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這消息可忒炸裂了
凌晨三點,安星薇帶著他爬到了無名山頂。
這里沒有來看日出的驢友,只有他倆,安靜無比,只有彼此的喘氣聲。
黑夜空曠無比,又是一個十五月,月光照亮了星空,靜下心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心情好點兒了嗎?”安星薇問。
“我什么時候心情不好過,倒是你,最近不開心啊?”
“是有點兒,有只特讓人擔心的小跳兔,最近又被關起來了,我在想怎么能讓他逃出來呢?!?p> 顧旭桾閉眼哼笑著,“你才是小跳兔……”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起,“其實這么多年,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媽到底長什么樣?我和她在一起做了什么事兒?只記得她經常和爸爸吵架,她總是嘆氣,或許她真的不喜歡這個家吧,才想要逃走,不要我?!?p> “沒有一個媽媽舍得放開自己的孩子,她一定希望能夠守護你,能給你無盡的愛與關懷。她選擇離開你,這么多年不聯(lián)系,背后一定有她難言的苦衷?;蛟S,她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困境,或許,她正承受著身心的壓力,讓她無法繼續(xù)承擔起照顧你的責任。又或許,她也在內心深處掙扎、痛苦,但出于種種考慮,她只能無奈地選擇放手。這并不代表她不愛你,可能她深知,那時候的她放手對你們來說,都是為了更好的彼此呢?”
“所以,你應該希望她現(xiàn)在在世界的某處快樂,平安,富足,健康,向著風許愿吧,她會感受到你的思念?!卑残寝碧е帧?p> 這會兒風來的正好,向他們吹來。
顧旭桾雙眼微閉,正感受著正月的風,此刻,盡管是冬日,可卻絲毫不覺得寒冷,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又悄悄地掠過他的每寸肌膚,是如此溫柔且溫暖。
他的心靈仿佛被這溫柔的風所觸動,思緒也隨著風的方向飄蕩。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正月的風全部吸入胸膛,感受那份來自對方的思念與希望。
此刻的他,仿佛與這風、這天地融為一體,心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安寧。
也正是因為她在身旁吧。
“感受到了嗎?”安星薇微笑著閉眼問他。
“嗯?!鳖櫺駰T看著她,溫柔地笑著,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的手,慢慢地移動著。
就快要觸碰到,安星薇突然睜眼,舉起了手,“那就振作起來,繼續(xù)前行,回去繼續(xù)寫未完成的歌吧,我突然有靈感了。”
顧旭桾迅速抽回了手,無奈地笑著,“行,聽您的?!?p> 他打著手機照明在前面帶路。
“你怎么總是說聽我的,不能換一句嗎?”安星薇說。
“因為安爸爸說,聽女人的話永遠不會錯?!鳖櫺駰T隨便找了個借口。
雖然不是他想說的,但安爸爸的確說過。
安星薇笑了,“是聽我媽的話吧?他是反抗不了才嘴硬說的,你可別聽他瞎說八道?!?p> “我覺得挺適合你的,這句話。”
“哪句話?”安星薇想了一下。
顧旭桾趁她還沒反應過來,偷摸著笑,加快了腳步。
“嘿,你是拐著彎兒罵我呢。”安星薇追了上去。
“呀,后邊兒怎么有只小白兔急眼兒了?”顧旭桾還在拱火。
“別讓我逮到你啊?!?p> “不跑,讓你打,忍心嗎?”顧旭桾停著,回頭看她。
安星薇抿嘴叉著腰,就停在原地,他見狀又馬上回到她跟前兒認錯了。
幼稚鬼……
安星薇下車后,盯著圓月想到了什么,“今天十六了?怪不得月亮這么圓?!?p> “嗯,還有一周差不多就要過年了,時間可真快?!?p> 安星薇突然想到一件事,“丫丫接回來了嗎?”
“忘記了?!鳖櫺駰T摸著后腦勺。
“怎么能忘呢,是不是故意放右右家,然后偷摸自己養(yǎng)著,就不給我了?”
