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申屠逸的痛
漆黑的房間里,偶爾閃爍著點(diǎn)點(diǎn)亮紅的星子,房間里飄著極濃烈的煙酒味。也不知道申屠逸在地上坐了多久,施然輕輕將燈打開,映入眼簾的申屠逸是前所未有的狼狽。滿臉的胡茬子,腥紅如血的眼睛,煞白的嘴唇。原本被扎在西褲里的襯衫已經(jīng)露出來半邊,皺的有些變形。
突如其來的光亮晃住了他的眼睛,他閉眼躲了一下,搭在膝上的手肘就那么滯在那兒,好一會兒。指尖的煙已經(jīng)燃盡了,他忍不住又從腳邊的盒子里抽出一根來點(diǎn)上。
“別抽了?!笔┤话櫫税櫭?,看著滿地的煙頭。
“你怎么來了?!鄙晖酪葜萌粑绰?,他扯著嗓子猛吸了一口,聲音干啞的問道。
“是伯母打電話叫我來的?!?p>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必接她電話,也不必來見她?!彼麌?yán)厲的說著,從地上站起來。
蒲華淑剛才和她說的話,令她驚噩。她仔細(xì)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前陣子我閑的沒事兒,和李釧嵐一起去面試海選了,剛簽了個小角色,最近在準(zhǔn)備。”施然環(huán)視了一周,終于看到角落里的有一箱ULIVETO。她擰開一瓶遞給申屠逸。
申屠逸看著平淡的施然,好一會兒才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是嗎。”申屠逸喉結(jié)動了動:“怎么突然想著去演戲了。”
“嗨。”施然失笑:“回國也有一陣兒了,總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呢,專業(yè)冷門,在國內(nèi)還是國外都不好就業(yè)。畢業(yè)這大半年了,在愛丁堡也沒什么發(fā)展。其實(shí)回國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契機(jī)。”
“這么說,你準(zhǔn)備留在國內(nèi)了?!鄙晖酪輰⒌V泉水瓶隨意的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他看起來實(shí)在疲憊:“留在國內(nèi)演戲?”
“也就是先試一試?!笔┤辉谒赃叺纳嘲l(fā)上坐下。
好一會兒,兩個人各自垂著眼簾,沉默不語。
“聽伯母說,公司出了些事?!笔┤凰尖庵恢涝撛趺凑f下去:“你……”她看著這個從來在人前都是驕傲的男人,一瞬間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來。脆弱的,好像不堪一擊似的。于是,她的話也就戛然而止了。
“她和你都說什么了?!?p> 施然沒吭聲。
誠然,蒲華淑確實(shí)和她說了一席話。
似乎此刻,并不適合和申屠逸和盤托出,他的悲傷不僅僅吞噬了自己,也能讓施然深深的感受到。
“是的。”看著沉默的施然,他開始自說自話起來,眼底波濤起伏的情緒化作蒼白的笑:“公司確實(shí)出了事?!彼姓J(rèn)了。他突然抬手捂住眼睛,幾度哽咽,身軀不受控制的顫抖。
再說話時聲音幾乎輕不可聞,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鋒利的刀子刺進(jìn)自己的胸膛一般。一股悲涼在施然的心底蔓延開來。
她從未見過這個男人這樣。
或許在感情里,沒有人能逃得過。
她失神,腦子里全是剛才蒲華淑的話,到后來,她幾乎用卑微的語氣詢問她,能不能和申屠逸盡快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