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他不吃糖5
“有事?”
語調(diào)不咸不淡,更是令宋至嚴惱火。
宋至嚴伸著手指,氣得直發(fā)抖,“宋憶慈!從今往后,宋家沒有你這個不肖子孫!你給勞資滾!滾啊——”
憶慈無所謂擺了擺手,“好啊。”
說罷,憶慈抬腳往客廳外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彼沃羾乐钢鴳洿鹊碾p肩包,“把包留下,勞資家里的東西,一件也不許帶走!”
憶慈目光怪異地掃了一眼宋至嚴,然后將包里的身份證件拿出來,剩下的全部放地上,“既然如此,那就喊律師來簽斷絕關(guān)系書?!?p> “小慈。別和你爸爸較真,他就是——”
“張晶可!你閉嘴!”宋至嚴猛地扭頭,呵斥身旁的年輕女人。
張晶可眼眶一紅,朝憶慈遞過去一個歉意的目光。
憶慈錯開張晶可的視線,徑直朝沙發(fā)走去。
律師是業(yè)內(nèi)精英,辦事效率極高,短短兩個小時,便處理好了斷絕關(guān)系書。
是夜,沉沉如墨。
夜晚的風(fēng)清涼如許,吹走人心尖的躁意。
憶慈拿著斷絕關(guān)系書,走在下山的路上,和肉肉吐槽。
“這個小世界的bug還挺多,未成年竟然能簽具有法律效益的斷絕關(guān)系書?!?p> 【宿主別較真嘛,這個世界主要是歌頌女主憑借善良成為大佬們團寵的故事,這些無關(guān)的東西存在bug很正常?!?p> “呵?!?p> 憶慈將斷絕關(guān)系書扔進系統(tǒng)空間,慢條斯理朝別墅區(qū)外走去,剛走出別墅區(qū),亮如白晝的車燈猛地打在憶慈臉上,將她的臉照的慘白。
車來勢洶洶,明亮刺眼的燈光后,依稀能看到一張猙獰的臉。
【宿主,使用技能嗎?】
“不用。”
憶慈朝身側(cè)一躲閃,車緊隨其后,繼續(xù)朝憶慈沖去,車輪轉(zhuǎn)彎聲極其刺耳。
“嘭——”
車前蓋凹陷,冒出滾滾濃煙。
【……】
果然不需要使用技能。
宿主她力氣這么大的嗎?
憶慈瞥了一眼監(jiān)控,面無表情抬起手,一個醒目的巴掌印凹陷在車前蓋。
司機陷入昏迷,臉上的表情驚恐又猙獰,仿佛見了鬼。
夜深人靜時,知了聲一二。
“事情辦好了?宋憶慈那小賤蹄子真死了?”
壓低的聲線不難聽出對方的興奮。
“死了,死得透透的。”憶慈勾著唇,頂著司機驚恐的表情,發(fā)出與司機一模一樣的聲音,“那小丫頭胳膊都被輾斷了,臉也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做得不錯?!?p> 憶慈垂在一側(cè)的手指輕敲腿側(cè),“尾款記得打過來?!?p> 不等對方說話,電話便被掐斷。
憶慈伸出手,將手機抬起,在司機不斷退縮的目光下,緩緩松開手。
“啪——”
憶慈模擬手機落地發(fā)出的聲音。
司機慘白著臉,閉上了眼睛。
地上,是碎了屏的手機,折射出月亮慘白的光。
“我向來善良?!睉洿容p笑,清脆卻莫名詭異,“不專業(yè)的殺手得受專業(yè)訓(xùn)練,不然以后怎么接單?”
“南洋的K組織就不錯,我送你進去?!?p> “記得好好訓(xùn)練~”
司機慘白的臉不見一絲血氣,一米八的大漢紅著眼跪在地上,不停沖憶慈磕頭,“大小姐,您饒了我吧,您饒了我吧!我、我把錢都給您!都給您!”
“大小姐!”
“大小姐,您好人有好報——”
憶慈聽得膩煩,來來回回只有那么幾句,一直重復(fù),好沒有誠意。
司機再抬起頭,已經(jīng)不見了憶慈的蹤影,他剛松了口氣時——
“嘶——”
他緩緩摸上自己的喉嚨,黏糊糊的,有點疼。
【宿主!??!您犯法了!您看您的良善值,肯定得-500了!】
【誒???】
【良善值-599998887???】
【宿主,容肉肉檢查一下是不是系統(tǒng)出bug了。】
“……”
好像又降低了不少,不過系統(tǒng)下限不是-300嗎?
她怎么負了五億多?
系統(tǒng)針對她?
果然,做人不能太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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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沒有,宋憶慈被趕出宋家了!據(jù)說是因為在外面亂搞,還搞出了孩子!”
“什么?她玩得這么花嗎?看著不像啊?!?p> “哪里不像?她穿得花枝招展,不就是勾引男人嗎?還整天化妝,切,活該!”
“你們說,宋憶慈現(xiàn)在也沒錢了吧?要是包她一天,得多少錢?”
“哈哈,校花可不便宜……”
污言穢語充斥在教室的各個角落,女生面露嫌惡,恨不得離八丈遠,男生談?wù)摳铀翢o忌憚。
于野垂著頭,筆尖輕點題目,走了神。
“于野,你知道宋憶慈男朋友是誰嗎?竟然能讓?;ㄉ馅s著貼上去?!?p> “……不知道。”于野抬起頭,鳳眸略顯凌厲,“而且,她不是那種人?!?p> 男生的目光倏地一變,曖昧掃視著于野,“于野,你不會是嘗過校花,才向著她說的吧?”
“跟哥們說說,味道——”
于野忽然站起,掄起拳頭給了男生一拳。
“于野,你踏馬想退學(xué)是不是?!”男生倒在地上,沖于野威脅,“你馬上跪下向我道歉!不然勞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于野握緊拳頭,拎起書包,一言不發(fā)走出教室。
身后是嘰嘰喳喳的喧鬧聲。
于野出了學(xué)校,走在大路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一種復(fù)雜的慨然與豁朗陡然升起。
于野找了一臺ATM機,將憶慈給他的白金卡插到ATM機上,沉默且迅速輸入密碼,看到卡上的五千萬,他垂眸,默不作聲抽出了卡。
他翻出書包里幾百塊買的二手碎屏手機,卡頓的界面艱難運作,電話聯(lián)系人翻遍,也只有奶奶一個人的聯(lián)系方式。
灰色從手機屏幕蔓延,一直延伸到于野心里。
第一次,他意識到世俗的孤立。
于野走著走著,抬起頭,發(fā)現(xiàn)自己回了居住的老舊居民區(qū)。
一輛救護車停在岌岌可危的老樓地下,下面湊滿了看熱鬧的人。
于野蹙眉,心里沒底。
“于野,聽說你們家被砸了,你奶奶好像是心臟病犯了,救護車剛到,你趕緊上去看看吧!”
一個大嬸啃著饅頭夾大蔥,刺鼻的蔥味直沖于野的鼻腔。
于野兀的沖上樓。
大嬸又咬了一口饅頭,站在陰涼處,和身邊人點評,“于野這孩子也是命苦,要我說,那老太太早點死也好,畢竟是個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