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會面
“少佐，這錄音筆里裝了什么？”張汶看著她的面容有點心虛：“和AI有關嗎？”
“你的心里不是很清楚嗎？”素子將手中的錄音筆掂了掂：“或者說，我的形象很讓你……”
“沒有沒有?！睆堛朊嗣^哈哈笑道：“沒有的事?！彼脵C環(huán)顧四周：“我說，錄音筆的內容不會被偷聽吧？”
“酒吧里僅有的兩個黑客被我休眠了。在我們到包廂的過程中，酒吧的ICE已經被我加厚了。如果我想，我可以瞬間讓這地方停業(yè)?！彼刈勇N著二郎腿坐在張汶對面：“這回行吧？”
“啊，可以?！睆堛胗杂种梗Y果還是頂不住自身的好奇心：“少佐，你……”
“重啟人生的機會，對于每個人都很重要呀?！彼刈虞p聲說：“無論是誰都一樣。”
“嗯?！睆堛氤聊腠懀瑖@氣道：“還是看看梅麗莎的遺物吧。”
素子不再說話，而是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錄音筆中盡是一些貌似雜亂無章的聲音。
“……”張汶沉默的看著傾聽的素子，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肯定那不是葉公好龍的感覺，而是一種接近于虛幻和真實的幻夢。
“是摩爾斯電碼?！彼刈勇犃艘欢魏罂隙ǖ卣f：“內容很短，應該是冒著很大的風險錄的?！?p> “可以解析嗎？這東西有密鑰嗎？”
“用的是最老式的國際標準，目的就是為了使懂得它的人能快速破解。”少佐站起身：“錄音筆先放我這，你如果沒事就先回去吧?！?p> “？”張汶有點傻眼?！澳巧僮裟阋墒裁矗俊?p> “到了這個世界，第一次見面被你安排在酒吧，不得不說你很會挑地方?！彼刈有χＡ苏Ｑ劬Γ骸爱斎皇钦尹c樂子啊。不會有人來酒吧只為了喝酒吧？”
“啊……”張汶也隨之站起身：“我什么時候再和你匯合？”
“明天早上就行了，我會去找你的?！彼刈訉⑹执钤陂T把手上：“包廂借我用用?！?p> “好吧。”張汶說：“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什么？”
“我小弟的女朋友也是個黑客，我希望你提攜一下她?！?p> “叫什么名字？”
“Lucyna Kushinada，全名是叫這個?！?p> “在哪個公司任職？”
“荒坂，她以前是荒坂的黑客——”
“找到了。呵，這算是約會嗎？”素子看著在窗臺的座椅上喝著飲料的兩個人：“我已經打上標記了，下一次見我會給她上一課的?！?p> “謝謝?！?p> “不必謝我?！彼刈诱f：“我已經說過了，重啟人生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多一次選擇的機會。準確來說，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p> “我還是有些好奇。”張汶欲言又止，可還是堅定的問道：“如果這一次還會有傀儡師那樣的AI，你還會重復當時的選擇嗎？”
“……”少佐沉默，可還是很堅定的說：“不會?！?p> “為什么？”
“我現(xiàn)在覺得還是現(xiàn)實比較好一點?！彼刈犹鹱约旱氖郑瑢⑵湓诿媲熬従徯D：“網絡雖然無限寬廣，可還是遵循邏輯，遠沒有現(xiàn)實那樣荒誕不經而又充滿不確定性?！?p> 她反而不著急走了，而是雙手環(huán)胸站在張汶的對面：
“打個比方吧。就如同基因的突變那樣，無論是惡性還是良性，都會在現(xiàn)實中得到真正的表達——而在某些特定環(huán)境中，惡性突變反而是適應環(huán)境的最佳答案。”
“而網絡不同。代碼只有對和錯兩種，突變也只是適應本身而已。而現(xiàn)實充滿著的荒誕，不恰好是人所厭惡而又追求的嗎？”
“謝謝你的答案。”張汶頷首示意：“對了，那兩個人現(xiàn)在在哪？”
（作者本人是個路癡，所以就省略具體路段了）
“還有，去的時候建議敲門?！?p> “明白了。”張汶拉開門走出了包廂。
素子看著張汶的背影遠去，又重新坐在位置上。
“哈啦~現(xiàn)在該看看這有什么秘密了。”少佐拋了拋錄音筆：“接下來就是屬于我的時間了。話說這個世界的義體竟然支持性功能，我還沒試過呢?！?p> 她聽著那些聲音記錄，大致可以翻譯如下：
1、“我是梅麗莎·羅里。當你聽到這段電碼時，我已經死了。維克多，不要為我悲傷?！?p> 2、“維克多醫(yī)生，注意多蒙·卡修，機會來臨了；可以在適當時候考慮解除偽裝，通知網絡監(jiān)察。”
3、“醫(yī)生，沉默?！?p> 第三句話有著很明顯的雜音，伴隨著警車聲響?！笆前l(fā)覺自己已經暴露了嗎……”
素子將轉化完成的音頻文件裝在自己的電子腦里，隨即通過酒吧的內部網絡叫來了三個妹子。
“hello?！彼刈优牧伺纳嘲l(fā)并招了招手：“來玩啊。”
