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我是陳漼。
開學前幾天,當我聽到父親說我換化學老師時,我是不樂意的。
那個女化學老師魏來文靜、溫柔,給要上九年級的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并對化學產(chǎn)生濃厚興趣,有了學好的信心。她第一節(jié)課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叫我回答的,我總覺得這是一種緣分,是我和她的,也是我和化學的??晌液退贿^相處了不到一星期的補課時間。
我湊過去看父親手機,是我班主任姜告在班群發(fā)的信息。我的新化學老師兼輔導員叫杜伶。
父親點開了杜伶的微信頭像,笑著說,還好年輕的,怕是剛畢業(yè)出來。他頓了一下,接著說:“你看,他像不像你阿文叔?我覺得挺像?!蔽氖迨俏沂骞珒鹤?,是個大學生,考上大學時,我祖父還給了點錢。他出來工作幾年了,每次見到他,我父親都會說他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我說,是有點像。
到學校,班主任一進來就有人問輔導員。姜告笑道:“別急,輔導員等下就來,很帥的?!蔽沂窃趯懻Z文開學考試卷時,感覺有人進來,一抬頭看見了杜伶。他戴一副黑框眼鏡,衣服前面有只米老鼠,他比微信上的要成熟,更白一點,更高一點。
中午,姜告來宿舍查寢,讓我們選舍長。我們是混合宿舍,8個人,我們班5個,舍長就從我們班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默不作聲。姜告指著我說:“就你了?!蔽耶斎灰獑枮槭裁?。他說:“她們都有職位了,就你沒?!蔽蚁肫鹩欣蠋熣f過我沒有責任擔當和集體榮譽感的話。姜告也會這樣想嗎?我乖巧點頭說好。
下午,我到教室上晚修。剛進門,沒走幾步,姜告攔住我說:“你為什么老是在笑?”我有笑嗎?我沒笑啊。我說:“沒有,我沒有笑啊?!北凰@么一問,我倒是想笑了。
我坐在座位打量著姜告。他很黑,個子不高,還挺有趣。我早就知道他,好像是個什么主任,反正第一印象不是很好。多年后回憶他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和他都有執(zhí)念,活在自己的世界。
第二天上午,姜告把我喊到辦公室。他說:“你們宿舍的女生成績比較好,比較聽話,你這個宿舍長不會太難當?shù)?,你就安心、踏實地干?!?p> 他把我數(shù)學開學考試卷給我:“考得不錯,你比我們班上大多數(shù)女生思維都要好?!蔽艺f,剛開始出的題比較簡單而已。
他說:“那對大家來說都簡單,他們卻考不到你這么好,真的,班上沒幾個女生能教你?!彼吹劫R椰進來,又說:“你組長算一個。”我八年級班主任也曾認為我是個好苗子,只是后來我的成績直線下滑。我知道,姜告以后會對我失望。
這天中午杜伶查寢。齊杏找他借手機打電話,他沒帶,他讓齊杏下午去找他。杜伶走后,劉妲說:“這是你們輔導員啊?我們班好多女生都說你們班輔導員長得好帥。我還聽有人說,你們班輔導員是全年級最帥的男老師。”啊這,我倒是沒看出來,大概是“一白遮百丑”吧。
下午的一個課間,杜伶來教室問:“今天哪個女孩子要手機來著?”問了幾遍,齊杏才和余絮從外面回來。他說女孩子時,我忘記了呼吸。我單手扶額,自嘲地笑笑,搖了搖頭。
杜伶有次沒做實驗,原因是把實驗儀器借他小師妹了。后來,我和幾個同學看到他和魏來走在一起。大概魏來就是他小師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