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逝,讓人很快忘記曾經(jīng)發(fā)生地那些事情。
當你回眸起來,原來一切皆為空無。
我是呆在雪地里,還是看到了春天地景象。
我看到了五顏六色的雪,雪都在流過的地方幻化出了世間萬物。
我似乎沒有逃掉,殺我的時候,我甚至忘記了我是怎樣還得手!
可我似乎又活著,又似乎已經(jīng)死掉了。
思維還會做夢,夢魘驚動了那根神經(jīng),讓自己感覺有些疼痛。
“你醒了?!币痪湓挘屪约夯氐搅爽F(xiàn)實地環(huán)境里。
睜開眼,看見一個枯瘦如材的老頭坐在火爐旁邊,火爐上有一個砂鍋,里面煎著一些東西,滿屋子都是難聞地中草藥味,可自己的心靈似乎難以平靜,在我感覺這個人很面熟之時,我更證明了我的判斷,他難道是我連做夢都想見到地人嗎?有了他在身邊,我就是想死我想也是死亡的最大幸福。很高興,我睜開眼睛,第一個人見到的人是你!這讓我異常地興奮,甚至我都感覺我沒有生病一樣。有他在身邊,我想世上就算有阿伽陀藥也沒有他在我身邊療效好。我整個人儼如沒事情了一般。
你睡覺真厲害,前后都有多久了呢!我都記不得了。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到現(xiàn)在你醒來,我從一個年輕人長到現(xiàn)在這般大年紀,看我都有白胡須了。原本草藥采得好多,現(xiàn)在腿不方便,采得草藥比以前少多了,不過,日里有的熬,你也有的活了。老人淡淡地說著話,并不正眼看她。
東方圣顏聽話,怔了好半天,只冒了一句: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特意要救了你。在我一次上山采藥地時候,記得那是一天的中午,我吃過午飯了,這點我還記得。那時候發(fā)現(xiàn)地你已經(jīng)沒得救了,我束手無策,不過我還是想了辦法,我不能見死不救。老人說完話,用眼光細細地打量了一下東方圣顏,又說了一句:你恢復地很好,這么些年過去了,你的病漸漸地有了起色,雖然我不能把你的病根完全拔起,但是你現(xiàn)在還能活著,為此,我盡了最大地努力,可是,我在這些年里,我卻老了,都快成老頭子了,而你還是那么地年輕,就像我剛見到你時候的樣子,雖然受了很嚴重地傷,可能讓人感覺你很年輕,也很漂亮……
眼前這個老頭子在說著話,像是在講故事,一個他認為很完美地故事,可以不用人去懷疑,只是讓自己很相信他所說的一切,這一點讓東方圣顏看來有點不對勁,看他的眼神透著閃爍地光,有點想躲避自己的眼睛,又似乎在告訴自己,他還沒有說完或者他想繼續(xù)做完地事情。東方圣顏地眼神此刻充滿了迷蒙之氣,在屋里蔓延著,仿佛這人所說的和所做的都應該是虛偽的,不是實在發(fā)生的事和已經(jīng)發(fā)生過地事實,感覺上有點不可思議,又似乎可以理解,當自己再看那老人的臉面和模樣之時,他的模樣不論年歲如何變化,自己都可以很準確地認為這個老人正是自己做夢都想見到的那個人
——元子諾,你真的為了救我的性命,自己陪著我熬了許多年嗎?
這里是什么地方?東方圣顏把話題扯得像是在拉家常。她想把事情弄得很清楚,既然心里泛著迷糊,就不能很確信這個人就真的會是元子諾。從他所說的故事來講,似乎他個人地能耐也并非泛泛!這個人不簡單。直覺告訴自己了這么多,如果說這人是元子諾的話,為什么他所說的故事跟自己就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在刻意地編造這個故事想告訴我什么?還是我真的睡了好多年,他變老的緣故?這個人很讓自己狐疑。
我也不知道這是何地,每當出現(xiàn)情況,我都會帶著你離開,從新找個安閑之地讓你療養(yǎng)。你的仇家很多,我小時隨父親闖蕩過江湖,有些身手,可是,我跟你的那些仇家過手,根本就不可能,甚至連見他們地面都不可能。我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帶著你走,就是逃跑。在江湖上漂泊過那么多年,我深知道怎樣逃跑可以避過災難。母親是得了肺炎才離開人世的,所以,母親死后,我就開始了學醫(yī),我對草藥有天生地敏感反應,在我學醫(yī)成功之后,我救活了很多人,人們都稱我為‘神醫(yī)’。話說到這,老人咳嗽了一陣子,臉上有了一絲表情,在砂鍋里隨意地撥了一下,又開始說話了:我這人心底善良,既然當初不想放棄救你的性命,今生救不活你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事實。所以,救不活你,我今生也就沒得活了。身為一個醫(yī)者,救不活人,自己活著就是一種失職。
你說話地口氣很像一個人!
你的心上人吧!每個女孩似乎把心上人都形容成那一個人。反正我是這樣理解的。干老頭的臉上泛著一絲笑容,這個笑容東方圣顏是很久都沒有看到了,在元子諾進神靈臺之前,留下地那個笑容此刻像是浮現(xiàn)在了這個老人地臉上,還是讓自己感到溫暖和開心。甚至說話地口氣,都與元子諾極為相似。這身材,這相貌,骨子里透著的一股氣質,是自己已經(jīng)無法否定眼前這個人還讓自己在狐疑個什么來。
你認識元子諾這個人吧?
不認識。老人頓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來。聽老人說話地口氣,感覺好勉強。似乎他并不想這么說,結果說出來了,讓他很無奈。
我是不是也老了?看上去很老吧?樣子是不是也丑了好些?我現(xiàn)在看上去應該很憔悴吧?
沒老?。≈皇沁@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老樣子,沒有變摸樣。還是當初見你之時那么地年輕。你很不見老的。我是徹底地老了,老的都有些不太像話了,背也馱了,頭發(fā)也白了,牙齒都掉的差不多了,腿腳也漸漸地不老大使喚了……話說至此,老人把眼看了東方圣顏一下,知道話說多了,很讓人找出破綻來,老人是擔心自己把話給說漏嘴了。
你就是元子諾吧!
老人起身,端著煎好的藥,用干紙撇過藥渣子,在一個粗糙地瓷碗里,倒了大半碗湯,輕輕地放在床邊的一個小凳子上,然后,安靜地說話:你沒醒的時候,我一直在喂你,現(xiàn)在你醒了,藥你就自己喝吧,剛熬好地藥,有些許地燙,你剛剛醒來,休息一下再喝藥吧。我出去透透氣,這藥氣味太大,我一個干老頭子有些受不得味。說完,人就轉身,步伐很快,走到了木門口,回頭看見東方圣顏正在認真地看著自己,嘴角抿出了一絲笑容,又說了一句話:再休息下,藥涼了再喝哦,不然會很燙的。
東方圣顏沒有多想,喝完藥后,自己下床來,掀起木棉門簾,輕輕地叫了一聲
——元子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