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黑夜中的少女
醫(yī)院病房里,盧維淵和商曦躺在一左一右兩張床上,外面的街燈早已亮起,車輛穿梭其中,李學偉和李澤,劉茼,以及李爽或站或坐在病床前。
門口出現(xiàn)了一道威嚴的身影,是一臉擔憂的廖局長。
“局長。”
“局長?!?p> “局長?!?p> “局長。”
四人站直身子敬禮,廖局長環(huán)顧了四人一眼,微微出聲,“嗯。”
“他們醒了沒?”
“沒有。”李學偉回答,其余三人均搖搖頭,“但是醫(yī)生說沒有什么大礙。”
“嘶~”
剛說完話,盧維淵和商曦不約而同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聲音。
“隊長,你醒啦?!?p> 李學偉四人各自湊到各自的隊長床前,“怎么樣隊長,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醒了???!”
廖局威嚴的聲音響起,兩人瞬間忘記了疼痛,齊齊喊道,“廖局?!?p> “你們倆真是給我長臉啊,是吧,鼎鼎大名的盧隊長,商隊長?!?p> 李學偉四人乖乖退到墻邊,廖局站在兩人病床中間,點誰名就湊近看誰。
商曦和盧維淵兩人互看了對方一眼,隨即低下頭。
“一個跳樓就能拿下我們市局重案組的兩位大隊長,說出去可真好聽,那遇到歹毒的頑固分子,你倆是準備上去直接送人頭?!”
“對不起,廖局?!北R維淵兩人再次異口同聲,這是他倆這么多年來拿下生氣的廖局的唯一且有效的方法。
廖局后面的話被卡在喉嚨,沉默良久,“你們兩個的工作暫停三天?!闭f完看了兩人一眼,走出了病房。
“多謝廖局?!?p> “多謝局長。”
“哇,局長也太貼心了吧,還給你倆放假。”
“對啊。”
“廖凡呢?”盧維淵看了一圈病房沒有看到廖凡。
“他跟你們一樣暈了,在隔壁病房,他爸媽陪著他?!崩顚W偉說道。
......
“姐姐,以后的生日我們都陪你?!?p> 饅頭上插著一根蠟燭,燭火映照著廖凡自己的臉和另外兩張模糊的臉
“姐姐,我考了一百分。”廖凡背著書包,手中舉著一張試卷。
“我也考了一百分。”旁邊矮半個頭的女孩也舉著一張試卷。
.....
“我恨死你了,因為你自己不檢點,我和詩雨在學校才被人指指點點,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死了,我和詩雨還清清白白的。我討厭姐姐,十分討厭,我不喜歡這個夏天漏水,冬天漏風的家,你就不應該收養(yǎng)我們,我們或許過得會更好........”
畫面瞬間轉換,變成了一抹墨綠長裙少女從天而降。
“?。 ?p> 隔壁病房中,廖凡從夢中驚醒,廖母一臉的擔憂,“又做噩夢了,孩子。”
“媽。”
似乎是聽到聲響,沙發(fā)上的廖父起身走進,“怎么樣?孩子?”
“沒事,爸爸?!笨戳搜鄯课菅b飾和窗外,“很晚了,爸媽你們回去休息吧,我現(xiàn)在沒有什么不舒服?!?p> “這一頭一臉的汗,怎么會沒有不舒服的。”廖母貼心的抽紙給廖凡擦著額頭。
“我真沒事,只是被嚇到了,明天就可以辦出院了?!绷畏残Φ?。
“要不別干了,媽媽本來就不希望你干警察。”廖母重說舊話。
“你呀,孩子就愿意學他表叔,隨他的。”廖父輕聲勸說道。
廖母也適時停止了話頭。
“好了不說了,你醒了就好?!?p> “爸媽,你們先回去吧。”
勸了好幾回,廖父廖母才慢慢離開了醫(yī)院,廖凡下床走到床邊,微風拂面,讓人清醒了幾分。
夢中的場景越來越熟悉,只有臉還是模糊的......
“叮咚叮咚~”
病房中,李學偉的電話響起。
“喂?!彪娫捓锊恢f了些什么,只見李學偉的眼睛突然瞪大,“知道了?!?p> “怎么了?”盧維淵幾人停下聊天,齊齊看著李學偉。
“頭,說是和張百利傳出緋聞的那家賓館老板死了,尸體被晚上打撈下水道的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p> “有攝像那家賓館?”商曦疑惑道。
“是?!?p> ...
當夜,商曦和盧維淵一起回了警局,張百利的尸體被張家人帶走了,一行人來去匆匆。
盧維淵重新復盤了所有的案件,一種強烈的關聯(lián)浮上心頭,捏筆的手微抖,盧維淵使勁搖搖頭,喃喃道,“不可能......”
成千盤的光碟堆在辦公桌上,商曦一個個細細看著,一如得到光碟后的每一夜。
......
一夜大雨,地上濕漉漉的,凌晨6點,環(huán)衛(wèi)工人掃盡市公安局門口落了一地的桂花,一輛黑色奔馳停在公安局門口,后座走出一名瘦小的身影,左手取下沖鋒衣的帽子,隨手抓了下齊耳短發(fā),邁著輕輕的步子走進公安局......
“你好,我來自首......”
黑色轎車的副駕,身穿黑色吊帶裙的女子看著那女孩一步步走向公安局......
“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要去南關了.....”
“不是說你完成這個案子就可以上岸嗎?”
“川哥車禍昏迷,君姐一個人很困難,我要去幫她.....”駕駛位的左手勞力士,右手花臂的男子慢慢道,“會所賣了個好價錢,應該夠你......”
“走吧......”女子打斷了男人的話頭,扭頭看著窗外。
后續(xù)的話誰也沒有再說......
等八點眾人來上班的時候,就見李學偉和兩名警察押送一名短發(fā)女子慢慢走向大廳門口的羈押車,停車場的廖凡和盧維淵愣在車邊,看著從臺階上慢慢走下的女孩,女孩再看見盧維淵時多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小雨?”盧維淵沖了上去,緊緊抓著女孩的手銬,“小雨,是你嗎?小雨?”
女孩一字未說,李學偉制止住了失態(tài)的盧維淵,在經過廖凡時,女孩眼中帶有的淚意瞬間變得十分冷漠,像是十幾支浸了毒的箭,齊齊射向面前的廖凡。
夢境中的小女孩此刻有了臉,塵封多年的記憶一股腦的涌進廖凡的腦中。
“你怎么不去死,那你去死?。 ?p> “去死??!”
“去死??!”
無數(shù)聲去死聲擠滿廖凡的腦子,廖凡痛苦的蹲下身子抱著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