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驕大比
“你所言當(dāng)真?”
白央眼神一動,直勾勾的盯著葉初雪。
“當(dāng)真?!?p> 葉初雪點點頭,總覺得今天的白央有些奇怪。
聞言,白央抿了抿唇,心中松了一口氣。
師尊還是在乎他的吧?
所以才會警告葉初雪,讓她離自己遠(yuǎn)一點。
把葉初雪帶進(jìn)院子里,他并沒有接下對方遞過來的丹藥。
“過些日子便是天驕大比,你若是還傷著,如何去比?”
葉初雪有些著急,擔(dān)心白央的傷勢,硬要將丹藥塞給他。
白央?yún)s是冷眼搖搖頭。
有傷在身,或許師尊便會心疼他吧?
“即便我有傷在身,也依舊不輸他人!”
他會讓師尊看到自己到底有多優(yōu)秀!
只有他,才能成為師尊的驕傲。
離箬她什么都不是!
*
天驕大比這一日,各宗各派天驕弟子齊聚問天宗。
宋婉卿等元嬰真君,只要在宗內(nèi)的都悉數(shù)到場,以表對大比的重視。
距離上次退婚,宋婉凝已有一段時日未曾見到顧清淵。
今日相見,二人仿佛陌生人一般,相隔甚遠(yuǎn)。
外宗的人不明所以,還有人笑著打趣的詢問二人婚期,被宗主三言兩語搪塞了過去。
葉初雪暗疾未愈,但瞧著已經(jīng)大好了。
她站在顧清淵的身后,享受著臺下那些弟子投來的“羨慕”目光。
曾幾何時,她只是個五靈根的廢物,但經(jīng)過不懈努力,如今已是混沌靈根的天才修士,并拜入了顧清淵門下。
這些人羨慕嫉妒,也無可奈何。
這是她努力得來的!
葉初雪信心倍增,今日的大比,她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讓所有人都知道,顧清淵收下她,沒有錯。
她斗志昂揚,整裝待發(fā),殊不知場下的弟子們都在小聲的蛐蛐她。
“切,你們看那葉初雪得意的模樣,真不害臊!”
“顧師祖的眼光也真夠差的,怎么就看上葉初雪了?我怎么看都是宋師祖更優(yōu)秀!”
“你懂什么?沒吃過的屎都是香的,這不吃慣了山珍海味,也想換換口味嘛!”
“呸,真他娘的惡心,這可是亂倫??!”
“罔顧世間理法,簡直惡心至極!”
“…………”
此前修真界的莫雨尊者,便是愛上了自己的徒弟,不惜背叛師門,也要與之在一起,沖破世俗理法,愛得轟轟烈烈。
但人終究無法完全忽視外界的目光,二人在一起后并未覺得幸??鞓?,反而背負(fù)了極大的壓力。
莫雨尊者也因此心魔纏身,未能度過天劫,殞命于雷劫之下。
而他那位弟子也變得瘋癲,沒多久就在一場獸潮中喪生。
臺下各種目光如芒在背,顧清淵不自覺攏起眉峰,心中有些擔(dān)憂葉初雪得知真相后會逐漸遠(yuǎn)離自己。
但他也無法堵住悠悠眾口,唯有期望葉初雪能知曉得晚一些。
宋婉凝坐在一側(cè),面上沒什么表情,身后站著她的三位弟子,今日也格外安靜。
就連向來話多的安澤都老老實實的待著,不敢再口出狂言。
接連兩次被宋婉凝打傷,他終于意識到了宋婉凝乃元嬰真君,實力強(qiáng)悍,乃他可望不可及。
昔日也只是給他幾分顏面,沒與他計較,但如今師尊儼然是不愿意再給他好臉色了。
安澤捏了捏掌心,心中怨怪的同時也生出了些膽怯,加上沒有師尊的丹藥恢復(fù)傷勢,現(xiàn)在他身上都還疼得厲害。
他抬頭看了一眼身側(cè)的大師兄。
大師兄神情陰鷙,視線一直落在站于師尊身側(cè)的離箬身上。
看不清里面是何情緒。
總而言之,問天宗的氣氛有些奇怪。
其余宗派的宗主們也漸有察覺,神情微微一變,說笑聲都慢慢淡了。
待到所有參賽弟子悉數(shù)到場,問天宗宗主作為本次比試的總負(fù)責(zé)人,站到了高臺之上。
“本次天驕大比意在咱們七宗四派切磋交流,共同進(jìn)步,眾弟子們需全力以赴,但又得點到即止,不可傷及性命,更不可壞人根基!”
他先是交代了一下規(guī)則,又叮囑了幾句,才把主持的工作丟給了問天宗的長老。
本次天驕大比,每宗每派可出戰(zhàn)十人,皆是筑基期弟子,修為不論高低,先從混戰(zhàn)中脫穎而出者,方可進(jìn)入下一輪。
葉初雪、白央、陸南風(fēng)皆在此列,唯有安澤因進(jìn)門稍晚,本次大比未能得到參賽資格。
“師尊,弟子跟大師兄去了!”
陸南風(fēng)低頭跟宋婉凝規(guī)規(guī)矩矩的說了一聲,再不復(fù)往日親密模樣。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敢有半點逾矩,唯恐宋婉凝一不高興又扇來一巴掌。
宋婉凝聽了沒什么反應(yīng),陸南風(fēng)也不意外,只是有些失望的下了觀賞臺。
白央亦是眼神沉沉的盯著宋婉凝的后腦看了幾眼,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葉初雪緊隨其后,顧清淵擔(dān)憂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神情憂慮。
若非宋婉凝從中作梗,初雪的傷勢早已大好!
他手背泛起青筋,不由得向宋婉凝看了過去,眼神責(zé)備。
卻見宋婉凝正盯著自己笑。
意味深長。
顧清淵心中不由一緊,總覺得哪里不對,心情更加煩躁起來。
他趕緊轉(zhuǎn)移視線,平復(fù)心緒。
宋婉凝見狀唇角笑意加深,眼里閃過一抹邪肆。
尚未開始,顧清淵便這般心疼了。
待會兒看著葉初雪受虐,那不得心疼死?
她慵懶的往后一靠,吃下一顆離箬送到嘴邊的葡萄。
“宋道友半點也不擔(dān)心,想必是對令徒的實力極有把握?”
望山宗宗主笑著打趣一聲,試圖緩解周圍尷尬的氣氛。
眾人聞言皆看向她。
宋婉凝渾不在意的吐出葡萄籽,動作散漫而又愜意,那緩緩抬起的目光,看得人心間微微一顫。
“輸贏不重要,死不了就行。”
白央和陸南風(fēng)能不能贏,她早已不在意。
只要不影響她的大計便行。
望山宗宗主嘴角一頓,笑容多了一抹牽強(qiáng),“呵呵,宋道友還真是愛開玩笑……”
眾人皆知宋婉凝脾氣一直不好,自幼受盡家族寵愛,后又被風(fēng)崖尊者收入門下,修行之路一片坦途。
加之其煉丹天賦出眾,一直便只有別人討好她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