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蘇云先伸出手,紀冉拉住,雖然相比于同期的小花,蘇云的年紀已經(jīng)大了,但是仍舊保養(yǎng)得當,整張臉都煥發(fā)著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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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有些尷尬的是紀冉選擇的是單人位,不過蘇云似乎完全不介意這一點。
很熟悉的拉過來一張椅子,坐在紀冉身邊,蘇云這般自來熟的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熒幕面前光鮮亮麗的大明星。
紀冉對蘇云沒有第一印象,在紀冉的心里,蘇云是一起工作的同事,更是圈里的前輩,僅此而已。
因此對蘇云主動坐下來的動作也沒有攔著,紀冉只是把自己的盤子往旁邊放了放。
蘇云的手上還端著一杯飲料,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很出人意料的是,她坐下來之后,把飲料放到了紀冉旁邊。
紀冉因為這個動作不解的看著蘇云,蘇云則是笑了笑。
“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的前輩,但是到了劇組之后,我們都沒有正式的認識一下?!?p> “所以今天看到了你之后,就特意過來找你了,希望你千萬不要介意。”
蘇云這樣說,紀冉自然也不能多說什么。
在娛樂圈,聚會一直都是不成文的社交名利場。紀冉知道這一點,所以不想破壞任何的規(guī)矩。
“沒關(guān)系的?!?p> “您是我的前輩,說起來都是我不夠禮貌,還要等前輩主動來找我,應(yīng)該感到抱歉的人是我才對?!?p> 紀冉和蘇云對視一眼,對方還是一直在笑著。
不過紀冉卻奇怪的萌生出一種想要離開的感覺。
這個時候,她還沒來得及深究,蘇云便抬起手,把旁邊的那杯飲料遞給紀冉。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是我專門帶過來,還沒有喝過的?!?p> “看你只拿了菜品,其實酒店里的飲料也不錯,多嘗試總是沒錯的,是吧?!?p> 蘇云一邊說,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等到紀冉主動接過去。
紀冉頓了頓,因為對方是蘇云,心里也沒有多想。
索性就把杯子拿過來。
但是很奇怪,紀冉甚至還沒有喝,便知道杯子里只是普通的果汁。
蘇云一向都是挑剔出名的,怎么會喝不出來這種用果汁粉沖出來的味道,還夸贊好喝。
于是只是淺淺的嘗了一口,蘇云則是看著紀冉喝下去,眼中的笑意更深。
“對了,還沒來得及問。在演戲上面你遇到了什么問題嗎?”
“雖然我不如周總和喬潭那樣的天賦演員,但是我們現(xiàn)在也是朋友,或多或少,我這個老前輩,也能幫上些什么。”
蘇云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紀冉聊著演戲上面的事情,紀冉原本只是在很認真的搭話。
她的注意力仍舊集中在門口有沒有鄧昌宇的身影。
然而只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在宴會即將結(jié)束,大部分人也紛紛離去的時候,蘇云仍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鄧昌宇也一直沒有出現(xiàn)。
面對前輩,紀冉出于禮貌,不好主動提出想要回去。
于是只能陪著蘇云繼續(xù)聊天。
但是她卻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不舒服的感覺更加強烈。
紀冉此刻說不出的有種口干舌燥,帶著某種心煩意亂。
看了一眼桌上的飲料,紀冉又不免拿起來多喝了幾口。
但是這樣非但沒有緩解這樣的感覺,反而讓紀冉覺得眼前的事物更像是隔了一層膜。
她逐漸開始意識不到蘇云在說什么,甚至是在蘇云想要得到紀冉的回應(yīng)的時候,紀冉都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
很奇怪的,紀冉分明可以接收到外界的信息,但是卻分不清楚那究竟代表著怎樣的含義了。
紀冉的臉色不受控制的變得通紅,蘇云看著眼前人的這般模樣,起身。
“紀冉,你怎么了?”
扶住紀冉的肩膀,蘇云假裝輕聲詢問。
在沒有得到紀冉的回應(yīng)之后,蘇云看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
“我?guī)闳ハ词珠g吧,你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清醒?!?p> 蘇云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的勉強拉著紀冉站起來。
沒想到紀冉一個踉蹌,竟然直接摔倒在地毯上。
這樣的動靜一下吸引了還在餐廳的所有人的注意。
蘇云也沒料到會在這里出現(xiàn)紕漏,于是只能僵硬的抬頭,朝著所有人笑笑。
“不知道為什么,紀冉她好像……喝醉了。”
在劇組里面,因為聚餐喝醉也是見怪不怪的事情,更何況解釋的人是蘇云,在場沒有人會質(zhì)疑蘇云的話。
所以即便是出了一點小意外,蘇云還是很順利的把紀冉扶到了洗手間。
但是卻停留在外面,蘇云并沒有進去。
而是,看著在洗手間門口等著的那個人。
鄧昌宇。
紀冉雖然已經(jīng)不甚清醒了,但是也在同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個身影。
條件反射的顫抖,紀冉踉踉蹌蹌,推開蘇云,重心不穩(wěn),又一次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不同于剛才有著柔軟的地毯,紀冉幾乎是直接生硬的磕在冰冷的瓷片之上。
洗手間門口的地板多有劃痕,紀冉的膝蓋和手掌很快在一瞬間滲出鮮血,染上了潔白的地板。
“嘖嘖嘖?!?p> “怎么還摔倒了呢?”
鄧昌宇這時候走過來,一邊貼心地給紀冉披上自己的外套。
一邊看了一眼蘇云的方向。
“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你可以回去了?!?p> 蘇云的目光落在紀冉身上,看不出那是什么樣的表情。
“她是周尋澈的學生,只此一次,下不為例。還有,你最好不要忘了答應(yīng)我的事情?!?p> 鄧昌宇橫抱起紀冉,蘇云看著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然后踩著高跟鞋離去。
洗手間旁邊就是電梯,鄧昌宇很顯然沒有把蘇云的話放在心上,哼著歌,一邊按下電梯。
紀冉清楚的知道這一切。
她的意識從看見鄧昌宇的那一刻就變得無比清醒,但是奈何不了身體沉重不堪,讓她根本沒法做出任何反應(yīng)。
手上和膝蓋處的鮮血滴落在地上,紀冉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唯一能夠擁有的感受,就是渾身的沉重和熾熱。
電梯門開了。
紀冉感覺到自己唯一清醒的意識也開始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