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天下盛宴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時,有一部分的人,卻遠離了這些權利頂端的明爭暗斗,開始了自己的征途。
一隊不久前才征募的兵馬,正在趕往邊境,一路迢迢,所有兵卒皆步行,有不少意志力較弱或者體力較差的則直接被落在了后頭,也無人管其死活。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時候,也都是掏出水壺或干糧,一聲不吭就吃了起來,也不敢放開了吃,畢竟人馬眾多,分到的干糧實在有限,若是扯著脖子吃保不齊餓死在半道上。
“嘿,兄弟,看不出來你還是條漢子啊,一開始我瞧你,頂多撐不過十里路,沒想到你愣是走到這兒來了?!币惑w型健壯的男子啃了幾口干糧,收了起來后抹了抹嘴,又覺得實在無聊,便同身旁一道的扯起閑篇子來了。
其實這也是他憋了好久的話了,他身邊兒這位,他怎么瞧都不像是來參軍的,更像是去吟詩作賦的公子哥。個子倒是挺高,但看上去白凈又清秀的,要不是穿著軍營里的服飾,誰也猜不出他是來參軍的。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挺不屑這個小白臉的,心里還盤算著這小白臉估計半道上就得打退堂鼓,哭爹喊娘,沒想到這一路下來,他硬是一句抱怨的話也沒有,比那些健壯的男子體力還要好,實在讓他顛覆了一開始的看法。
他旁邊的男子聽他這么說,笑了笑,將手里的水收了起來。
他正是李遇。
“誒,說句實話,你干啥要參軍?。扛缡菆D口飯吃,家里沒地沒銀的,想混個差事,過個幾年好娶個娘們兒回家。你瞧上去跟個公子哥似的,估計也念過幾年學堂吧?”那人話頭上來了,拉著李遇就問,其實他還有句話也沒好意思說,長成這樣的臉,娶個有錢人家的小姐也不是多難的事,干嘛來遭這份罪。
“學堂念過幾年,不成器,被趕出來了?!崩钣霰苤鼐洼p道,“就想著戰(zhàn)事近了,身為七尺男兒,多少也為國盡一份力?!?p> 他此次參軍,是按照尋常百姓參軍的過程來的,任誰也不知道他父親是西朝頗有權勢的大臣,他也不欲讓人知道。誰也不會想到,有這樣雄厚的背景,卻是最底層的兵卒,說出去旁人也不會相信。
李父也并未為他打點過任何門路,他當初也是從一身布衣的窮書生,一步步混到如今的地位,他不是不知道其中艱苦,但是他可以忍過來,他的兒子又為何不可。
“為國家?”那人像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我們這樣沒權沒勢的卒子,恐怕連出頭的機會都沒有,能在戰(zhàn)場上保住性命就不錯了?!?p> 李遇只笑,也不辯駁。
“對了,你體力真不錯啊,這么多路下來,大家都快受不住了,看你還有些余力,對不?”
李遇搖頭,苦笑:“都是蠻撐罷了,哪里還有余力,好在自小頑皮,總是背著父母到處游玩,體力估計也是那時候練出來的罷。”
他這話不假,但更多的原因是他自小習武,體魄本就不是同齡男子能比的。
只是,他也確實沒有多少余力了,他雖說習武之人,但也確實是都城里長大的公子哥,自在慣了,一時之間也有些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