右右是他們的朋友,平常忙的時候,或者有遠行的通告都會放他那兒,但每次結束后都會馬上接回來,這次安星薇沒有先提,他就忘了。
“行行行,我明兒接回來?!鳖櫺駰T說。
“那明天我先去公司跟柯柯碰頭,你去把他們接回來,回來肯定會晚的,別又耽誤了。”
“好。”
…………………………
風大,一號工作室。
十點,柯柯看著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
安星薇也是踩點兒到了。
“不錯,今兒可算是準時來了,桾兒沒來嗎?”本柯看她身后無人,問著。
“他可能遲點兒到,有事兒耽誤了?!?p> “坐吧,買了草莓,吃點兒?”柯柯又吃了顆草莓寒暄著,帶上了耳機就開始審歌了。
“聽得出來,最近心情不錯?!北究曼c頭聽著新的小樣。
“是還行。”安星薇笑道。
突然四五個人來到工作間,來看熱鬧,“薇薇,來啦?”
“還沒過年呢,這么多人,來拜年???”本柯推著眼鏡看著他們說道。
“來看看你們。”一個個都笑得非常慈祥。
“桾兒呢?”號號問。
“他還沒來呢,你們怎么都找他,沒事兒都散了吧,擱門口擠著打擾我們工作了?!?p> 安星薇聽到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顧旭桾,她接起電話,“回來了嗎?”
顧旭桾坐在車里,拿著寵物醫(yī)院出的報告,表情非常嚴肅,“你現(xiàn)在方便接電話嗎?”
“我在工作室呢?!卑残寝甭牫隽怂麪顟B(tài)有些不對,捂著嘴說。
電話里,顧旭桾語氣沉重,“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我跟你說個事兒。”
“好。”安星薇跟本柯打了聲招呼,就到隔壁了。
“走啊,聽聽熱鬧。”
“你們這幾個不著四六的來這兒到底干嘛來了?!北究聠柕?。
“等會跟您說,我去了。”為了不打草驚蛇,號號一個人出發(fā)了,撥打了手機,他們另一頭開著免提。
安星薇把隔壁室的燈打開了,“沒人了,你說吧?!?p> “你聽了可不要生氣?!?p> “什么事兒到底?!?p> “你家閨女她……”
“什么?我……”安星薇差點說了臟話,職業(yè)道德讓她閉了嘴,她捂著嘴,不敢相信,“懷上了?!你沒弄錯吧?”
“是真的,本來是放在右右家已經隔離了,我?guī)ё叩臅r候,右右說她這幾天不好動了,胃口還變大了,就那一次沒關住她,哎呀總之,就是一個意外,就是這么不巧,我還帶她去醫(yī)院檢查了,確定是有了,剛一周。”
“那不就是上周剛送到的那天……晚上?”安星薇猜測著。
“可能大概也許,是吧?”說這話,他還挺不好意思的,畢竟有他的責任。
“怎么會這樣呢……”安星薇煩躁地抓著頭發(fā),“桾桾,這事兒你得負全責?!?p> “什,我怎么負責,又不是我讓她懷的?!鳖櫺駰T說。
“你……要不是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去那兒,人家怎么會懷上,我就說放在家里吧,你還不樂意,這下怎么辦?”安星薇這下知道撇責任了,明明最開始是一起同意的。
“你不是總說自己是孩子的媽媽嗎?既然是孩子的媽媽,你得承擔一半吧?!鳖櫺駰T也不傻,當然不全背這鍋了。
“噢,出了事兒知道推了?當初不知道誰一口一個的讓叫爸爸,還說我是姐姐,不認我當媽媽的。”安星薇不服氣了。
“那確實是我大部分時間照顧嘛,再說我是爸爸,你又是媽媽的,那我們是什么關系?”顧旭桾問。
安星薇沒了聲響,“總之,這件事很復雜,需要當面討論,等回家再說吧,現(xiàn)在,馬上回工作室?!?p> 她掛了電話,本來今天該是美好的一天,又因為不靠譜的周周給打亂了。
門口的號號聽完了炸裂的全程,馬上馬不停蹄地回去了,“怎么樣,是不是很頂?說話?。俊?p> “我去,沒想到啊,桾兒這么猛!”
“噓,人回來了,別說話了?!?p> “你們怎么還在這兒?”安星薇看著這幾個閑人湊著一堆。
“馬上走,馬上走,不打擾您了?!彼麄兠诺刈吡顺鋈?。
吃錯藥了?
“柯柯老師,那個歌……”
“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一個加急的小樣明天就要交了,你這個先緩一緩,開頭這貝斯聽著還不錯,flow又升了個層次,現(xiàn)在只需要做減法,等我改好了發(fā)你聽下,下次等瓷老師他那樂隊什么時候有空也可以約視頻會議,這樣你也不會太辛苦?!北究旅亲诱f。
“啊?”安星薇一下沒反應過來。
柯柯老師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善解人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