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登上了名聞天下的石嘴山,遙望,云霧縹緲,煙嵐環(huán)繞,玉峰疊嶂,霞嶺相連,走近,適逢雨后新霽,空氣清爽,山野瓊林,落落瑤枝,青鸞擇丹木而棲,百鳥于林間飛舞,在畫一般的景色中,幾枝松,幾個觀松人,溶出溶入,云氣氤氳,裊裊上升,漂泊無定,若許之變化多端,毫秒之間,景物不同,同一地點,瞬息萬變.一忽兒陽光普照,一忽兒雨腳奔馳.卻永有云霧,飄去浮來一幅幅,有似古山水,筆意簡潔.而大風呼嘯,搖撼松樹,如龍如鳳,顯出它們矯健多姿.它們的根盤入巖縫,和花崗石一般顏色,一般堅貞.它們有風修剪的波浪形的華蓋;它們因風展開了似飛翔之翼翅.從峰頂俯視,它們如苔蘚,披覆住巖石;從山腰仰視,它們如天女,亭亭而玉立.沿著巖壁折縫,一個個的走將出來,薄紗輕綢,露出的身段翩然起舞.而這舞松之風更把云霧吹得千姿萬態(tài),令人眼花繚亂.這云霧或散或聚;群峰則忽隱忽現.剛才還是傾盆雨,迷天霧,而千分之一秒還不到,它們全部停住、散去了.莊嚴的天都峰上,收起了哈達;俏麗的蓮蕊峰頂,揭下了蟬翼似的面紗.陽光一照,丹崖貼金,中有玉湖,清溪碧澈,蘭芝琪草在旁,游魚戲水于里,佇立湖邊,靜閉雙眼,感悟天地之美。
這是何等的仙境,這是何等的人間!此情此景,果真久聞不如一見,唯有縱情飛奔,才能抒發(fā)心頭之慨!但還未起步,就被他拉著,好吧,腹中有孩子,暫時還不能劇烈運動,我會注意的。
一時興致,給未出世的孩子唱起歌兒,歌兒暫歇,又給他講起故事,一段接著一段故事,不覺已是淡星淺月,夜色清風。
“你們的孩子一定很幸福吧?!边@是今天第幾個說這話的呢,是呢,我和他的孩子,一定是最幸福的!
興許是怕我又感到無聊,他和爹爹便在家中庭院鳳凰樹下做了一個秋千,秋千制作并不算難,但看他和爹爹一起坐在秋千上檢驗著秋千的強度,我實在笑的停不下來,整個人都倚著娘親,發(fā)覺娘親也笑了,笑又是會傳染的,我和娘親二人實在停不下來,他和爹爹還不知道,看我們笑了好久才發(fā)覺,趕緊起身。
他邀著我坐上秋千,在他有意的控制下,秋千徐徐蕩起,又徐徐落下,正好風吹過,仰頭一看,火紅的鳳凰花,紛紛揚揚飄落,他手輕輕接著一朵鳳凰花,遞到我嘴邊,我也順從地輕輕吸吮著花蜜,此刻感覺自己宛若自在于白云間自在歌舞的蝴蝶,甘甜盈滿唇齒,緋紅映照臉龐。
額頭傳來幾許濕意,我揚手一接,回遞給他一朵鳳凰花,便接著吃下那朵他遞給我的鳳凰花。
“花大似火,花紅葉綠,富麗堂皇,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
“那甜嗎?”我問。
“很甜。”
“我也覺得很甜,想來用作湯也是極好呢......”
“夫人,你看看我們的家這樣布置如何?”他將一張圖稿遞給我,我正在思考自己對于行針的看法,有些納悶,我們房間這樣布置不是挺好的嘛。
“我們的新家?!彼嵝盐?,指著正安靜躺在桌子上的琉璃小屋,接著說道,“我近些年一直在搜尋琉璃,但琉璃的產量一直不足,想要做出一個完整的琉璃小屋不知要多久,想搭上像瑪瑙這樣的玉石,卻發(fā)現產量更少,這幾日你也看到了,家后方不遠夯筑臺基已是完成,但玉石數量卻還差好多好多?!?p> 我咋舌,“你不會是真想做一個琉璃小家?”
卻見他好似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我頓時慌了起來,燒琉璃的大師本就少,當初陵哥哥托大師做出這個琉璃小屋都廢了不少精力,現在如果要燒琉璃建整個小屋,天哪,不及細想,趕緊答道,“不用,如果真用琉璃,那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呢,而且價錢更是可怕?!?p> 他輕輕摟著我,笑了笑,說道,“我也覺得久了些,不過夫人既不要求是琉璃的話,我聽聞百越之地產有一種山水花紋的美麗石頭名為云石,再加上產量還算豐富的玉玨,我們的家應該會很美?!?p> 云石,玉玨嗎?心里有些觸動,以云石和玉玨做成的我和玉中之王的家,一定很美吧。“不對吧,云石似乎是百越之地的四大名石,如果要運來應該不比琉璃簡單吧?!?p> “只要產量沒有問題,一切都好說,其實此前我便有謀劃了,你還記得之前我說要蓋個大宅子嗎?隴西商會從事藥石產業(yè),現在想來應該差不多到了?!?p> 很早之前嗎,好像是有說過,不過當時我只顧想著他不是那種人,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誰知道,既然如此,就看看吧,我接過他遞過來的圖紙便開始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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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要多少銀子!”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