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我沒有遲到,我剛才去了六車間那里,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問萬主任。”宋珍珠解釋道。
“去六車間那里不戴安全帽?”劉部長繃著臉訓(xùn)斥道,“你這樣到處亂跑不穿防護用品,是要扣科室考核分的知道不知道!”
“可是我沒有工作服也沒有安全帽?!彼握渲榈椭^,不去看劉部長的臉色。
“沒有為什么不說?”
“忘了?!彼握渲榈椭^說道。
劉部長明顯就是故意找茬,宋珍珠卻沒有怎么生氣,因為她覺得這是自己的錯,早知道問一問就好了。
劉部長見宋珍珠認錯態(tài)度良好,火氣稍微小了些,說道:“跟我去開單子領(lǐng)工作服?!?p> 宋珍珠默默的跟在劉部長身后來到質(zhì)量部。
劉部長在辦公桌前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給宋珍珠開單子。
宋珍珠見劉部長左手邊堆放著一摞參差不齊的文件,問道:“劉部長,你這里是不是有一份關(guān)于化肥檢測的文件?”
劉部長好像沒有聽見,只是把開好的復(fù)印聯(lián)撕下來扔給宋珍珠,宋珍珠拾起來拿在手中站在那里不肯離開。
劉部長抬頭瞥了她一眼:“還有什么事?”
“劉部長,您這里是不是有一份關(guān)于化肥檢測的可操作文件?”宋珍珠又重復(fù)了一次。她想,也許剛才自己的聲音小,語氣不是很尊敬,劉部長沒有聽見。
“有?!眲⒉块L隨手在雜亂的文件堆里翻了翻,“不知放哪了,等我找到了再拿給你?!?p> “劉部長,您還是現(xiàn)在就找一下吧,不耽誤多少功夫的?!彼握渲橐琅f站在桌前。
“我沒有空,要不你自己找!”劉部長把一摞文件嘩啦推到宋珍珠面前。
他以為自己一生氣宋珍珠就會自覺的離開。
沒有想到宋珍珠一點都不會看人臉色,真的接過去站在桌前一份一份的翻找起來,不一會兒從里面抽出一本《化肥檢測文件匯編》來。
“就是這個,我拿回看了!”宋珍珠把手里的文件舉起來在劉部長眼前晃了晃,就轉(zhuǎn)身離開質(zhì)量部。
“喂,你給我把弄亂的這些收拾好……”
宋珍珠已經(jīng)快步走出去,劉部長的喊聲被關(guān)在門里。
回到檢查站,高曉霞問宋珍珠:“你領(lǐng)的工作服呢?”
宋珍珠揚了揚手中的單子,說道:“在這呢!”
高曉霞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說道:“那個能穿?。磕阋}庫領(lǐng)衣服來?!?p> 自己干了一上午活,好人卻都讓高曉霞做了,宋珍珠心里是有些不爽的。她對高曉霞綻開一個微笑,說道:“我不知道倉庫在哪里,你幫我去領(lǐng)吧!”
“好,我去幫你領(lǐng)?!?p> 高曉霞從小到大都沒有主動幫別人做過什么事情,宋珍珠說完她不知為什么就答應(yīng)下來,拿著領(lǐng)料單來到倉庫。
倉管員是一個長著一雙嫵媚大眼睛身材微胖的中年婦女。
高曉霞進了倉庫門才看見劉部長居然正坐在倉庫和倉管員聊天。
高曉霞對劉部長笑了笑,把領(lǐng)料單遞給倉管員,說道:“領(lǐng)勞保?!?p> “小高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知道主動幫別人干活了?”劉部長帶著揶揄的笑容說道。
“是啊,曉霞這個公主也會幫助人??!”倉管員也笑。
高曉霞被說得很不高興,她是早入廠的老師傅了,整個科室的人平時都讓著她。現(xiàn)在居然幫宋珍珠來干活,這么做確實挺掉身份的!
但是都已經(jīng)來了總不能半途扔在這里。好事做到底,她只能抱著倉管員找出的勞保離開。
“哎小高,那個明天上午你和小管一起把黑板報出了,年前就這一次了,就按上午說的設(shè)計的喜慶點。”劉部長喊住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高曉霞,說道。
高曉霞停頓了一下,沒有答話就優(yōu)雅的邁著淑女步離開了。
“瞧你這部長做的可真現(xiàn)眼,”高曉霞的背影走遠,倉管員嗤嗤笑著說道,“你們部門的人就沒有一個你能管得了的……”
手中把玩著一支圓珠筆的劉部長極不自在的哼哼兩聲站起身,“沒有我能管了的,不還是都得聽我的?!?p> “不坐會了?”倉管員笑得沒心沒肺,看著劉部長站起來馬上要送客。
劉部長沒好氣的甩下一句,“我很忙,哪有那么多時間坐!”就氣鼓鼓的離開了。
他到倉庫等著,本來是想宋珍珠過來領(lǐng)勞保用品的時候他再尋個差錯教訓(xùn)一番的,沒想到這丫頭會讓高曉霞過來。
劉部長是個沒什么脾氣的人,長得也是一副心寬體胖大肚能容的模樣,所以剛才倉管員才會笑話他管不了別人。
她心中篤定說了他這個人也不會生氣,誰知這次這個沒脾氣的人離開的時候好像真的生氣了。
劉部長今天之所以這么針對宋珍珠,那是因為昨天下午廠長把他叫過去交待:“剛安排過去的那個宋珍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讓她一個月內(nèi)主動離開質(zhì)量部?!?p> 劉部長被這個命令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廠長:“您如果不想讓這個人到質(zhì)量部上班,不安排她過來就是了,何必費這樣的周折,還要讓我做壞人?”
廠長頭都沒抬哼了一聲,道:“不該問的就別問,想不想把代理的帽子摘下來做正式的部長?”
劉部長不吭聲了,當然想,誰想一直這么名不正言不順的只是停留在代理的位置上啊,何況工資待遇也是有很大差別的。
劉部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利用自己的人脈關(guān)系打聽了一圈,就打聽到了十分隱秘的消息,這個宋珍珠是慶總讓安排過來的,具體做什么卻沒有安排。
他猜測廠長是因為不想得罪慶總,才給宋珍珠安排了這個檢測員的工作,可能廠長心里另有合適的人選,因此才讓他把宋珍珠擠兌走。
他不會猜到,廠長接了慶總的電話本來是要把宋珍珠安排在最臟最累的翻砂車間的,誰知道不知怎么的嘴一抽抽就說成了檢測員。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作為一個廠領(lǐng)導(dǎo),怎么能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shù)呢,所以他當天下午就給質(zhì)量部的劉部長打了招呼,讓他負責把宋珍珠擠兌走。
劉部長覺得一個月的時間不算短,對于一個新來人想挑出錯誤還是很簡單的。
他沒有見到宋珍珠的時候還有些擔心,怕遇到一個強勢有后臺又難纏的人,見到之后發(fā)現(xiàn)宋珍珠只是個靦腆內(nèi)向還不是很會說話的小丫頭,心里就更加有了底。
這樣的小丫頭臉皮薄膽子小,摔幾次臉子,抓幾次錯誤應(yīng)該就會受不了自覺的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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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把自己想好的故事寫出來不是很難,但是描述的生動精彩就有些困難了??吹接腥送镀?,有人收藏,就覺得我寫得應(yīng)該還是能看的,碼字的時候會流暢許多,所以,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