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只身犯險
衛(wèi)星電話里辛三更沉穩(wěn)的聲音,快速的說明著現(xiàn)在的情況。
許斯年卻是從里面聽出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小老頭……著急了?!
“小韓應(yīng)該把你的證件照給送過去了,治安署只能負(fù)責(zé)外圍警戒,切記不可讓他們進(jìn)入病房樓,以免造成更大規(guī)模的污染事件?!?p> “立刻封鎖病房樓,全力疏散群眾,十分鐘后,封鎖整座醫(yī)院!聽清楚了嘛?”
“……是?!?p> “許斯年,現(xiàn)在我以商都幸存者基地巡守司司長的身份,向你下達(dá)指令!”
“鑒于現(xiàn)場只有你一個幸存者,即刻開始,至支援人員抵達(dá)期間,現(xiàn)場情況全權(quán)交由你指揮,有沒有問題?”
“辛司長,我……”
“這是命令,你有沒有問題!”
“是,沒有問題!”
許斯年不自居的喊了出來,衛(wèi)星電話隨之被掛斷。
林弦被他驀然而出的喊聲嚇了一跳,但許斯年沒有時間去顧及她的想法。
他快速走到隔離帶前站著的一名治安員跟前,亮出了自己剛拿到手的證件。
“你們署長在哪兒?”
年輕治安員立定站好,激動地喊道,“報告,署長進(jìn)了醫(yī)院,正在進(jìn)行人員疏散工作。”
許斯年眉頭皺了皺,“我知道了?!?p> 也不知道陸白他們現(xiàn)在什么情況了,怎么突然就和基地失去了聯(lián)系呢。
不行,不能等了,得盡快疏散醫(yī)院里除了病房樓內(nèi)的所有無辜群眾。
被架到了這個位置的許斯年,開始被迫的以統(tǒng)籌全局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他不加猶豫的邁步進(jìn)了醫(yī)院大門內(nèi),身邊卻有‘蹬蹬蹬’的腳步聲立刻跟近。
他驀然回頭,卻發(fā)現(xiàn)是林弦。
“你跟著我干嗎!”
他說話間不自覺的帶著明顯的威嚴(yán)氣勢,林弦被他嚇得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為什么要怕他。
“我哪跟著你了,醫(yī)院是你家開的?。 ?p> 許斯年的眉頭就沒放下來過,他緊緊盯著林弦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想好該把她歸置何處。
雖然詭異種降臨后的她,會在自己受到危險的時候袖手旁觀,但作為一只詭異種海后,這樣的行為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它只要一出手的話,那可是隨隨便便就能秒殺一大片喪尸群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那只詭異種,似乎、真的對自己青睞有加?!
但現(xiàn)在的林弦只是一個普通人,什么時候詭異種會降臨在她身上,這個完全無法去判斷。
許斯年短暫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不能拿著普通人的林弦的生命,去賭一個詭異種的隨性而為。
他對著剛剛的那名治安員喊道,“那個誰?!?p> 在年輕治安員的疑惑目光中,他又喊道,“對,就是你,過來。”
年輕治安員快步跑過來,立定站好,“長官,有什么吩咐?”
“這位是林弦小姐,你把她帶到外面去,別讓她亂跑?!?p> “是,長官?!?p> “你憑什么管我!”
林弦的嬌叱聲和治安員的聲音,同時響起。
許斯年對此不為所動,他又吩咐了一句,
“這位……林弦小姐,脾氣不太好,有什么要求你們盡量滿足,但一定不能讓她離開你們的視線?!?p> “是!長官。”
年輕治安員大聲喊道,滿臉的責(zé)任重大的使命感。
林弦還在身后不情不愿的說著什么,但聲音已經(jīng)小了很多。
她看著源源不斷往外涌出的人群中,有一個孤單的背影正逆著人流向里沖,渺小而鮮艷。
而在人群里向里擠的許斯年這個時候想的卻是,
我本身就是幸存者,應(yīng)該不會再被污染了吧。
他腦子里快速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信息,但并沒有幸存者被污染的印象,這讓他放下心來。
門診樓大廳的人潮還在不停的向外涌,嘈雜而熙攘的聲響絡(luò)繹不絕。
許斯年看著夾雜其中的韓鴻飛的忙碌身影,喊道,
“韓署長!”
韓鴻飛太過于投入自己的工作,以至于根本就沒有聽到許斯年的喊聲。
直到一個治安員在他耳邊提醒了一遍后,他才恍然回神,趕緊從大廳里擠了出來。
“許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許斯年看著他滿頭的汗水,臉色泛起不自然的潮紅,有些不太忍心告知他基地的決定。
“我剛接到指示……”
韓鴻飛抬起頭看著他、滿臉希冀。
“即刻封鎖病房樓,十分鐘后所有治安員退出去,封鎖整座醫(yī)院。”
韓鴻飛的目光霎那間呆滯住了,他看了看許斯年,
“還有這么多人呢,十分鐘根本疏散不完,我們還需要些時間,許先生……”
許斯年突然就意識到了,陸白上午說那句話的感覺,沉重的無力感驀然襲上心頭。
他硬下心說道,“這是基地的命令,還剩九分鐘。”
韓鴻飛張了張嘴,最終沉聲應(yīng)道,“治安署署長韓鴻飛,收到!”
許斯年看著他狂奔而去的身影,看著他在恐慌的人群中,聲嘶力竭的嘶喊以壓制人群的躁動。
無力感和悲涼感,驀然涌上心頭。
和詭譎悱惻的詭異種相比,不管是普通人還是幸存者,一直都是弱勢群體。
他轉(zhuǎn)過身抬起頭看向秋日正午的陽光,明亮刺眼,卻一點(diǎn)都不溫暖。
深秋了,寒意加深,有些冷了。
他抬手半遮住眼睛,目光落在已經(jīng)被圍起來的病房樓,明亮的玻璃反射出耀眼的陽光。
里面還有很多病人被困在里面,卻不知道還有沒有機(jī)會活下來了。
也不知道陸白他們倆和韓隊副匯合了沒,有沒有找到海棠花小隊……
剛想到這的許斯年猛地愣住了,他突然想到躺在八樓的李瑞和溫滿江。
他們倆該怎么辦啊……
許斯年雖然對其他的那些被困住的普通人心懷愧疚,但為了不使污染爆發(fā),為了更多的人活下來他也能狠下心來做決定。
可對于為了保護(hù)自己而變成生死不明的李瑞和溫滿江,他做不到這么無情。
至于放開封禁,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做這個決定。
許斯年看著和門診樓大廳慌亂嘈雜的環(huán)境截然不同的病房樓,那里無人爭吵,無人喧嘩。
安靜的如一片死地。
衛(wèi)星電話里,辛三更的聲音驀然在他腦海里回響,
不可只身犯險。
許斯年嘴里咀嚼著這句話的意思,可腳下卻義無反顧的向著病房樓。
就算再害怕,就算明知有去無回,可有些險,必須得犯。
豆花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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