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下毒之人
何嬤嬤立刻明白了孫氏的想法,跪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吼,“大小姐恕罪啊,老奴一時鬼迷心竅竟不知此事的來龍去脈竟是如此,還請大小姐饒了老奴一條性命?!?p> 現在知道后悔?晚了,她給過她機會的,是她自己不懂珍惜。
“恕罪?”南夏坐在椅子上,眼神如冰,身上泛著與生俱來的高貴和冷漠,“你有什么資格求我恕罪?”
何嬤嬤身體一抖,咽了口唾沫,眼神閃躲,“老奴……老奴一時豬油蒙心才會污蔑大小姐,還望大小姐能夠看在老奴對夫人忠心耿耿的份上饒過老奴?!?p> “是嗎?可本郡主并沒有讓你污蔑,更沒有讓你對母親忠心耿耿,你便這樣自作主張了?”南夏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何嬤嬤身子一抖,連連磕頭,“老奴知錯了,還請大小姐恕罪。”
“何嬤嬤,本郡主最后給你一次機會,這毒雞湯你到底有沒有下?”南夏的眸子泛著凌厲,身上籠罩著一層威壓。
何嬤嬤徹底慌了,她沒料到自己想陷害南夏最后竟將自己搭了進去,現下若承認自己下了毒,那等待自己的將不只是南夏的懲罰,還有可能會受到侯爺的制裁,若是不承認……
思量片刻后,何嬤嬤牙一咬,“老奴沒下毒?!?p> 很好。
南夏冷笑一聲,“既然下毒之人不是何嬤嬤,那就只有……”她故意拉長語調,將視線落在了南水瑤身上。
“你看我做什么?我怎會下毒毒害母親?”南水瑤一口否定,這事本就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是嗎?”南夏輕笑,她看向南泯山,“父親,用膳的不止母親一人,萬一表妹想毒害的不是母親,而是另有其人呢?”
這個人,南夏并沒有明確的指出來,她的目的就是讓南泯山去猜。
“南夏,你在說什么屁話?!”南水瑤急了,她可不想南夏在南泯山面前敗壞自己在南泯山面前的好印象。
“難道不是嗎?”南夏反問,態(tài)度肯定。
南水瑤的神色變得異常難看,本以為可以借此機會將南夏徹底踩在腳底下,可沒想到最后竟是這種結果。
南泯山沉思,視線不斷在南夏和南水瑤之間徘徊,他們倆一個是養(yǎng)在自己身邊十幾年的養(yǎng)子,一個是剛從外面接回來的親生女兒,南泯山一時之間無法決策,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思索著事情的前因后果。
自從南夏回來,便一直在府中很是低調,而南水瑤不一樣,她似乎是在害怕南夏搶了原本屬于她的東西,若是這雞湯里的毒,當真是她所下的,那她想毒害的人,一個是南夏,另一個便是他。
想到這里,南泯山徹底黑了臉色,沒想到自己一直養(yǎng)在身邊的女兒,居然如此居心叵測。
看到南泯山的模樣,南夏便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她是最懂人心的,尤其是南泯山這種人,若是在沒有牽扯到自己利益的情況下,南泯山是不會擔心自己的,但若是牽扯到了,那他便會將恐懼無限放大,無論事情是否當真如此,他都會下意識的覺得南水瑤是想害自己。
“表妹,父親關你禁閉,是為了讓你好好反思自己,如今你剛出來,不知道感恩父親,反而在父親要喝的湯里下毒?!闭f到這里,南夏嘆了口氣,“你若對父親有意見大可提出來,何需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呢?”
“我沒有!”南水瑤矢口否認,神情焦急,擔心南泯山會聽信南夏的話,急忙解釋,“父親,我沒有在湯里下毒,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父親,您是知道我的,我從小在您和娘親的教育下長大,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可她解釋,在南泯山眼里就越是做賊心虛。
“不是的,老爺,這雞湯里的毒真是大小姐下的?!币妶雒嬗l(fā)混亂,何嬤嬤只能開口一口咬定是南夏下的毒。
南夏挑眉,死到臨頭了,還敢把這臟水往她身上潑,還真是那孫氏手下忠心的一條狗。
“我嬤嬤,你說湯里的毒是我下的,可這湯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又怎會在里面下毒?再加上從廚房到前廳,路上都有丫鬟小廝看著,我根本沒有機會下毒,要說最有機會下毒的,也就只有一開始做湯的表妹了?!蹦舷牟讲骄o逼,絲毫不給何嬤嬤一個松口氣的機會。
“你說我給你了不少好處,可是你沒有證據不是嗎?我雖然為什么不知道,你會幫著表妹一起陷害我,但你不覺得此事真的很荒謬嗎?”南夏的話平靜的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南水瑤小臉煞白,她面露驚恐,“父親,女兒真沒有在湯里下毒,一定是她,是她在冤枉我?!?p> 說著,南水瑤指向只想南夏,那雙好看的杏花眸里充滿了怨恨,那眼神似乎想當場將南夏撕碎。
“早知你有如此歹毒的心思,我當時就不應該求父親放你出來,真應該讓你在房間里多反思反思,也好比被安上如今弒父的罪名好?!蹦舷耐锵У膿u頭。
南水瑤的臉色被氣成了豬肝色,但她又沒辦法反駁南夏的話,只好將視線投到孫氏身上,“母親,您是了解女兒的,女兒斷然不可能去做傷害父親的事情,求您替女兒說句話?!?p> 孫氏臉色也不怎么好,她反應過來,這一切不過是南夏的圈套罷了,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南夏計劃里的棋子,為的就是一步一步引他們母女進入棋局,隨即一舉擊敗,如此心思,當真讓人感到后怕。
南夏這個賤人!居然敢算計他們。
孫氏狠狠的瞪了南夏一眼,剛要開口,聲音就被劇烈的咳嗽所蓋過去,身旁的丫鬟見狀,立馬遞上來帕子,孫氏咳的弓起了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將帕子拿開時,看到了帕子上觸目驚心的血跡。
“你……”孫氏怒目圓睜,可她的嗓子硬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