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要道德綁架?誰愛去誰去,怎么非得拉上我?
張正真的是一萬個不愿意,荒蕪之地已經夠兇險了,偏偏還要讓自己擔任那個什么總執(zhí)行使。
明擺著是個傀儡不說,一旦救人不成功或者傷亡慘重,那鍋可不又輪到自己背……
“師兄不必過分擔憂,進去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你就緊跟在無暇身后。反正,這里十有八九都是我們仁宗弟子,一定會確保您的安全。
對了,速速將這件金縷玉衣穿上!”
看張正愁眉不展?jié)M腹心事,玉無瑕還以為他是怕死,心里暗笑著輕聲安慰起來。
“謝謝師妹。你也知道的,師兄進去真的不合適……”
哎,說了也是白說,說到一半張正索性閉嘴。
“正兒,讓你跟隨大家一起進去確實難為你了,但當時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為師也是迫不得已。而且你是我仁宗圣子,日后早晚接替我的衣缽,總得為人表率。
這樣吧,為防萬一這張飛行符你帶上,遇到危急時刻就將它撕開貼在腿上。
切記,屆時一定要把無瑕安全帶出來……”
這,這……
張正一時語塞,內心頃刻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看來,這荒蕪之地,只怕還潛藏著未知的危險……
但還等不及他發(fā)問,玉天成就悄悄走遠了。
……
……
轎輦著地,面前現出一片詭異的荒原——
整片荒原除了一率枯黃的草甸子,就剩一些嶙峋的瘦石。
奇怪的是,所有枯草均是紋絲不動,里面似乎連風也沒有一縷。
大家正凝神觀看,突然一片濃煙滾滾遮蔽了所有……
“只能送到這里了,進去之后大家千萬小心!”
玉天成等人最后叮囑了一遍。
而五個小組長已經領著各組人員,浩浩蕩蕩朝著入口次第走進去了。
通過結界的那一刻,張正感覺仿似沁涼的水面漾開了一道波紋,驟然間一陣寒意襲來,就恍恍然兩個世界了——
這黑色七月的天,外面驕陽似火熱浪蒸騰,可里面竟是幽暗枯寂陰寒森森。
虛空之中,仿似有什么東西遮蔽了天光和烈日。
眾人雖然暗暗驚奇卻是見怪不怪,按照地圖所示兵分五路朝著第一個集合地點趕去。
待眾人悉數到齊,輪到總執(zhí)行使發(fā)話了:
“各位同門師兄弟好,廢話就不多說了。大家此來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為了救人,進而破壞天魔教的‘血煉大陣’,阻止‘天魔幡’出世。
但在我的心里,更重要的目標卻是將大家都安全帶出。所謂留得青山在……
在此,張正真誠懇請各位遇到危險時千萬不要冒進,一切量力而行?!?p> 張正語重心長說著,朝大家深鞠一躬。
“事不宜遲,請大家速速服下避穢丹,戴上面巾按照原定計劃分頭行動!
一旦有事發(fā)生,就以響箭為號互通有無!”
“是,圣子師兄!”
眾人紛紛躬身,依言服下手中的丹藥。
“在下體質特殊若隨大家一同前往反而會成為累贅,不如就在此地守候,無論哪邊有事也好及時通知其他隊伍前往營救……”
“那師兄您的安危?”
玉無瑕頓覺不妥,莫名想起父親偷偷交給自己的噬心蠱,暗想還是隨自己一組來得安全。
“無妨,此處距離出口非常之近。再說了,有你們在前面沖鋒陷陣,那會有什么危險?”
腹部實在脹得難受,加上眼前形勢緊急,張正只想避開眾人,尋地趕緊突破以備不時之需。
“師兄所慮甚是,那就每組留下20人,隨師兄一起成立一個指揮組,隨時準備支援接應。”
云霞急忙提議道。
“楊艷贊成!”
“雷霆贊成!”
“元慶贊成!”
其余幾位小組長立即表態(tài)。
“張正感謝大家的顧護之心,但此處非常安全,而你們將會面對兇殘的敵人,實在不宜分散力量。
要不這樣吧,每組留下一名擅長輕功的同門在此協(xié)助聯絡,其余人等即刻出發(fā)?!?p> 張正不由分說道:
“對了,根據你們五位小組長的功法特點,我將你們的既定路線稍稍改動了一下,具體如下:
元慶師兄功法屬木,走東路;
無瑕師妹功法屬火,走南路;
云霞師姐功法屬土,走中間;
雷霆師兄功法屬金,走西路;
楊艷師妹功法屬水,走北路?!?p> “是!”
眾人聞言頓覺在理,沿著新改的路線浩浩蕩蕩領命而去。
“有勞五位師兄分別占據五個方位制高點,密切關注你們原來組別的動向,一有異動及時告知!”
