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淺吃飯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從兜里掏出一張衛(wèi)生紙,擦了擦嘴,不再執(zhí)著于吃飯這件事了。陸淺抬起頭看著桌子對面,但也沒直視時渡的眼神。
“我啊,沒有爸爸媽媽。從我記事起,爸爸媽媽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個特別模糊的字眼。我從沒見過他們,可能小時候還會期望有一天能見著他們。”
陸淺說到這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像是自嘲,然后又接著往下說,“可到現(xiàn)在,長大了以后,才覺得也沒什么必要,自己一個人也挺好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你說可笑不可笑?!?p> 話音戛然而止,“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
陸淺伸手打斷了時渡的話,“沒什么可對不起的,這是事實?。∫粋€無法改變的事實。其實有的時候,看到你們,我會羨慕,會嫉妒,會怨恨,但這也沒什么,我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出我自己想要的模樣,這也挺好的。好了,飯也吃完了,再不走咱可真就遲到了?!?p> 兩人很有默契的一同起身,陸淺付完飯錢,一直到學(xué)校都沒有再講過一句話。
其間時渡有想要隨便找個話題來緩解一下現(xiàn)在的尷尬,看著前面背影略顯單薄卻又帶有無限力量的女孩,最后也沒開口說些什么。
沉默一直到晚上放學(xué)也沒被打破,就連顏白都有些好奇,“鹿鹿,你倆咋一句話都不說了,平常看你倆關(guān)系還挺好的,出啥問題了,讓我這個小機靈鬼給你謀劃謀劃。”
“沒有,沒問題,好不,哎,不對,我倆啥時候關(guān)系好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顏白掩飾不住一臉的笑意,“是是是,但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不要給我講什么同學(xué)情,我不信的。今天我還看到你倆中午上學(xué)一塊來的,都好幾個人來找我八卦了?!?p> 陸淺倒是沒再說什么,只是那滿臉都寫滿了你愛信不信。
陸淺突然一個激靈,猛推顏白,“快快,快回去,我上去講點事。”
顏白一臉懵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板凳還沒坐熱呢,就聽見背后一陣陰森森的話穿過耳廓,“顏白同學(xué),你能給我八卦一下,你剛才在八卦什么嗎?”
顏白趁著那一轉(zhuǎn)身的功夫,立馬換了張臉,臉上擠滿了笑容,“我在和陸淺同學(xué)說我們偉大的班主任,是無與倫比的美麗,他是那么的優(yōu)秀,有才華,有他擔(dān)任我們的班主任,那真是萬分的榮幸??!”
老班一臉不耐的甩了甩手,“少來,別給我這拍馬屁,我不吃這一套,顏白同學(xué),要是再有下一次讓我逮到你在上課和同學(xué)聊天,我連著你倆一塊削?!?p> 顏白在老班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翻了個白眼,嘴上滿口答應(yīng)。
還沒等顏白在肚子里怎么打好挖苦老班的腹稿,就見陸淺站在了講臺上面,“大家都聽一聽,從明天開始大家可以利用晚自習(xí)的時間,或者其他空閑的時間到校外拉贊助,你們自行和家里人商量好,自己組織一下怎么安排?!?p> 可以說,每個可以不上晚自習(xí)的活動,都無比受到學(xué)生的歡迎,在這肆意張揚的時期里,可以盡情的揮霍,因為這就是我們最好的青春年華。