包廂里高昂的叫聲和低沉的喘息聲，昭示著里面的人們仿佛上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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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大衛(wèi)坐在由露西駕駛的月球探索車在月面上馳騁：“這樣的超夢真的好棒??！”
“哈哈哈哈——”露西的笑聲在他的耳邊回蕩：“怎么樣？這是我珍藏的月球超夢哦！”
“真美啊?！?p> 探索車停了下來，大衛(wèi)張開雙臂擁抱在宇宙中那閃亮的地球：“原來地球這么美麗啊。荒坂學院只會教一些服務公司的東西，我從沒這樣看過地球和月亮。”
“是吧?！甭段鞅谋奶牡酱笮l(wèi)身旁坐下：“第一次我見到它時，也高興了好久呢?！?p> 兩個人并排坐在月球的沙土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地球。不知怎得，兩個人的手就這樣疊在一起，而他們沒有絲毫察覺。
“知道我為什么有這樣的超夢嗎？”
“不知道?！?p> “你看見我臥室里掛的那張海報了吧?！甭段鞯穆曇粲行╊澏叮骸拔乙恢毕肷显虑虻摹榱颂与x這座城市?！?p> “夜之城確實很糟糕?！贝笮l(wèi)也陷入了回憶。明明是一天前的事情，可對他來講真的恍如隔世。
“你不覺得這愿望很難嗎？”露西沒有看他，只是緊緊的抓住了大衛(wèi)的手：“恐怕一輩子都不能賺到這樣多的錢——”
“沒關系的?！贝笮l(wèi)看著身旁的女孩：“人就應該有希望有目標才能變強啊。”
他撓了撓頭說：“這是我?guī)煾到虝业?；我大哥也說，夜之城最不缺乏敗犬了。只要自己能變得更強，那么什么事都能辦到！”
大衛(wèi)語氣堅定：“只要多做幾次大數(shù)額的委托就行了，錢對于我這種武者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這樣嗎?！甭段鬓D過頭再一次打量這個有些天真的男孩，心中真正的下了某個決定。她伸出手來想要摸摸大衛(wèi)的臉，好和他真正的前往月球。
她心里的那顆月球。
正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來電顯示是荒坂學院的校長。
“屮他媽的荒坂?！甭段鞣畔率謥戆盗R一句，隨即擺好心態(tài)看著大衛(wèi)：“你接電話吧?！?p> “哦?！辈]意識到發(fā)生什么事的大衛(wèi)接通了電話：“你好——”
“是馬丁內斯先生吧？”校長那張老臉出現(xiàn)在電話邊框里：“我很榮幸地通知您，您期末考試的成績是全班第一名，您獲得了荒坂學院的優(yōu)秀獎學金——”
“我殺了田中勝男。”
“那個并不重要，勝男的父親已經明確表示是他的兒子咎由自取造成這種結果——”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鬼話嗎傻逼老頭？”大衛(wèi)毫不客氣的罵道：“荒坂學院老子不念了，聽懂了嗎？！”
“我還是考慮挽留您——”
“去你媽的?！?p> 電話被大衛(wèi)狠狠的掛斷，網絡被他切換成了離線模式：“露西，摘了頭環(huán)吧。我好困啊。”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今天打那個精神病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呢?！?p> “好吧?！?p> 校長在那邊臉色不渝，聯(lián)系了他早已付完錢的黑客：“追查那小鬼的IP地址，老子要找到他！”
“喂！喂喂喂！”校長臉色黑的和鍋底一樣：“你他媽在聽嗎？！”
“唉，那女孩作為黑客還是太嫩了，很難想象她接受過專業(yè)的訓練啊?！?p> “是誰？！”校長面容扭曲。自己的大腦被入侵了！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是流竄AI嗎？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還是去死好了?！迸说穆曇粼谛ｉL聽來宛若索命無常：“還是用虎爪幫的馬甲好一點，誰讓你得罪過他們呢?！?p> 校長的腦子冒起一陣青煙，隨即倒在了辦公桌上。他已經是個成熟的烤腦花了，應該等待創(chuàng)傷小組打開他。
“連玩都玩的不是怎么痛快，還得要我給那個女孩擦屁股?！彼刈訌幕杷^去的女人堆里坐起身穿好衣服：“說起來比起電子腦......但是也別有一番風味呢?！?p> 她戴上兜帽，再一次使出笑臉男那樣的“光學迷彩”來，走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