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不認識?不就是那個叫姚曠的。”
夏清洲假裝自己知道,一副淡然的樣子,唇角還帶著一絲不屑的笑,實際上他是在試探,試探秦瓊是不是跟姚曠一起來的,沒有人看到他垂在身側(cè),卻因為緊張而微微彎曲的手指。
“誒!你怎么知道?!你認識姚曠???”秦瓊卻完全不知道夏清洲的小心思,她確實感到很驚訝。
夏清洲的手指顫動了一下,眼眸低垂。
果然是他。
秦瓊轉(zhuǎn)念一想,笑道:“啊!也對!他是你們的老學長,你們應該有聽老師說過他吧?剛剛有個老師還說他在學校是個風云人物呢!”
“沒有,不知道?!毕那逯蘩淅涞卣f。
秦瓊一臉疑惑:“那你怎么知道他的?”
夏清洲卻反問她:“他不是你朋友嗎?”
秦瓊一下子給夏清洲繞暈了,“他……是我的朋友,不過,你怎么……我有跟你說過嗎?”她擰著眉想了想,她有跟夏清洲說過姚曠是她的朋友嗎?難道是發(fā)燒的時候迷迷糊糊的說的?
夏清洲被她的樣子逗得想笑,卻壓了壓嘴角,吐槽一句“是你自己記性太差了。”
柳書言一直在旁邊聽著他們說話,她終于細微地察覺到了夏清洲的情緒變化,在聽到秦瓊說出“姚曠”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臉上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
也許玉姐不喜歡夏清洲,但是夏清洲很明顯的喜歡上了她。
她心里有種落水的無力失落感。
她又看向秦瓊,心情很復雜,她笑得那樣絢爛,那樣的美麗,就像一株曇花,任誰都想一睹她的驚艷絕世,誰能不喜歡她呢?
“怎么了?怎么這樣看著我?我臉上有什么嗎?”秦瓊注意到了柳書言的目光,快速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柳書言回過神來,夏清洲也向她看了過來,她緊張的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好像做了什么壞事被揭穿了一樣,她趕緊擺擺手,“沒有沒有,就是玉姐看著真好看,我也好喜歡你啊!”
夏清洲聽到最后一句話有點驚訝地看著柳書言。
她揚起一個笑容,溫和淡然,將眼底的憂傷緩緩蓋了下去。
秦瓊“嘿嘿”一笑,假裝害羞,“哎呀!低調(diào)低調(diào)!”
夏清洲在一旁吐槽,“馬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p> 柳書言有些僵硬地側(cè)過臉去看夏清洲,他雙手環(huán)胸看著秦瓊,眉眼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她心里苦笑,原來一個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會完全改變的,他會真誠的笑,會溫柔的吐槽,會吃醋,會變成你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秦瓊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這時候趙有禮跟幾個打完球的男生跑了過來,男生們勾肩搭背,好像動物園里的猴子一樣,好奇地看著秦瓊,有男生試探地問,“誒,夏清洲,這不會是你女朋友吧?”
秦瓊一臉震驚,她趕緊鄭重道,“你們這群小鬼,別胡說八道,見到個人就是女朋友??!我是他姐姐!”
幾個還想起哄的男生趕緊閉嘴不敢說話了,這個美女雖然很美,但是看起來也太兇了,跟他們語文老師一樣。
“對啊,你們別亂說,走走走!跑過來干嗎啊!”趙有禮看秦瓊有些生氣了,趕緊跟趕鴨子一樣把他們趕走。
“這群小屁孩!”秦瓊雙手叉著腰氣呼呼地看著一群離去的背影。
“書言!你怎么還沒說完?!”這時候柳書言的朋友在不耐煩地喊她了。
“玉姐,我先走了。”秦瓊指了指后面,示意同學在找她。
“好好,去吧!下次給你買好吃的??!”秦瓊趕緊笑瞇瞇地跟柳書言說拜拜,柳書言也就笑著擺擺手跑了。
夏清洲一直沒有說話。
秦瓊看著他,“你這是什么表情?又不是我說我是你女朋友的,你也沒必要這么嫌棄吧?姐姐這么美,你又不吃虧!”她甩了甩頭發(fā),“被人家說了一下你有必要這么生氣嗎?”
夏清洲說,“我沒有生氣,只是……”
“秦瓊!”
他還沒有說完遠處就傳來了一個聲音,一個身影往這邊跑了過來,秦瓊轉(zhuǎn)過身去,夏清洲看到了姚曠的那張臉,那張讓他厭惡的臉突然從屏幕后面鉆了出來,還離他越來越近。
夏清洲將沒說完的話咽了下去。
只是,他突然很想自己長大幾歲,這樣也許你就不會那么生氣了吧?秦瓊。
“你怎么跑這來了?”姚曠笑道。
秦瓊回答:“嗯,來看看我表妹和我媽朋友的小孩,他們也都在這邊讀書。”
我媽朋友的小孩。
這是秦瓊給他的定位。
“哦哦,你表妹也在這里??!”他說著往圍網(wǎng)內(nèi)看了眼,正好撞上夏清洲的視線,只是那一眼,他卻被驚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男孩,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冷漠又帶有敵意,以及絲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絲不屑。
他愣住了,這是什么眼神?
“對,她剛剛還在這,在那邊打球呢,你看?!鼻丨偹褜ち艘幌铝鴷缘纳碛埃附o他看。
“哦,”姚曠回過神來,“哪兒呢?”
“哎呀,那兒呢!”秦瓊掰過他的腦袋,指向柳書言,“你這老花眼!”
姚曠無奈地笑了,“我的頭都要給你掰歪了?!?p> 秦瓊白了他一眼,“哪兒那么脆弱啊!”
這時候籃球場的幾個男生看到了姚曠,有人說道,“原來這個姐姐有男朋友了??!”
“難怪她那么生氣?!?p> 夏清洲聽著他們的話如芒在背。
“還有,這個是我媽媽朋友的小孩,他叫夏清洲?!鼻丨傊钢那逯藿o姚曠介紹。
姚曠看向夏清洲,笑著說,“夏清洲,你好,我叫姚曠,是你秦瓊姐姐的好朋友?!?p> 他將“好”字咬的特別重。
夏清洲冷漠地看著他:“是嗎?沒聽說過,還有,”他看了眼秦瓊,“她不是我姐姐?!闭f完他就轉(zhuǎn)身往球場走去。
“誒,你這小鬼!你剛剛不是還說聽過嗎?我不是你姐姐還能是你哥哥???!”秦瓊都想揪過他的耳朵揍他一頓。
“你別理他!這小鬼就是這樣子,其實人還蠻好的,品學兼優(yōu),我估計是叛逆期。”秦瓊皺了皺鼻子。
姚曠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