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長公主前些日子去了胤國?”楚元君緩緩問道。
鳳未面色不改:“楚元君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說起來,還得好好感謝一下楚元君,若不是楚元君,想必西朝同胤國的關系還沒有那么快得達成同盟?!?p> 鳳未的話里意思深得很,一個是她已經猜到當初泄露她住在胤國王宮里的主使人便是楚元君,另一層意思,便是告訴楚元君,西朝同胤國確實已經成為同盟了,在你散布消息之后,促成了這段關系。
如此直白。
當然,鳳未也是存心堵他,即便楚元君沒有泄露她單獨赴胤國的消息,西朝同胤國也是注定的盟友,根本不會因為這種外力而改變些什么。
楚元君原本氣定神閑,聽罷之后面色一沉,但又很快恢復了原樣。
“有一件事,楚元好奇很久了,今日想問問長公主,也請長公主能夠給楚元一個真實的答復。”楚元君想到了來時的目的之一,他不由微瞇著眼,試探意味頗濃。
“楚元君請說?!兵P未忽然有一種預感,楚元君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東寧世子的死,是不是西朝同胤國為謀,嫁禍于北懷?”
楚元君一字一句道。
饒是鳳未再有準備,也沒想到楚元君竟會如此直白得將這個問題拋置于臺面上,他死死盯著鳳未,似乎要從她的神情里頭看出些什么來。
終究是要面臨這件事的,鳳未暗想。
面前的這個人,不是北懷君王,卻比北懷君王還要難纏得多,因為當初容越計劃里的那家勾欄瓦舍,是他的勢力所在,容越直接設計端了他在東寧的地盤,還嫁禍到了北懷,他根本不會善罷甘休。
“楚元君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鳳未神情嚴肅,抬高了聲音,似乎有了怒意:“這種事,沒有鐵般的證據,就這樣肆無忌憚地說出口,本宮倒是見識了。”
言辭之間,長公主的架子拿得十足,頗有些威嚴之色,哪怕對面站著的,是他國的王宮貴胄,她也絲毫不懼。
鳳未是擅長演戲的,她的憤怒,激動,與那份高高在上都是正好,完全符合被誣陷時的該有的反應。
就連楚元君,都開始懷疑了自己的判斷。
“長公主勿惱,楚元只不過有話說話,若是不中聽,還請長公主諒解,畢竟東寧世子被刺殺一事,東寧國二話不說便將怒火對準了北懷,對北懷實在不公,楚元也想早日查出究竟是誰,才心急了些,問得也太過直白,還請長公主見諒?!背娝磻绱?,懷疑之余,也先將鳳未緩和了下來。
“……無妨。”鳳未先是頓了一下,方才道,“楚元君一心為北懷考慮,本宮明白,但是有些事,確實是不能隨口一說的。本宮也提醒一句楚元君,君王深淺幾何,遠不是你我可以看透,不要總是將目光盯著外頭看,有時候,許多人都與你以為的真相有很大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