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坐在剛剛開始建設(shè)的華都營地旁邊,一臉憂郁的看著南方通向大山的小路,昨天,林淵就是帶著部落的精銳獵人從那里離開的。
背后的部落建設(shè)熱火朝天,無數(shù)奴隸揮汗如雨的在打著地基,那是林淵臨走的時候吩咐的工作任務(wù)。
與熱鬧的工地相比,安娜此時的心里卻憂心忡忡。
林淵昨晚一夜未回。
從這里到山谷,半日時間肯定能到,所以,不論他去談判成果如何,他昨晚肯定能回到華都,這一夜未歸,只能說明他出了什么意外。
被神農(nóng)族的山谷部落聯(lián)盟偷襲?或者是回來的路上遇到意外?
安娜不能確定。
她唯一知道的事情,是目前林淵還沒有回來。
一旦林淵永遠回不來的話,那么整個焱族發(fā)展的重擔,將會落到自己這個女人的身上。
她雖然不是什么弱女子,但也并非女中豪杰。
她只是在現(xiàn)代是一個跨國公司的普通中層管理人員,她善于管理企業(yè)中的各種人事關(guān)系,但是這里,讓她管理的可不是什么都市白領(lǐng),職場人士。
而是一幫徹頭徹尾的原始人。
安娜禁不住有些頭痛,要是林淵在就好了,有時候,安娜自己真的想不通,為什么林淵可以把這些原始人管理的這么好,甚至就連比鄭經(jīng)管理的都好,在這里,讓安娜看到了未來發(fā)展的希望。
真沒想到,一個玩電腦游戲出身的人,居然擁有這么厲害的管理才能,很多時候,安娜一直想知道林淵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居所?還是指揮一群原始人的權(quán)利?或者是手刃敵人快意恩仇的愜意?安娜始終想不明白。
只有在今天,當她成為了華都代理酋長之后,她在略微有些明白,林淵,似乎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他想要的,似乎并不是一個小小的焱族,按照他的話來說……
……似乎,是想要創(chuàng)造文明?
這談何容易啊……
光是今天上午安排人員指揮奴隸種田、以及教會奴隸用重石砸壓地基、還有協(xié)調(diào)茄的燧人氏族與焱族的關(guān)系。
光是這點事情,就讓安娜焦頭爛額,真不知道平時林淵是怎么過來的,難道每天都是這樣嗎?
林淵……你到底在哪里?沒有你,我真的堅持不下去……
安娜坐在丘陵邊緣的石塊上,看著遠方幽怨的想。
“安娜酋長……你是在想焱王大人嗎?”
突然,一個童音從她身后傳來,是后羿,只見這個調(diào)皮的小男孩對自己認真的問著自己,仿佛就像在問太陽為什么從東邊升起一樣一本正經(jīng),安娜不由得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但是轉(zhuǎn)而憂郁的情緒又再次回到心間,她說道:
“是啊……不知道焱王,什么時候可以回來?”
后羿看著遠處,堅定的點了點頭,認真的說道:
“我的焱王大人一定可以平安無事的回來,他是上古火神眷顧的使者??!”
安娜微微一笑,她明白,林淵一直倡導(dǎo)的這一套玄而又玄的神話故事,并非有意欺騙這些原始人,而是穩(wěn)定權(quán)利的最佳策略。
所以她沒有點破。
“安娜酋長……等焱王回來后,你們是不是就可以生孩子了?”
后羿蹲在安娜旁邊,兩個小手拖著下巴,一臉天真的問道。
安娜的臉上突然泛起了一片潮紅,這個臭小子說什么吶!???
“你別胡說……去去去!趕緊去訓(xùn)練你的弓箭童子軍去!”
安娜嬌嗔道,她使勁揮手故作生氣的趕走了后羿,然后一個人又坐了下去,繼續(xù)看著遠處發(fā)呆,臉上的潮紅一陣接一陣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什么嘛……誰要和他生孩子……這要有孩子……呸呸呸……我為什么要想孩子的事情,誰說我喜歡他了!??”
安娜氣鼓鼓的對著空氣自言自語道,然后她忽然又像想起來什么似地,嘆了口氣,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低著頭,看著腳下的青草,喃呢道:
“難道……我喜歡他嗎?……”
一陣清風拂過,吹開了遮在早晨初升太陽上的烏云,一道耀眼燦爛的陽光,射向了南方不遠處的地平線上,仿佛如同一道圣光降下。
幾個正在丘陵下方監(jiān)督奴隸勞作的焱族勇士,被突然方亮的天空晃到了眼睛,不由得用手遮住向著陽光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荒野小路的盡頭,出現(xiàn)了幾個模糊的人影,然后緊接著,人影越來越多,變得黑壓壓的一片。
“啊啊啊………………”
幾個勇士忍不住大聲喊道,他們或許是因為一時激動,都忘記了語言。
安娜被這異常的舉動吸引,她急忙站起身,看到遠處出現(xiàn)的人群后,立刻找來了業(yè)和后羿。
“你們快!快去把人都叫來,到這里集合,呃……焱王平時都是怎么說的來著?對,拿起手中的武器,弓箭手準備!”
業(yè)與后羿立刻點頭而去,燧人氏的茄不知何時走到了安娜身邊,他遠眺著遠處的人群,然后微微對安娜鞠了一躬,尊敬的說道:
“安娜酋長,您不必太過緊張,看起來,那些人似乎不是敵人……”
這個茄非常善解人意,雖然林淵不在,但是他依舊保持著對安娜應(yīng)有的尊重,因為在他眼里,安娜不是個女人,而是焱族的酋長。
安娜點了點頭,她暗自思索:“剛才的舉動是不是有些過于激動?那些命令到底對不對?如果是林淵的話,他會怎么做?如果真的是敵人呢?如果是神農(nóng)族打過來了呢?林淵會怎么辦?”
安娜閉上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自己對自己在心里說道:
“安娜啊安娜,別害怕,別擔心,如果林淵不在了,你就是焱族的酋長,你就是焱族的心臟,你要替林淵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一切,你要在時間的長河中等待他的回來!加油!”
安娜在心底給自己打足了氣,這次鼓氣勇氣睜開眼睛,準備迎接命運的審判。
但是她卻大大的吃了一驚。
原來,就在安娜思索的過程中,從遠方過來的那群人里,跑出來一個人,一會兒的功夫,已經(jīng)跑到了華都丘陵下,這回正扯著嗓子喊道:
“安娜酋長!千萬告訴弓箭手們!不要射箭!千萬不要射箭!焱王回來啦!是焱王,我們回來啦?。?!
“天?。 ?p> 安娜發(fā)出一聲驚呼,眼角的淚水奪眶而出,她也顧不上上茄詫異的眼神,一個箭步就從山坡上沖了下去。
她好想直接沖到林淵的身邊,捶打他那強壯的胸膛,哭訴這一晚上自己的擔心……
但是一瞬間,她又想抹干凈喜悅的眼淚,抬起下巴,指揮原始人們列隊做好迎接準備,自己要體體面面的迎接林淵的到來,要讓林淵對自己刮目相看,要讓焱王知道,自己會是焱王的稱職副手,她可以替林淵管理好焱族。
就在安娜內(nèi)心糾結(jié)的過程中,遠處的一群人已經(jīng)走近了華都的丘陵范圍,人群中的一個英姿身影,正帶領(lǐng)著風塵仆仆的原始人向著華都走來。
突然,這個人用充滿磁性的聲音高呼道:
“安娜!是我!快過來,看看我給你們帶來了什么好東西?一個超級大禮包!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