼氣,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顧躍飛轉(zhuǎn)頭詢問道:“這普洱茶是誰送的?”
小太監(jiān)聲音極小地道:“是二皇子送的,我們不知道里面有血靈芝這回事,不過是今天奉命送個東西...”
顧躍飛知道此事與兩個小太監(jiān)無關(guān),擺擺手道:“你們先退下吧,茶葉留下,回去和惠康公主如實稟報就是了?!?p> “多謝顧大人?!眱蓚€小太監(jiān)灰溜溜地離開,生怕顧躍飛反悔。
顧躍飛一張臉冷冽異常,他抱著兩盒茶葉,大步流星地朝二皇子的住所走去,氣勢磅礴地出現(xiàn)在二皇子面前。
他一把將兩盒茶葉放到陳世恒面前,問道:“這是二殿下送給惠康公主的禮物嗎?”
陳世恒眼神一閃,繼而與顧躍飛對視道:“對啊,這是本殿送給惠康妹妹的禮物,怎么會跑到你手里?”
顧躍飛瞇著眼道:“這里面有血靈芝的事情你知道嗎?”
陳世恒死豬不怕開水燙地道:“本殿當然知道,那是本殿廢了千辛萬苦搞來的,既能延年益壽,又能美容養(yǎng)顏,再沒有比這更用心的禮物了吧?!?p> 顧躍飛質(zhì)問道:“你把血靈芝送給惠康公主的方式多的是,何必和普洱茶搞到一起,難道你會不知道皇上喜歡喝普洱茶嗎?”
二皇子被問住,一時語塞說不出話,只能和顧躍飛大眼瞪小眼。
顧躍飛譴責地道:“你以為不用毒別人就查不到了嗎?你的企圖如此明顯,還自以為天衣無縫。惠康公主的孝順可是名聲在外的,而且你從未透露過這普洱茶中有血靈芝的事情,惠康公主自然會把普洱茶獻給皇上?!?p> “但你以為你會因此躲過一劫嗎?若皇上是因為你的普洱茶而死,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都會立刻查到你頭上,最終你只能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