待眾人走遠,張正立即借機將五人支開。
急急脫下自己的外套壓上粗石懸掛在草甸子上,做成盤膝而坐的樣子。
暗暗施展“浮光掠影”身法,朝著左前方的亂石堆飛去。
此身法得自江湖盜圣柳無影之手,八年前張正不慎被其擄掠,曾被迫指點此秘籍的修習之法,當時就震驚不已視若珍寶。
奈何當時身無半點真元根本無法修習,而今自己成功破入筑基中期,修煉起來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身法一如其名,施展起來恍如一道淡影悄無聲息,不遠處的五人皆是一無所覺。
隱入瘦石堆,張正意外在草甸子下面發(fā)現了一個地洞。
俯身側耳聆聽半晌未聞異聲,又縮著鼻子用力嗅聞許久亦無異味,這才放心爬入。
入內,地洞稍顯寬敞,足夠二、三個人席地而坐。里面的氣溫竟是出奇的高,似較倚天峰的溫度都高上許多。
因時間緊迫,張正無暇深究其因,暗暗驅動陽靈真元布下一道結界將自己護在其中,于是盤膝而坐,準備突破。
“必須要趕在其中任何一方遇險之前突破到金丹境!”
一念及此,立即凝神屏氣意守丹田修煉起混元無極真經來。
就想著快速煉化丹田之內吸取自他人的那些真元。
誰知,丹田之內的真元無比雜亂,又都非陽靈真元,混元無極真經根本無法繼續(xù)下去!
這卻如何是好?
張正一時之間犯了難。
不說目前形勢嚴峻,便是歲月靜好,也得抓緊煉化這些真元才是,否則早晚有一天丹田都要被撐爆……
“說不得,只能再修習一門功法,先將這些不聽話的真元吸收了再說?!?p> 張正暗想道,反正此前研讀了他那么多的秘籍,重新修習一門功法于他而言也是輕而易舉。
“既如此,該選那種功法好呢?”
千百種功法在腦海中胡亂浮現,讓人舉棋不定。
閉目沉思片刻,張正突然眼前一亮——
對了,浩然真氣訣!
此功訣與自己目前修習的混元無極真經頗有淵源,而且根據秘籍所言若修煉得法還能融為一體。
暗道一聲“雷師兄對不住了”,張正重新合上雙目心無旁騖修煉起來。
初始還不覺得,修習之后他便發(fā)覺二部功法之間果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混元無極真經講究的是以陽化氣;而浩然真氣訣則剛好相反,講究的是以氣化陽;
但最后,卻是殊途同歸:將所化生的“陽氣”積蓄于丹田以供修煉之用。
許是由于開始修習之途就截然相反,難怪很少有人同時修煉;
但張正的情況卻非常特殊,他丹田之內的真元直接取自別人,正好省略了迥然相反的那第一步……
只需將丹田之內雜亂的真元以浩然真氣訣煉氣化陽,就可以催生出類似于陽靈真元的真氣。
果然,重新修習一門功法秘籍,對于擁有天品靈根的張正而言簡直不要太簡單。
幾分鐘之后,他就成功煉氣化陽……
本來還擔心,突破時要不要從凝氣境重新開始,誰知竟然可以從筑基中期接著突破!
五分鐘之后,陰維脈和陽維脈便成功被貫通;
6分鐘后,陰蹺脈和陽蹺脈全線貫通;
又是幾分鐘過去,有“十二正經之?!焙汀把!敝Q的沖脈和帶脈被成功打通;
一刻鐘之后,“陽脈之海”的督脈和“陰脈之?!钡娜蚊}也是霍然而通!
至此,大約半個小時,張正就打通了平常人需要耗費五六年之久才能打通的奇經八脈。
加上此前打通的十二正經;他體內的二十道經脈便已悉數被打通。
同時,一并完成的還有伐毛洗髓……
“砰、砰、砰!”
伴隨著一連三聲巨響,就有三道氣流自張正百會穴上磅礴而出,瞬息沖破結界,又輕而易舉擊穿頭頂上方的厚土層直上云霄……
到后來,陰沉似水的天空中突然一陣電閃雷鳴,黑色的云層鋪天蓋地而來。
那是?
荒蕪之地外的五大宗主見狀無不大驚失色。
“突破,好恐怖的突破!卻不知是誰在里面破入了金丹境?”
玉天成遙望著荒蕪之地的電閃雷鳴,一臉凝重說道。
“威力如此強大,竟然引發(fā)了天象。想當年,我們突破時可都沒有這等氣勢!
難不成,是某種強大的妖獸?”
雷鵬飛也是震驚不已。
“雷兄指的,莫非是……那只傳說中的絕世兇獸赤焰魔龍?”身旁的楊剛驀然色變。
“那只赤焰魔龍曾被東帝重創(chuàng),只怕早已隕落;而且百年前它的境界就已接近返虛,實在于理不合。
除非,是它的后代……”徐夢雄冷靜分析道。
“即便如此,也是大事不妙。魔龍產蛋向來不止一枚,少說也是一窩……”
遙想剛剛入內的仁宗400余名精英弟子,玉天成只覺得脊背發(fā)涼一陣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