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嘖,我不裝了!
燕熠此人心思深沉,此刻即便是明面表現(xiàn)出多擔心她的傷勢,然卻故意在此耽擱,她當初究竟是如何瞎了眼才會完全沒發(fā)現(xiàn)?
真想回到前世的這個時候,狠狠地給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醒,或者來個人指著自己的鼻子臭罵一頓也行。
不能再這里想了,越想心口越疼,都怪燕熠這晦氣玩意兒!
當真是狼心狗肺的混賬東西,聰明也是真的聰明,不然也不會把所有人耍得團團轉(zhuǎn)了。
在慕蕓槿思索之際,燕熠也在打量慕蕓槿,心頭那股怪異之感再次出現(xiàn)。
慕蕓槿不如前幾次見面那般近親他,莫非是因為受了傷,故此遷怒他?
燕熠略微思索,但目光接觸到慕蕓槿,見她臉上還未曾消散的笑意,隨即自個兒笑了笑,心道應當是他想太多,畢竟慕蕓槿對他情根深種,斷然不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陰陽他才是。
“并非如此,若非為了救本殿,你亦不會受傷。既然慕小姐身上有傷藥,那便去馬車內(nèi)休息,本殿馬上送你回府,再安排御醫(yī)前往府中治傷?!毖囔诘?。
慕蕓槿點頭應下不再多言,松開長劍,隨即捂著傷口緩緩往燕熠的馬車而去,手腳并用奮力上了馬車。
此處沒有女子,沒人方便扶著她上馬車,只能不顧形象地上去。
在燕熠這狗東西面前,還要什么端莊大方。
嘖,我不裝了!
至于被留在原地的長劍并非她所有,而是從刺客身上搶來,還與燕熠有關(guān),她不想帶晦氣回去,但其實順著長劍查下去,應當能查到一些東西,不過幕后之人不會給這樣的機會。
況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了,她清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靠在馬車上,慕蕓槿支撐不住,喘著粗氣,顫顫巍巍從腰間摸出一個淡綠色的小瓷瓶,她艱難又小心地掀開衣衫,抿唇倒了上去。
藥粉接觸到傷口,慕蕓槿倒抽一口涼氣,死死咬住唇,脖頸間青筋暴起,五官都變了形。
這瓶藥是邊關(guān)將士特用的傷藥,止血的效果非常強,奈何用起來疼痛卻如同剔骨一般,不過此時慕蕓槿面色慘白卻并不吭聲。
不是不痛,而是她經(jīng)歷過了更痛!
前世為了讓燕熠擔憂,她并未用到此藥,特意讓燕熠扶著她去找了一個醫(yī)館治傷,當真是一點與他拉進關(guān)系的機會都不放過。
明明她自小在邊關(guān)長大,耳濡目染養(yǎng)成了父親的一些習慣,身上總帶著一小瓶效果極好的療傷藥,結(jié)果為了一個男子還不用。
如今一想,只覺得那時候腦子當真是不清醒。
心悅個狼心狗肺的男子就罷,還非要讓自己多難受,結(jié)果還差點失血過多而亡。
終于上了藥,慕蕓槿合上衣衫,身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她跌靠在座椅之上。
方才她本就是強撐著,這會兒被車簾所擋,似乎也無懼燕熠發(fā)現(xiàn)什么,渾身上下逐漸充斥著戾氣,雙拳緊握。
至于燕熠,她一點也不擔心他會上馬車,畢竟她的話里都涉及到了男女之防,更遑論他看著臟污的自己必是嫌棄不已,想來他會選擇策馬。
靠著馬車,慕蕓槿昏昏欲睡,不得不說,燕熠的馬車就是舒服。
這馬車通體用的都是黃花梨木,連布簾用的都是一匹千金的云緞,更別說上頭裝飾著琳瑯滿目的珠寶翡翠,座椅也是最好的南疆綿墊著,一旁的小桌上溫熱著茶水,還擺放了精致的糕點。
燕熠這人就是懂得享受,是個精致之人,若非她有傷在身,怎么著也得享受一番。
慕蕓槿閉上眼,腦子里一片混亂。
馬車外,周楊速度極快的清理三皇子府剩下的侍衛(wèi),周遭的尸首無需他理會,屆時京兆府的人自會來處理。
瞧著差不多了,燕熠本能地往馬車走,但看到車板上沾染了不少血跡,他眼中頗為嫌棄,想著慕蕓槿說自己上藥,那必然是衣衫不整。
如此,他也有借口不上馬車,便隨意找了一匹馬翻身而上,將馬趕到了馬車旁。
“慕小姐,你且安心在馬車內(nèi)休息,我們立刻回城。”燕熠開口道。
慕蕓槿虛弱的聲音從馬車內(nèi)傳出,“多謝殿下,請恕蕓瑾不便出來道謝?!?p> “無妨,你且好生歇息?!毖囔诓辉谝獾?。
之后燕熠繼續(xù)開口說話,奈何慕蕓槿似是傷勢過重,他接連說了好幾句話,也不見她有任何回復,一時間他心中有些著急。
“盡快回城?!毖囔诜愿乐軛?。
周楊立刻應聲,“是,殿下。”
一行人往城內(nèi)去,待到馬車離開一段距離,不遠處一棵大樹的枝丫微微顫動了兩下。
其實慕蕓槿并不是不能說話,只不過是被馬車遮掩,心里不愿與之交談,是故意不回答而已。
不多時,馬車到了慕府大門口停下。
“慕小姐,到了?!毖囔诘穆曇繇懫穑⒊R車伸出手。
慕蕓槿給自己上了藥,這會兒身子已經(jīng)輕松不少,疼痛亦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她起身撩起車簾。
“多謝殿下。”
話落,慕蕓槿自行緩緩下了馬車。
燕熠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逝,他方才看得清楚,慕蕓槿側(cè)身避開了他的手。
“既然慕小姐到了,那本殿便先行回去,稍后派人將宮中的醫(yī)女帶來?!毖囔谑栈厥?,將手至于身后,微微緊了緊。
“殿下,告辭。”慕蕓槿捂著心口,轉(zhuǎn)身走向大門,毫無留戀。
是得好生回去休息一番,這可不是小傷,傷口依舊疼痛,不過不流血了便好,此番傷勢只需好好養(yǎng)著,定不會如前世那邊下雨天隱隱作痛落下病根。
但即便如此,想要恢復元氣怕是也得耗費時日。
不過慕蕓槿想到了三日后的事很重要,與燕熠未來行事有莫大的關(guān)系,需得養(yǎng)精蓄銳從中破壞。
慕蕓槿一邊走一邊想,心中很快有了計較。
無論如何,凡事不可急切,必定要有萬全之策,才能行動。
面對慕蕓槿的背影,燕熠身形未動,他目送慕蕓槿身影徹底消失才轉(zhuǎn)過身,面上一片陰霾。
“將馬車收拾好,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